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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拍 高铁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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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刚驶入站台，苏砚辞就被手机震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头，发现自己还靠在萧烬衍肩上，对方的肩膀被压得有些僵硬，却一动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温柔。
“醒了？”
萧烬衍的声音很轻。“快到了。”
苏砚辞猛地坐直，耳尖发烫，刚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条微信，来自一个不太熟的社团群，点开一看，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群里疯传着一张照片。背景是高铁车窗，阳光斜斜切进来，他靠在萧烬衍肩上睡得正沉，萧烬衍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柔和得不像话。
拍照的角度显然是斜后方，配文是“活捉萧学长和苏学长！这是什么神仙同框啊”
发照片的，正是上周在图书馆碰到的那个学生会学妹。
“完了。”
苏砚辞的手指都在抖。
“我们被拍了。”
萧烬衍拿过他的手机，眉头瞬间拧紧。照片已经被转发了好几个群，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有调侃“学霸CP是真的”。
有猜测“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还有人翻出了之前学术沙龙上两人辩论的视频，戏称“原来针锋相对都是爱”。
“我去让她删了。”
萧烬衍说着就要起身，被苏砚辞一把拉住。
“算了。”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
“越解释越乱，让她们猜去吧。”话虽如此，他的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谁能想到，他和萧烬衍这对出了名的死对头，会以这种方式“公开”同框。
走出高铁站时，恰好碰上几个同校的学生。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和促狭，苏砚辞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和萧烬衍拉开距离，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别躲。”
萧烬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越躲越奇怪。”
苏砚辞愣了一下，没再挣扎。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阳光落在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坦然。
回到学校，照片的热度丝毫未减。
有人扒出他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参加论坛的“证据”，甚至连食堂阿姨都笑着问苏砚辞。
“那个总跟你一起吃饭的黑衣服男生，是你对象不？”
苏砚辞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应付。
倒是萧烬衍，像是完全没受影响，该去图书馆还去，该讨论论文还讨论，只是每次苏砚辞被人打趣时，他总会不动声色地站出来转移话题。
这天下午在图书馆，两人正对着电脑修改论文摘要，上次那个拍照的学妹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萧学长，苏学长，对不起啊……”
学妹把奶茶放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你们当时的画面很温馨，没忍住……”
“下次注意。”
萧烬衍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苏砚辞倒是笑了。
“没事，不过下次拍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好歹让我摆个好看点的姿势。”
学妹没想到他会开玩笑，愣了愣，也笑了。
“那……你们的论文加油！我很期待！”
等学妹走了，萧烬衍忽然开口。
“其实……拍得还行。”
苏砚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萧烬衍，你什么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我睡得一脸褶子！”
“没有。”
萧烬衍认真地看着他。
“挺好看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萧烬衍脸上，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点坦诚的认真。
苏砚辞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慌忙转回头去看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胡乱敲着，却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邻桌几个男生的声音传过来。
“你说萧烬衍和苏砚辞，是不是真有点什么啊？以前天天吵架，现在形影不离的。”
“我觉得不像，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说不定人家是为了搞学术呢？”
苏砚辞正扒着饭，忽然被萧烬衍碰了碰胳膊。对方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低声道。
“别听他们的。”
“我没听。”
苏砚辞闷头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走出食堂时，夜色已经浓了。萧烬衍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苏砚辞。
“如果……如果他们猜的是真的呢？”
苏砚辞的脚步顿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
他抬头看向萧烬衍，对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期待。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远处传来晚归学生的说笑声，却衬得两人之间的安静格外清晰。
“那……”
苏砚辞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那他们还挺有眼光的。”
萧烬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苏砚辞的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像有电流窜过，暖得人心里发颤。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些关于“针锋相对”的过往，那些被照片掀起的小风波，忽然都成了此刻最温柔的铺垫。
原来有些同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走向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