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8、七成

　　运输机落地的时候，县城已经能看见火光。

　　这次狂化潮的落点偏北，打在县城外围的工业区。厂房的钢架被狂化波拧成麻花，烟囱歪着脖子往地上栽，整片厂区铁化得比临港那次还快。韩松的感知数据传过来——三波连拍，每波间隔不到二十分钟，比临港短，但单波强度更大。

　　“第一波预计承压峰值九十一。”韩松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比临港最高峰值还高一个点。”

　　春霓蹲在临时指挥所里看数据，月秋弥半跪在她旁边，闭着眼算了一遍：“三波，间隔十八到二十分钟。第一波九十一，第二波九十三，第三波预计九十五。往上爬的走势，越往后越猛。”

　　“我雷系劈七成，你火线补三成。”春霓看腾郁。

　　“三波都这么打？”

　　“第一波这么打。第二波看情况，第三波再说。”春霓站起来，“走。”

　　县城工业区外围，五色序列已经布好了。方烈赤石压厂区正门，沈岚青石守临时指挥所，韩松黄石铺全城感知，孙治白石医疗队在后方，老铁黑石在外围警戒。女娲队五个人嵌进阵中，春霓阵眼，腾郁火线游走，白七琦白光兜底，余景冰墙封边，月秋弥在阵眼后方半跪着。

　　“开阵。”

　　五色光柱亮起来。春霓暗网铺满厂区外围，五条输能线路校准、锁死。月秋弥感知铺满全场，开口报数：“第一波波频在聚，峰值九十一，预计十五分钟后拍岸。腾郁火线预热到八成，第一波拍上来直接拉满，补春霓雷系劈散的那三成。”

　　“收到。”腾郁火线预热到八成，稳着等。

　　第一波浪头拍上来的时候，整个厂区地面往下沉了一截。春霓暗网绷住，雷系从掌心劈出去——紫白雷光比临港那次细了一半，劈进狂化波正面，散了七成。剩下三成没散透的往阵眼里灌，腾郁火线从侧翼拉满，把这三成烧穿。

　　“第一波承压峰值九十一。”月秋弥报，“暗网稳定，雷系劈散七成，火线补位三成。春霓，你脖子——剩余安全余量十二毫米，没变。”

　　“没变。”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第二波来得比预想的快。间隔不到十八分钟，波频从九十一飙到九十三。月秋弥的声音快了半拍：“第二波比第一波猛，峰值九十三。春霓，这次雷系劈六成，腾郁火线拉满补四成。你劈六成石化推进少，腾郁多补一成火线，他火线石化比雷系慢。”

　　“六成。”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第二波浪头拍上来，春霓雷系劈六成，腾郁火线拉满补四成。火线在阵眼侧翼烧成一片火墙，把灌进来的三成烧穿。余景冰墙在阵外沿合拢，方烈赤石补位，白七琦白光按在春霓脖子上没松。

　　“第二波承压九十三。”月秋弥报，“剩余安全余量十一毫米，比第一波少了半毫米。春霓，你脖子石化边缘紧了一点，白七琦白光得再加一轮。”

　　“七琦，加一轮。”春霓说。

　　白七琦白光加了半档，按在春霓脖子上嘶嘶响。

　　第三波还没拍上来，月秋弥忽然报了一个变数：“第三波波频在飙，比预估的九十五高——九十七！而且波频里混了震荡，跟临港第四波那个震荡一样。暗网会被冲散，春霓你得提前压两层。”

　　“压两层。”春霓暗网从一层压到两层，消耗翻了一倍。她闷哼了一声，右臂石化从锁骨往脖子爬了一点。

　　“剩余安全余量十毫米。”月秋弥声音紧了一拍，“春霓，第三波你雷系劈五成，腾郁火线补五成。劈五成石化推进慢，火线补五成他扛得住。”

　　“五成。”春霓咬住牙。

　　第三波浪头拍上来，波频九十七，带着震荡。春霓暗网被冲得抖了一下，她压回去，雷系劈五成，腾郁火线拉满补五成。火线烧得比前两波都猛，腾郁指尖燎出一层死皮，他没吭声，火线没收。

　　“第三波峰值九十七……九十六……九十五……退了！”月秋弥的声音松了一截，“潮头在退！城防护盾没破！”

　　春霓靠着阵眼柱坐下来，脖子上白七琦的白光还没撤，嘶嘶响。月秋弥半跪到她旁边，感知贴上去摸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剩余安全余量九毫米。比战前少三毫米。石化没贴到颈动脉，但近了。”

　　“九毫米。”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腾郁从侧翼收火线回来，蹲到她另一边，火线一撤，指尖疼得他龇了一下。他没管自己的手指，先看春霓脖子：“九毫米够不够？”

　　“够。”春霓说，“没到零。”

　　“到零你人就没了。”

　　“没到。”

　　腾郁盯着她脖子上那圈白七琦的绷带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绷带边上掖了掖，把边缘压严实。春霓没拦他，就让他掖。

　　月秋弥在旁边看着，低头翻了一页笔记本，写了一笔。

　　返程机舱里，白七琦按着春霓脖子灌白光。腾郁坐在旁边，手指上燎的死皮搓了一路。月秋弥在对面写战报，写完了合上本子，忽然开口：“春霓，下次S级，你雷系劈四成。”

　　“四成？”春霓睁眼看他。

　　“这次三波，你劈了七成、六成、五成，剩余安全余量从十二毫米掉到九毫米。下次劈四成，腾郁火线补六成。你石化推进能再慢一点，余量掉得少。”月秋弥说，“但他火线补六成，他石化推进得快。我算过了，你俩加一块儿的总石化量比现在低。因为火线石化比雷系慢，让他多扛一点划算。”

　　春霓看了他一眼：“你算的？”

　　“算的。”月秋弥把本子转过来给她看。上面列了一排数，春霓的雷系劈散比例、腾郁的火线补位比例、两人各自的石化推进量，最后一行写着结论：“最优配置：雷系四成，火线六成。”

　　春霓看了一会儿：“行。下次劈四成。”

　　腾郁在旁边听着，搓手指的动作停了：“我补六成？”

　　“你补六成。”月秋弥说。

　　“六成我扛得住？”

　　“你火线石化比雷系慢，六成你扛得住。”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但你得听我报数。我报‘火线六成’，你就拉到六成。我报‘火线七成’，你就拉到七成。别自己加。”

　　“我什么时候自己加过？”

　　“军港那次你火线拉满，结果后面触须补上来你没火线了。”月秋弥说，“春霓记得。”

　　腾郁看了一眼春霓。春霓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月秋弥说得对。你听他的。”

　　腾郁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行吧”，把搓下来的死皮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