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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该死的魏宸当裁判,我能拿到彩头才怪 这是要将她 ...


  •   孙婉宁猛的扭头起身。
      “哎呀,宁妹妹,实在是对不住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谐谑,“我这丫头没拿稳酒杯,不小心洒到了姐姐身上。”
      孙婉宁眼中怒火压了又压,她的丫头玲珑已护在主子跟前。
      “来人,带孙姑娘去换身衣裳。”
      申玥兰的使唤声刚落,又轻耸单肩,朝孙婉宁讪讪一笑。
      景王府安排在现场的执事丫鬟,听着声音,忙寻了过来。
      “孙姑娘。”
      见她背上洇湿了一大片,还飘着浓浓的酒气,“席面就快开始,奴婢伺候姑娘去换身衣裳。”
      孙婉宁强压下怒火,将刚站起身的丁婉摁回绣墩上坐下。
      依旧轻声交代她,“不必陪我去,我很快回来。”
      眼神微微朝冬儿一递,示意她照顾好自家姑娘。
      她剜了一眼申玥兰,随那执事丫鬟朝后堂走去。
      申玥兰朝丁婉又是单肩轻耸,鼻孔喷出“哼”,一扭头抬脚要走。
      前脚落地,后脚刚抬起,丁婉抬脚朝她后脚轻轻一带,申玥兰猛的身子往前一个窜,差点就扑地一个狗吃屎。
      身后丫鬟猛地伸手紧紧拽住她腰间衣裙。
      虽没能扑倒在地,但丫鬟脚尖猛的撞上她脚跟,也疼得主仆二人龇牙咧嘴。
      “死丫头。”
      她将丫鬟猛的一推,掌心轻抚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角的怒火已经窜至眉心。
      朝丁婉靠近半步,抬起巴掌就要打。
      丁婉伸手一挡,顺势钳住她手腕,猛的起身,朝她身后就是重重一掼。
      申玥兰身体又是朝后一个踉跄。
      还未站稳,巴掌又扬了起来。
      她身后那姑娘,忽的拽住她手腕。
      双目擒住丁婉手腕上的碧玉佛珠,俯在申玥兰耳畔轻声语了一句,“姐姐,你瞧她腕上那串碧玉佛珠,是不是很眼熟?“
      声音不大,但几步之内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目光都不约而同寻向丁婉的手腕。
      冬儿已伸开手臂,将傻主子护在了身后。

      开席的锣鼓声响起。
      丁婉和冬儿都不由得朝后院方向眺望。
      景王府大管事上前一步,朝着在场众人深深作了一揖,声音清朗,压过了汩汩的水声。
      “诸位贵客,今日景王殿下于这篁岭别业设下曲水流觞之局,承蒙各位王孙贵女赏光,不胜荣幸。”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恭敬。
      “各位素知殿下不喜寒暄,特命老奴代为致意。”
      “景王殿下说,今日无分尊卑,只论风雅,愿诸位在这张曲盘碧水间,尽兴而归。”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掌声一片。
      大管事见状,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今日这场雅集,不仅是景王殿下做东。”
      “陛下与太后娘娘听闻此局,大悦,特赐下两份旷世彩头,以助诸位雅兴!”
      他抬起手,指向案上供着的一道明黄圣旨与一个凤纹锦盒,朗声道:
      “其一,今日曲水流觞,拔得头筹者,可请太后娘娘‘恩赐一愿’!太后娘娘慈悲,定当满足!”
      “其二,今日才情最盛、诗作最佳者,可请陛下‘恩准一愿’!无论何事,只要不违国法,陛下皆会金口玉言,为您达成!”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太后与皇帝亲自下场给彩头,这哪里是斗诗,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与权势!
      大管事对众人的震惊见怪不怪,不疾不徐地宣布规则:
      “规矩还是老规矩。”
      “觞杯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取杯饮酒,便即兴诗一首写在诗笺上。“
      “觞杯流转十次,十位贵客即兴所作诗词,统统交由信王殿下与景王殿下亲自评判定夺。”
      “若才思不敏或弄翻酒杯,或是作不出诗来……”他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便要罚酒三杯,失去争夺彩头的资格。”
      台下众人又是一阵低叹。
      什么?太后和皇帝,恩赐一愿?
      丁婉心中一热,两个彩头,随便夺来一个,废了与那贾世子的破婚约。
      心中一阵暗喜。

      “曲水流觞雅集,正式开始!”
      流水潺潺,丝竹声起。
      十余樽雕花羽觞,与鲜果碟和茶点碟混在一起,依次顺水缓缓而下。
      丁婉双目炯炯,盯死那飘在水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樽樽羽觞。
      一樽停罢,欢呼声响起。
      还没到自己面前,就已被人拿走了两杯。
      好不容易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在上一个位置停下。
      梁静姝掩不住嘴角的笑。
      眉宇舒展,声音郎朗,“谢了。”
      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丁婉扭头看向梁静姝,嘟嘴惋惜,脸上挂着的羡慕神情全都挤在了眼尾。
      无意间瞥见主位上那抹玄色,朝自己讪笑了一瞬,瘆得她脊背一凉,慌忙转过头来低眉敛目,趴在了青石面上。
      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地面碾了又碾。
      气得腮帮子鼓得像个干输了架的土拔鼠。
      该死的魏宸当裁判,自己能拿到彩头才怪。
      不拿彩头做个不起眼的透明人也好,若真拿到彩头,他也有一万个法子拿捏自己。
      罢了罢了,本姑娘不要了,你们爱谁谁。
      至于那劳什子婚约,本姑娘大不了跑路。

