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10、海上的光

　　B级任务打了四五场之后，女娲队被卡着上限的日子渐渐跑顺了。

　　跑顺的意思是——腾郁火线六成单干B级够用，春霓雷系能不出就不出，月秋弥报数据报得越来越省事，白七琦白光集中到最需要的人身上，余景冰墙围得又准又省。四个人配合得像五个齿轮，咬得严丝合缝。

　　但春霓知道这是假的。B级只是余波，S级才是正菜。裴副局长卡着上限让他们打小仗，打多少场都没用——正菜一来，上限还得解除，雷系还得出，石化还得爬。

　　“你在想S级的事？”腾郁蹲在训练场边问。春霓靠着器材箱坐着，手里转着一根草叶。

　　“嗯。”

　　“想也没用。来了就打。”

　　“来了打，打完了石化爬。爬完了裴副局改报告，改成‘高危’。”春霓把草叶往地上一扔，“我在想的是——有没有办法让S级也卡着上限打。”

　　腾郁看了她一眼：“卡着上限打S级？你雷系劈四成，我火线补六成，够吗？”

　　“不够。”春霓说，“但月秋弥算过，如果我先用暗网把S级狂化潮的波频预压一层，你再用火线拉满烧穿，能省掉雷系那一劈。问题在于暗网预压消耗比雷系还大，我暗网一铺满，石化爬得比雷系还快。”

　　“所以月秋弥算了半天算不出解法？”

　　“他说他在算。”春霓站起来，“算了好几天了。”

　　当天晚上，月秋弥从上铺探下半个脑袋：“春霓，我算出来了。”

　　五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S级狂化潮，波频有间隙。每波浪头拍完有十八到二十分钟间隙，间隙期间狂化波回落，波频密度降到正常水平的三成。”月秋弥翻着笔记本，“如果我们在间隙期间提前铺暗网，把下一波浪头的路径封住，暗网在间隙期间消耗只有满负荷时的一成。等波头拍上来，暗网已经封好了路，腾郁火线直接烧穿封好的路径，你雷系不用劈。”

　　“间隙期间铺暗网。”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铺好了等波头撞上来？”

　　“对。波头撞上封好的暗网路径，散掉四成，剩下的腾郁火线烧穿。”月秋弥说，“你雷系省了，石化不爬。代价是你得在间隙期间连续铺暗网，间隙十八分钟，你得铺满十八分钟。”

　　“间隙十八分钟，铺暗网消耗一成。”春霓算了算，“十八分钟一成，相当于满负荷铺一分半。划算。”

　　“划算。”月秋弥说，“但有一个问题——间隙期间你得一直盯着下一波浪头的路径。暗网铺早了浪费，铺晚了波头撞上来暗网还没封好。你得在间隙最后三分钟铺好，早了晚了都不行。”

　　“最后三分钟。”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行。练。”

　　练了三天，春霓在间隙最后三分钟铺暗网的手法跑顺了。月秋弥报间隙倒计时，春霓根据倒计时调整暗网铺开的速度，铺早了收一点，铺晚了加速铺。

　　“三分钟倒计时。”月秋弥报，“暗网铺开速度慢一成，铺早了。收半层，最后两分钟再铺。”

　　春霓收半层，最后两分钟铺满。腾郁火线在旁边等着，暗网一铺好他火线拉满烧穿封好的路径，模拟波头撞上来，散掉四成，火线烧穿六成。

　　“成了。”月秋弥把本子合上，“间隙铺暗网这个打法跑顺了。下次S级，春霓你雷系不用劈，间隙铺暗网，腾郁火线拉满烧穿。”

　　“石化呢？”腾郁问。

　　“春霓间隙铺暗网十八分钟，消耗相当于满负荷一分半。石化推进大概零点二毫米。”月秋弥说，“腾郁火线拉满烧穿，指尖石化推进大概半毫米。两人加起来不到一毫米，比四六分打法省一半。”

　　“省一半。”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省一半。”月秋弥说，“但得练熟。间隙十八分钟，铺早了浪费铺晚了来不及。你得练到不用看倒计时也能摸准最后三分钟。”

　　“练。”春霓说。

　　练到第五天，春霓不用月秋弥报倒计时也能摸准间隙最后三分钟了。月秋弥在旁边看着，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笔：“春霓间隙铺暗网手法熟练。S级新战术可用。”

　　第六天，韩松的预警网响了。东南沿海方向波频异常，S级狂化潮在聚，规模跟临港那次差不多，目标可能是临港以南的一个港口镇。

　　“S级。”秦局长把五个人叫到办公室，“上限临时解除。女娲队上。这次试试新打法——间隙铺暗网，雷系不出手。”

　　“雷系不出手。”裴副局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春霓队长，你确定？”

　　“确定。”春霓说，“间隙铺暗网，腾郁火线拉满烧穿。石化推进比四六分省一半。打完了数据报给你。”

　　裴副局长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拍：“行。打完了数据报我。如果石化推进真的省一半，上限管控方案我重新写。”

　　港口镇外围，五色序列布好阵。春霓阵眼，腾郁火线游走，白七琦白光兜底，余景冰墙封边，月秋弥阵眼后方半跪着。

　　“第一波间隙十八分钟。”月秋弥报，“倒计时十八分钟开始。春霓，最后三分钟铺暗网。”

　　“收到。”春霓暗网压着没铺，等着。

　　间隙倒数到三分钟的时候，春霓暗网铺开。铺得比平时快，但稳，三分钟内铺满整条波头路径。腾郁火线预热到六成，等着。

　　第一波浪头拍上来，撞上封好的暗网路径，散掉四成。腾郁火线从侧翼拉满，烧穿剩下的六成。

　　“第一波承压九十一，暗网封路散四成，火线烧穿六成。”月秋弥报，“剩余安全余量十二毫米，没动。春霓雷系没出手，石化没爬。”

　　第二波、第三波同样打法。间隙铺暗网，火线拉满烧穿。三波打完，潮头退了，城防护盾没破。

　　“三波连拍，零归石。”月秋弥报，“春霓雷系全程未出手，石化推进零点三毫米。腾郁火线拉满三次，指尖石化推进零点五毫米。总石化推进零点八毫米，比四六分打法省一半。”

　　“省一半。”春霓靠着阵眼柱坐下来，脖子上石化斑没动，白七琦灌了一轮白光就压住了。

　　腾郁收了火线走过来，指尖燎了一层薄死皮，他搓了两下没吭声。春霓看了一眼他的手：“伸出来。”

　　腾郁把手伸出来。春霓看了一眼指尖，把白七琦拽过来：“给他灌一轮。”

　　“我不用——”

　　“灌。”春霓说。

　　白七琦白光按上去，腾郁别过头去。月秋弥在旁边写战报，写完了合上本子：“春霓，新打法成了。雷系不出手，石化省一半。”

　　“成了。”春霓站起来，“回去报裴副局，上限管控方案他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