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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下药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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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大学,秋末傍晚。
校内商圈旁的锦和私房菜馆二楼包厢灯火暖盛,包厢内圆桌铺着暗纹桌布,菜品错落摆满,烟气温软,师生笑语此起彼伏。
今晚是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科创竞赛结题聚餐,带队导师是院里资深教授周明远,在座的都是本专业拔尖的大二学生。
主位上周明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身侧坐姿端正的少年身上,语气满是赞许。
“泽安,这两学年你包揽了省级文科创新大赛、写作竞赛的奖项,手里的科创项目全部顺利结题,成果在同年级里是断层领先。”
周明远看着他,诚恳点头:“我带竞赛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你这么稳的学生,心性、能力、自律样样拔尖,今年的保研推免,你基本是板上钉钉。”
话音落下,桌边几名同学立刻笑着接话,气氛热闹融洽。
坐在陈泽安左手边的女生林筱雨撑着下巴打趣:“学长简直是竞赛常青树,我们跟着备赛熬得头都秃了,学长次次稳拿奖,从头到尾零失误,真的太离谱了。”
对面男生张凯跟着点头附和,语气真心佩服:“不止拿奖厉害,上次我们团队竞赛答辩卡壳,资料逻辑全乱,眼看就要淘汰,还是学长熬夜帮我们梳理内容、改答辩稿,硬生生把项目救了回来。”
另一名男生赵宇笑着补了一句:“关键是人还低调,拿了一堆省级奖项也从不张扬。我们院竞赛圈没人不认识他。”
被众人围着夸赞,陈泽安神色依旧清淡从容,没有半分骄矜。
他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宽松衬衫,袖口规整折在小臂,骨线清瘦利落。
闻言只是微微抬眼,唇角浅扬,声音温润低缓:“老师栽培到位,大家平时也互相照应,只是运气好,算不上拔尖。”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周明远失笑摇头道。
周明远拍了拍陈泽安的肩,“踏实、低调、实力硬,这才是最难得的。接下来好好准备面试,后续读研深造,前景不会差。”
包厢内氛围愈发融洽,话题从竞赛聊到学业、聊到期末实践、暑假研学安排,一派和睦顺遂。
包厢传菜铃响起。
服务员端起托盘上刚出锅的热菜,抬手轻叩门板,推门而入,稳稳将菜品摆放在桌边空位。
上完菜,服务员微微躬身,安静退出包厢,轻轻带合房门。
席间众人说笑未停,无人留意这名不起眼的服务员。
直到彻底隔绝包厢视线,走到走廊最尽头的无人死角,他才缓缓抬起头。
光影落在他脸上,棱角冷硬,眼神沉得吓人。
江余穿着菜馆统一的黑色长袖服务员工装、黑色工作裤。
时隔两年,他早已褪去当年高中的青涩莽撞,身形拔高、骨架撑开,气质沉冷硬朗。
他特意选择这家紧邻南华大学的私房菜馆打工,从来不是巧合。
两年前被学校开除、彻底失去读书机会后,他辗转各地打工谋生,日子过得潦草拮据,心里那道恨意却半点没消。
一年前深夜收工,他疲惫翻着旧校园墙动态,无意间刷出北衡一中的喜报热帖——陈泽安高分稳录南华大学王牌文科专业。
底下数百条评论清一色的庆贺追捧,字字刺眼。
那一刻,江余沉寂已久的偏执彻底复燃。
凭什么他跌落泥沼、无学可上、颠沛底层。
凭什么陈泽安步步生花、一路坦途、万人偏爱。
从那天起,他匿名潜伏进南华大学校园墙,潜水窥探,日复一日收集陈泽安的所有消息。
他摸清了他的专业、他的人脉、他的师生圈子,摸清了他们固定聚餐的饭馆,最后特意应聘上岗,潜伏在此。
整整一年蛰伏,他隐姓埋名、步步隐忍,只为等一个能让高岭之花跌落体面的机会。
他抬手摸进工装内袋,掏出一包极其廉价的白色粉剂。
包装粗糙,印刷模糊,是他在拼某夕花两块九下单的泻药。
他的计划简单直白。
等会儿例行进包厢添茶,趁众人闲聊松懈,悄悄把药粉撒进陈泽安的茶杯,让这位风光无限的大学学神,在导师、同学面前失态出丑。
想到这,江余的嘴角不由得弯了下。
江余指尖捏着药包,静置片刻,拎起桌边的保温茶壶,再次走向包厢。
推门而入时,席间依旧笑语融融。
周明远正聊着下学期的研学安排:“泽安,你经验足,下学期可以试着带带新生科创,积累带队经验,对你以后读研面试大有裨益。”
陈泽安轻声应道:“我会好好准备。”
林筱雨立马接话,语气轻快:“那太好啦!学长带队我们百分百放心,上次新生答疑会,就数学长讲得最细致,好多学弟学妹都特意私信夸你!”
张凯也顺势搭腔:“对啊,有学长带我们,少走超多弯路。”
满室松弛融洽,无人分心。
江余垂首缓步走近桌前,视线精准锁定陈泽安手边那只半盛清茶的白瓷杯。
心跳快要蹦出胸膛。
他侧身而立,借着添茶的动作遮挡视线,指尖飞快拆开药包,抖落进清澈的茶汤里。
白色粉末瞬间溶于茶水,毫无痕迹。
江余用左手将剩余的药放进口袋,又抬起右手轻轻晃了晃茶杯,假装匀茶,动作自然无痕。
做完一切,他垂首退出包厢,安静关上门。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屏息等候,等着里面传来慌乱失态的动静。
包厢内。
陈泽安刚喝完一口茶,渐渐觉得有点发热,褪去身上一件外套,还是觉得略微不适。
他含糊回应导师的话,起身绕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凉丝丝的秋风轻轻扫在他俊美的脸上,把颊边浮起来的那点淡红慢慢吹褪了下去。
他舔了舔嘴唇,双手撑到窗边,闭合眼睫,享受着这阵风带来的舒适感。
耳边传来老师和同学们嬉闹成一片的笑声,陈泽安微微皱起眉头,一股燥意从他身上散开,脖颈处的腺体隐隐发烫。
原本平稳绵长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紊乱。
周明远见爱徒不知何时跑到窗边吹冷风,关心道:“泽安?你站那里干嘛,别待会着凉了。”
陈泽安抬眼,声音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周老师,抱歉……我身体有点不适,没办法继续陪大家聚餐,我先失陪了。”
不等众人追问,他已经撑着摇晃的身子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步履克制地快步走出包厢。
走廊里。
江余眼睁睁看着那道清挺的背影匆匆掠过,来不及多想,江余几乎是本能般抬脚跟上。
他压低头颅,隐在走廊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尾随。
楼下晚风微凉,夜色铺落全城。
陈泽安走出菜馆大门,浑身燥热愈发汹涌,腺体灼烧般的痛感不断放大。
他揉了揉眉心,就近订下街边高端连锁酒店,快步地朝着灯火璀璨的酒店大楼走去。
身后夜色树影里,江余步步紧随,寸步不离。
街灯明暗交错,拉扯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陈泽安走入酒店明亮的大门,江余紧随其后。”
夜色深沉,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