      孙婉宁出去也有些时候了,还不见回来。
      她不时眺望后门。
      那申玥兰,不会搞事吧?
      又伸长脖子,寻向右前方不远处的申玥兰。
      见她正低头专注在诗笺说填着诗,丁婉才稍稍松了口气。
      偏余光又扫见主位上那活阎王,心中一惊,忙不迭缩回脖子。
      身旁不远,梁静姝也低头认真作诗。

      有贵客陆续将即兴所作的诗笺交至主位之上。
      大管事接过诗笺,恭恭敬敬呈到魏宸面前。
      魏宸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漫不经心碾着食指上的墨玉扳指,目光扫了一眼诗笺,伸手递给魏衍,留下脸上浅浅的冷意。
      上前递诗笺的人越来越多,丁婉只担心表姐。
      又伸长脖子,朝后门眺去。
      收回余光,突见侧前方一男子也眺望着她身旁的空位。
      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齐小将军——齐渊。
      他换了一身冰台色常服,眉目清俊。
      朝丁婉浅浅一笑,如和风细雨。
      就在丁婉堪堪收回视线时,那羽觞打着旋儿,竟晃悠悠地停在了她面前。
      她心跳骤停了一瞬。
      全场亦瞬间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或嘲弄或看好戏。
      冬儿忙俯身端起酒杯放在丁婉面前。
      在她耳畔轻声叮嘱。
      “姑娘就浅浅抿一口罢,可不能喝多。“
      将诗笺摊在丁婉面前。
      “姑娘还是要写几句的好,莫要怠慢了景王殿下。”
      丁婉不得不的拿起桌上的狼毫笔,装模作样的低头在宣纸上画圈,画圈。
      冬儿越瞧着她画的圈,越是心惊。
      她明白自家姑娘,虽痴傻,先前也是做过诗的。
      眉心蹙成一团,怎么今日自家姑娘净在这胡乱画圈,大大小小,足足画了七八个。
      看似乱画,又似乎有些规律可循。

      拖到最后,锣声响起,丁婉才不得不起身,低头走到主位,将诗笺呈到了景王魏衍面前。
      魏衍看她一脸不情愿,嘴角稍稍勾起,抬手示意她呈给魏宸。
      她这才恭恭敬敬走到魏宸身侧,将诗笺塞进那堆诗稿里。
      “拿来。”
      丁婉跟本不敢看他的脸。
      声音灌入耳道,丁婉动作一僵,魏宸修长的手掌已摊开在她面前。
      只好磨磨蹭蹭将诗笺递在他掌心。
      魏宸一掀眼皮,漫不经心接过诗笺。
      她赶紧一阵风似的逃回座位上。
      只见那张澄心堂纸上,没有半个带墨迹的字。
      简单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竟画出一个圆滚滚的猫。
      那猫一只眼眯成月牙,一只眼亮晶晶,嘴巴咧得大大的,神态又憨又调皮,像个可爱又欠揍的糯米团子,正咧着嘴,嘚瑟地冲着他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魏宸盯着那只“憨猫”,戆在原地,足足看了两息,他从胸腔低低地“嗤”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抹幽深的笑意。
      随即,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诗笺。
      “碧水潺潺绕翠微,飞觞醉月不知归。莫道高台多雨露,且看凡草沐春闱。”
      念罢,他将诗笺一折,覆在桌面。
      嘴唇微启,低沉的嗓音传遍全场:
      “丁二姑娘此诗,意境深远,拔得头筹。”
      全场顿时哗然!
      魏衍也怔了一瞬,眼睑微抬;似乎想到什么,随即微微勾起了唇角。
      既然魏宸未将诗笺递给他过眼,那魏宸如何说,便是什么。
      众人皆惊得合不拢嘴。
      怎么可能?丁侍郎府那个傻丫头,她作的那些狗屁不通的东西,还拔得头筹?!
      丁婉猛地抬起头,那张如羊脂白雪般的小脸儿上满是“惊”与“呆”。
      她讶异的目光覆过硕大的青石台,直直撞进魏宸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里。
      魏宸慵懒地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丝丝弧度,鹰隼般的目光锁死在她双眼上。
      那眼神分明在说: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装傻的戏,还能唱到几时。
      丁婉头顶一千匹骏马奔腾而过,要杀便杀,搞这些下作手段干什么?逗狗呢?
      啊?呸,你才是狗。
      这是要将她架在火上烤熟了喂狗。
      傻瓜能作诗,全京城传开去,谁还信她傻?
      若牛鬼蛇神全围过来,他不声不响收拾了她,岂不简单?

      身后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丁婉一回头,孙婉宁主仆二人正疾步过来。
      孙婉宁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襦裙,只是裙摆上又糊了不少泥渍。
      见她回来,丁婉悬着的心,“噔”一下落回了心房。
      忙拔起半个身子,伸手捉住表姐的手坐下,小声问询,“发生何事?为何那样久?”
      余光扫见不远处,齐小将军正绕过青石水台,回到座位上。
      孙婉宁凑到她耳畔,热气灼灼吐出几个字,“将贾珂狠揍了一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该死的魏宸当裁判,我能拿到彩头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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