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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六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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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战术练了三天，月秋弥把“雷系四成、火线六成”的配置跑顺了。
训练场上，春霓雷系劈出去只出四成力，紫白雷光细得像筷子，劈进模拟狂化波里散掉四成，剩下的六成腾郁火线从侧翼拉满补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雷光先手火线跟上，中间隔着一秒半——月秋弥算出来的最佳衔接时间，短了雷系没劈透，长了狂化波回涌。
“一秒半。”月秋弥半跪在阵眼后方报数，“春霓雷系出手，腾郁火线跟上。火线比雷系慢一秒半，波频散得最干净。”
腾郁火线燎出去，烧穿最后六成。火线收的时候他指尖燎出一层薄死皮，比上次薄，他低头看了一眼，搓了两下没吭声。
“火线石化推进比预期慢。”月秋弥报，“腾郁指尖石化边缘没往上爬。雷系四成这个配置确实省。”
春霓收了雷系，暗网跟着收。她脖子上的绷带拆了，石化斑露在外面，白七琦跑过来灌白光，一边灌一边拿小本子记。
“剩余安全余量九毫米，没变。”月秋弥报。
“没变就好。”白七琦灌完了把本子合上，“四成雷系这个打法，春霓姐你脖子稳住了。”
“稳住了。”春霓把绷带重新缠上，转头看腾郁，“你手指呢？”
“没事。”腾郁把手往兜里一揣。
“伸出来。”
腾郁把手伸出来，指尖一层薄死皮，没破。春霓看了一眼，把白七琦拽过来：“给他灌一轮。”
“我不用——”
“灌。”春霓说。
白七琦白光按在腾郁指尖上，腾郁别过头去没再争。月秋弥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
练完第三天，韩松报了个新情况。临港以北一百多公里，一个叫青屿的渔港小镇，狂化波余波扫过之后留了一片异化区，规模不大，B级，但镇上有个海鲜冷库被异化波咬住了，冷库里有几个人没撤出来，冻在里面了。
“冷库铁化速度快，里面的人撑不了多久。”韩松说，“得女娲队上一趟，速战速决。”
“B级。”春霓看了一眼数据，“上限不用解除。四六分打法够用。”
五个人上了运输机。到了青屿镇，春霓暗网铺开，月秋弥感知一摸，报出冷库里的情况：“冷库里面三个人，波频很弱，冻得厉害。冷库外墙铁化得比里面快，再不破开外墙人就冻透了。”
“腾郁火线破外墙。”春霓蹲在冷库外面看暗网数据，“月秋弥，你报外墙铁化最薄的位置。余景冰墙围冷库外围，不让异化生物靠近。七琦跟我进去接人。”
腾郁火线预热到六成。月秋弥闭上眼摸了一阵，睁开：“冷库东墙中间偏下，铁化最薄，火线从那儿破。”
“六成够吗？”
“六成够。东墙薄，不用拉满。”月秋弥报，“春霓你不用劈雷系。冷库外墙没有狂化波回涌，腾郁火线单破就行。”
“行。”春霓把雷系压住，“腾郁，你单独破。”
腾郁火线从东墙中间偏下烧进去，六成力，烧了十几秒，外墙铁化层破开一道口子。余景冰墙在冷库外围合拢，把异化生物挡在外面。春霓带着白七琦从口子进去，把三个人从冷库里拖出来。白七琦白光挨个灌，三个人慢慢缓过来了。
“三个全活的。”白七琦灌完了站起来，“再晚半个钟头就冻透了。”
春霓收了暗网。月秋弥在旁边记数据：“B级异化区冷库救援，女娲队五人出动，腾郁火线六成破墙，余景冰墙外围封控，白七琦白光灌救三人，春霓未出雷系。零归石。”
“没出雷系。”腾郁收了火线，走过来，“这次我单干的。”
“干得漂亮。”春霓说。
腾郁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回程的运输机上，月秋弥把数据整理完，忽然开口：“春霓，这次任务你没出雷系，剩余安全余量九毫米没动。以后打B级，你尽量不出雷系，让腾郁火线单干。他火线石化慢，扛B级扛得住。”
“听见了？”春霓看腾郁。
“听见了。”腾郁靠在舱壁上，“我火线扛B级，你歇着。”
“我没歇着，我暗网还铺着。”
“暗网铺着又不劈雷系，消耗小。”
“小也是消耗。”
“那你少铺一层。”
“少铺一层阵眼稳不住。”
“那你就铺你的。”腾郁别过头去，嘴角翘了一下，“反正我不让你劈雷系了。”
春霓看了他一眼，没接话，靠着舱壁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腾郁。”
“嗯。”
“你刚才破墙的时候，火线六成，指尖燎了没有？”
“没有。”
“伸出来。”
腾郁把手伸出来，指尖干净，没死皮。春霓看了一眼，把他的手推回去：“行。”
月秋弥在对面坐着，笔记本搁在膝盖上，看着两个人，低头写了一笔。白七琦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写什么呢？”
“记春霓今天检查腾郁指尖两次。”月秋弥把本子合上。
白七琦笑了一声：“你记这个有用？”
“有用。”月秋弥说，“以后他俩打架我可以翻出来当证据。”
“谁俩打架？”
月秋弥没说话，把本子揣兜里了。
当天晚上，宿舍里，腾郁坐在下铺擦他的火系余烬，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
“你今天检查我指尖两次。”腾郁说。
“怎么了？”
“没什么。”腾郁搓了两下手指，“就是觉得你管我管得有点多。”
“你管我管得也多。”
“我那是管你？我那是保护你。”
“我这也是保护你。”春霓说，“你指尖燎了不吭声，我不检查你就一直燎着。”
腾郁在底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行吧。扯平了。”
春霓缩回上铺，翻了个身。月秋弥的声音从另一边上铺传下来，很轻：“春霓，明天开始我报腾郁指尖石化数据。他火线扛B级，指尖石化进展我每天报一次。”
“行。”春霓说。
“不用报。”腾郁在底下说。
“报。”月秋弥说。
“月秋弥你——”
“裴副局要是知道你指尖石化推进，他也会让我报。”月秋弥把脑袋缩回去，“我提前报，省得他问。”
腾郁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报吧报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春霓趴在上铺边沿往下看了一眼，腾郁蒙着头，被子外面露出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她看了一会儿，缩回去，闭上眼。
月秋弥在另一边上铺翻了个身，笔记本搁在枕头边上，封面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