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73、指定社内恋爱准则:三条铁律 林小满

　　林小满和陆砚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两人坐在陆砚的办公室里，关着门，拉着百叶窗，像在策划一场商业间谍行动。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的，一条缝都没留。门锁按了两下，确认锁上了。小周路过的时候敲了一下门，陆砚隔着门说了句“开会”，小周“哦”了一声走了。林小满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他给倒的热水。陆砚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拿签字笔，笔帽咬开，搁在纸上，想了一下。
　　“第一条。”他写下，“公司内禁止肢体接触。”字横平竖直，跟印刷出来似的。写完抬头看她。
　　“同意。”林小满点头。点得挺认真的。
　　“第二条，钉钉禁止暧昧。”他又写。笔尖在纸上划拉，一笔一划。
　　“同意。”
　　“第三条，茶水间禁止独处。”写完把笔搁下。纸转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三条并排，整整齐齐。跟公司制度似的。
　　“同意。”林小满举手，“但我有一个补充条款。”
　　“说。”他靠在椅背上。
　　“如果忍不住呢？”
　　陆砚沉默了三秒。三秒里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叶片转了一下。然后他说：“……忍着。”
　　“你忍得住？”
　　陆砚没马上接话。他低头。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红得透透的。他拿起笔。在第三条底下加了一行小字。字比上面三条小了一圈。写得有点潦草。不像他平时的风格。“特殊情况需提前报备。”
　　林小满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陆总，您这规定是给自己留后门。”
　　“闭嘴。”
　　“您耳朵红了。”
　　“林小满。”
　　“嗯。”
　　“出去。”
　　林小满站起来。椅子往后推，没发出什么声音。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那张A4纸。嘴角翘着。没压。她关上门。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笑得停不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周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她这样，脚步慢了一下。“林小满，你没事吧？”
　　“没事。陆总在里面。你进去吧。”
　　小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表情狐疑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他推门进去了。林小满往前走了两步，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消息：“我们定了三条恋爱准则。”
　　金豆豆秒回：“哪三条？”
　　“公司内禁止肢体接触。钉钉禁止暧昧。茶水间禁止独处。”
　　“你确定你们能遵守？”
　　“不确定。”
　　“那定来干嘛？”
　　“定来破的。”
　　金豆豆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所以你俩关着门拉着百叶窗搞了半小时，就搞出来三条规定你们自己都不打算遵守的规定？”她打：“还有一条补充条款。特殊情况需提前报备。”金豆豆回：“什么叫特殊情况？‘我忍不住了’算特殊情况？”她打：“我觉得算。”金豆豆回：“那他报备了吗？”她想了想今天早上电梯里牵手的事。他提前报备了吗？没有。她打：“没有。他直接牵的。”金豆豆回：“那你报备了吗？中午茶水间你亲他那下。”她打：“我也没有。”金豆豆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所以你俩这是定了三条准则，第一天就破了个干净。还留了个后门。这后门还是他给自己留的。林小满你跟我说实话，这A4纸现在在哪？”她打：“他抽屉里。压在一本《供应链管理实务》下面。”金豆豆回：“你猜那本《供应链管理实务》他翻过吗？”她打：“没有。我上次擦灰的时候翻开过。里面夹着那张AI分析报告。58%那个。”金豆豆回：“什么AI分析报告？”她打：“回头跟你说。说来话长。”金豆豆回：“行。那你现在干嘛？”她打：“回工位改方案。下午要交。”金豆豆回：“你俩今天还破吗？”她打：“不知道。看他表现。”金豆豆回：“我看是看不住。”
　　下午两点。她在工位上改方案。钉钉弹消息。陆砚：“特殊情况报备。”她盯着这条消息。回：“什么特殊情况？”他回：“想你了。算不算？”她看着屏幕。笑了。又绷住了。回：“不算。忍着。”他回：“忍不住。”她回：“那您走流程。填单子。我审批。”过了两分钟。钉钉又弹了一条。他发了个附件。附件名字叫《特殊情况报备单.docx》。她点开。里面真填了。表格做得有模有样的。申请人：陆砚。申请事项：想见林小满。申请时间：下午三点。审批人：林小满。她盯着这张表。笑得趴在桌上。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审批单子。”她把表填了。审批意见栏写：“同意。但仅限五分钟。地点：茶水间。注意：不要被人撞见。”发回去。他秒回：“收到。”
　　三分钟后。她走进茶水间。他在里面。靠着台面。手里端着杯子。看到她进来。放下杯子。走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退回去。端起杯子。“审批通过了。来执行。”他说。面不改色。她站在那儿。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您管这叫‘想你了’？就亲额头？”
　　“细则没写。我按最保守的执行。”
　　“那您申请单上写清楚。”
　　“下次写。”他喝了口水。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继续报备。”
　　她站在茶水间里。捂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