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72、我们正式在一起了，但秘密的 林小满

　　林小满和陆砚正式在一起了。但他们决定不公开。原因是陆砚说的。那天晚上在她家沙发上，他靠在她肩膀上抖完之后，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冷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件事得说清楚。”
　　“你说。”
　　“公司有规定。CEO不能跟员工谈恋爱。”
　　林小满看着他。“那您改规定啊。”
　　“改了会被人发现。今天改明天全公司都知道。小周那个嘴，憋不住三天。”
　　“那您辞职？”
　　“你辞职。”
　　“凭什么？”
　　“因为我工资高。”
　　林小满瞪着他。他面不改色。她想了想他工资条上那个数字。又想了想自己工资条上那个数字。差距确实有点大。她闭嘴了。最后他们决定秘密恋爱。陆砚从茶几上拿了张便签纸，从兜里摸出笔，趴在她家茶几上写。字横平竖直的，跟打印出来似的。写了三条。写完推给她看。
　　第一条：公司内禁止肢体接触。
　　第二条：钉钉禁止暧昧。
　　第三条：茶水间禁止独处。
　　林小满看着这三条准则。逐字逐句看完了。抬头看他。“陆砚，你确定？”
　　“确定。”
　　“你能做到？”
　　“能。”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电梯里。林小满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就陆砚一个人。门关上。他伸手。牵了她的手。她瞪他。他目视前方。手攥得挺紧的。电梯到十七楼。“叮”一声。他松手了。走出去。头也没回。她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这人是不是忘了自己昨天写了什么。
　　中午十二点二十，茶水间。她去倒水。他在里面。靠着台面，手里端着杯子。看到她进来，他把杯子放下。走过来。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退回去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她站在原地。水杯空着。忘了接水。“陆砚。第三条。茶水间禁止独处。”
　　“现在不是独处。小孙在外面走廊。”
　　“那也不行。”
　　“那你出去。”
　　“你出去。”
　　“我先来的。”
　　她瞪了他一眼。接完水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嘴角翘着。没压。下午两点到四点。钉钉上发了三十条消息。全是“想你”。她发第一条的时候还加了句“你在干嘛”。他回“想你”。她发“方案改完了”。他回“想你”。她发“你能不能换个词”。他回“想你想你想你”。她看着屏幕。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她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自己。然后把对话框里的消息全删了。删了三十条。删完她给金豆豆发了条消息：“他疯了。他今天在钉钉上发了三十条‘想你’。”金豆豆秒回：“谁？”她打：“陆砚。”金豆豆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们不是说要秘密恋爱吗？”她打：“他是这么说的。他昨天还写了三条准则。”金豆豆回：“哪三条？”她打：“公司内禁止肢体接触。钉钉禁止暧昧。茶水间禁止独处。”金豆豆回：“他遵守了吗？”她打：“他破了三条。一天之内。全破。”金豆豆回：“哈哈哈哈哈。所以你们这秘密恋爱谈了多久才破的？”她打：“一天。准确地说。不到六小时。”金豆豆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林小满。你们这不叫秘密恋爱。这叫公开处刑。全公司都知道你俩有事。就你俩以为别人不知道。”她盯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好像确实。小孙今天在走廊上碰到她，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林小满你脸色挺好”。金豆豆中午吃饭的时候问她“你嘴唇怎么肿了”。她说是辣的。金豆豆笑而不语。
　　下班的时候她给陆砚发消息：“我们破准则的事被人发现了。”
　　他回：“谁？”
　　“金豆豆。她说我们这不叫秘密恋爱。叫公开处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那就不秘密了。”
　　“您不是说公司规定——”
　　“我明天改规定。”
　　“改了会被人发现。”
　　“已经发现了。改不改都一样。”他顿了一下。又弹了一条：“明天早上八点。公司大群。我发通知。”
　　“发什么通知？”
　　“正式公开。”
　　她盯着屏幕。心脏跳得快。“您认真的？”
　　“认真。反正迟早的事。不如我来写。我写得比小周强。”
　　她笑了。靠着工位隔板。回：“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公司大群弹出一条新消息。陆砚发的。标题是《关于规范办公区域行为准则的补充通知》。正文第三条加粗标红：“即日起，允许员工之间正常恋爱。需报备。CEO本人已报备。”落款：陆砚。全公司炸了。群里刷屏刷得手机卡了三秒。金豆豆在隔壁桌“嗷”一嗓子。小孙手机掉地上了。行政部小姑娘从工位上弹起来。林小满看着屏幕。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她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月亮——不对。现在是白天。太阳挺亮的。她想起昨晚陆砚的嘴唇。很暖。她想起他说“我也需要你”。她想起他说“有我在”。她笑了。她知道，她不需要光了。她需要的是他。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