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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钢筋混水泥 经济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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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论坛设在邻市的大学，周六清晨的高铁上，萧烬衍靠窗坐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论文批注。
苏砚辞靠在椅背上，翻着论坛手册，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笑出声。
“张教授也来了？上次他在课上把你的模型批得一无是处，你还记得吗？”
萧烬衍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侧头看他。
“记得。后来我用三个月数据推翻了他的结论。”
“是是是，萧大学霸最厉害。”
苏砚辞故意拖长语调，从包里摸出袋坚果，剥了颗扔进嘴里。
“不过说真的，他这次提交的论文主题跟我们的有点像，等下说不定能讨教两句。”
萧烬衍没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拿过坚果袋，默默帮他剥了起来。
指甲划开坚硬的壳，露出饱满的果仁，一个个堆在纸巾上，像座小小的小山。
苏砚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嘴里的坚果好像比平时更甜些。
论坛中场休息时，张教授果然主动找到了他们。
“你们俩的论文框架我看过了，”老教授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萧烬衍的逻辑像钢筋，苏砚辞的案例像水泥，合在一起才叫结实。”
萧烬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在修改。”
“我看快成了。”
张教授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们一眼。
“年轻人互相切磋是好事，但能把棱角磨成互补，才是真本事。”
等老教授走远，苏砚辞撞了撞萧烬衍的胳膊。
“听见没？教授说你是钢筋，我是水泥。”
“嗯。”
萧烬衍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钢筋混水泥，才能筑成墙。”
下午的分论坛讨论到很晚，走出会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萧烬衍撑开伞，自然地把苏砚辞往伞下拉了拉。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沿的水珠滴下来，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晚上想吃什么？”萧烬衍问。
“火锅。”
苏砚辞毫不犹豫。
“我知道附近有家老火锅店，据说很正宗。”
火锅店的包厢里暖意融融，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萧烬衍不太能吃辣，面前摆着一小碗清水，夹起的菜总要涮一涮才放进嘴里。
苏砚辞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故意夹了块毛肚在红油里滚了滚，递到他嘴边。
“尝尝？不辣的。”
萧烬衍挑眉，张嘴咬住，下一秒就被辣得眼眶发红，猛地灌了半杯冰水。
“苏砚辞。”他咬着牙，声音有点发哑。
“哈哈哈。”
苏砚辞笑得直不起腰，赶紧给他夹了块冰粉。
“逗你的，谁让你平时总板着脸。”
萧烬衍没理他，却默默把锅里煮好的虾滑都夹到了苏砚辞碗里——知道他爱吃这个。
回去的路上，雨还没停。苏砚辞走得急，脚下一滑，萧烬衍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伞歪在一边，雨丝落在苏砚辞的发梢，萧烬衍抬手想帮他拂开，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又默默收了回去。
“谢谢。”
苏砚辞站稳身子，心跳有点乱。
“小心点。”
萧烬衍的声音也有点不自然，把伞往他那边又倾斜了些。
回到酒店时，两人的肩膀都湿了大半。苏砚辞刚想进自己的房间，萧烬衍忽然叫住他。
“论文的摘要，我改了一版，你看看。”
坐在萧烬衍房间的书桌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苏砚辞忽然发现，萧烬衍在“合作作者”一栏，把他的名字放在了前面。
“怎么换位置了？”
“你的案例更亮眼。”
萧烬衍说得理所当然。
“而且，是你最先提出这个思路的。”
苏砚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烬衍，你是不是对我改观了？”
“以前你总说我的思路是‘空中楼阁’。”
“以前是以前。”
萧烬衍别开脸，耳根微红。
“现在觉得，楼阁也需要地基，你的案例就是地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房间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轻响。苏砚辞看着萧烬衍专注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场从大学课堂开始的较量，早已在一次次的辩论、合作、同行里，悄悄变了模样。
就像此刻窗外的雨，看似清冷，却在不知不觉间，滋润了土壤里悄悄埋下的种子。
第二天返程的高铁上，苏砚辞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头不自觉地偏向萧烬衍的肩膀。
萧烬衍放慢了敲击键盘的速度，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坐姿，让他靠得更稳些。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为这段未完的同行路，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