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74、钉钉聊天被同事看到，差点暴露 第一天

　　第一天，陆砚在钉钉上给林小满发了一条消息：“中午吃什么？”发消息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三分。林小满正对着方案文档发呆，看到对话框弹出来，手指头在键盘上悬了一下。
　　她回：“食堂。”发完继续发呆。过了大概十秒。又弹了一条。陆砚：“跟我吃。”她盯着这三个字。旁边小孙在打电话，声音挺大的，跟客户扯皮。她回：“公司食堂？”陆砚：“嗯。”她打：“为什么？”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觉得自己明知故问。果然。他回：“因为我想跟你吃。”
　　林小满盯着这行字。她的脸很烫。烫得她拿手背贴了一下。小孙电话挂了，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发烧了？脸怎么那么红。”
　　“暖风。吹的。”
　　“你工位离空调出风口八丈远。”
　　“那就是我穿多了。”她低下头，把对话框最小化。打了两个字：“好。”发出去之前检查了一遍。没打错字。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又翻过来。又扣回去。隔壁工位的周莉凑过来。手里端着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那的。她弯着腰，往林小满屏幕上看了一眼。“小满，你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林小满迅速关掉对话框。手速快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鼠标一甩，点开了方案文档。“没……没什么。”声音有点紧。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我看到了。”周莉眯起眼睛。她这个人，平时看谁都像看笑话，这会儿眼睛眯起来，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你跟谁聊天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你屏幕上的字我都看到了。”周莉学着她的语气，“‘跟我吃’‘因为我想跟你吃’。谁啊？这么肉麻。”她学着学着还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隔壁小孙听到了，耳朵竖了一下。
　　林小满的心跳停了一下。真的停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转了两圈。“你看错了。那是……外卖群。”
　　“外卖群？”
　　“对。外卖群。大家点餐用的。中午食堂吃腻了，想点外卖，问谁拼单。”她拿起手机晃了一下。屏幕是黑的。“就那个……‘今天中午吃什么’群。你没在里面吗？行政部小姑娘建的。”
　　周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嘴抿了抿。“外卖群叫‘跟我吃’？”
　　“店名叫这个。新开的。私房菜。老板起名有点毛病。”林小满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能编。可能是追星的时候在超话里跟人吵架吵出来的。逼急了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周莉“哦”了一声。端着杯子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太信。但没再问。林小满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她打开钉钉。给陆砚发消息：“被同事看到了。”
　　陆砚秒回：“谁？”
　　“周莉。”
　　“她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说‘我想跟你吃’。”
　　陆砚那边沉默。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停了。又闪了一下。又停了。过了大概二十秒。他回：“以后用微信。钉钉太危险。”
　　林小满盯着这条。打：“您不是说钉钉禁止暧昧吗？”
　　他回：“所以我让你用微信。”
　　她打：“微信不也是公司软件？公司群也在微信上。”
　　他回：“微信是私人的。”
　　她打：“那钉钉呢？”
　　他回：“钉钉是工作的。”
　　她打：“所以我们在钉钉上聊吃饭，就是工作？”
　　他回：“对。工作餐。”
　　林小满盯着“工作餐”三个字。笑了。趴在桌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聊工作餐。”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正好看到陆砚从办公室出来。他经过她的工位。脚步没停。表情很冷。跟平时一样。但她看到他的手指——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经过她桌面边缘的时候敲了两下。食指和中指弯起来。在桌沿上“笃、笃”敲了两下。很短。很轻。像暗号。敲完手收回去了。继续走。头也没回。她低下头。拿手捂住嘴。心里默念：忍。忍。忍。她忍不住。笑了。周莉从斜对面看过来。看到她笑。又看了一眼陆砚走远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林小满赶紧低头。假装在改方案。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微信弹了一条。陆砚发来的：“明天开始用微信。钉钉清干净。”她回：“知道了。您钉钉上别发奇怪的东西。”他回：“什么叫奇怪的东西？”她打：“‘想你了’那种。别发。”他回：“那用微信发？”她打：“微信也别发。我手机放桌上呢。”他回：“那什么时候能发？”她想了想。打：“下班。下班随便发。”他回：“好。那我攒着。下班一起发。”她盯着这条。笑了。打了四个字：“您别太多。”他回：“攒了三十条。”她打：“删了。”他回：“不删。”她打：“那我下班不看了。”他回：“你会看的。”她盯着这四个字。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脸有点烫。小孙又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脸又红了。”
　　“我穿多了。说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