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8、半个月

　　陈屿搬进第十二层那天，背了个大包，包里塞着换洗衣服、数据板、一本翻得起了毛的笔记本。她站在宿舍门口，看着三张上下铺，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包。

　　“你睡靠窗那张上铺。”春霓往里面指了指，“之前空着。”

　　“行。”陈屿把包往上一扔，爬上去铺床单。床单铺了两下没铺平，她拽了拽，索性不拽了，就那么皱巴巴地铺着。

　　腾郁在下铺坐着擦手指，抬头看了一眼：“床单铺不平？”

　　“铺不平。”陈屿从上铺探下半个脑袋，“在家也不铺。”

　　“行吧。”腾郁把擦下来的死皮拍掉，“床单铺不平的人，阵眼练得平就行。”

　　陈屿笑了一下，从上铺缩回去了。

　　第二天开始，春霓带着陈屿练阵眼。从早到晚，一天四轮，一轮半小时，歇半小时。春霓主阵眼，陈屿副位跟着走，腾郁火线补位，余景冰墙封边，白七琦白光兜底，月秋弥感知铺全场报数据。

　　头三天陈屿七成七，掉了一个点。

　　“侧翼压慢了。”春霓收了暗网说，“我暗网压下去，你感知才跟上来，中间差半拍。半拍漏波，承压掉一个点。”

　　“我知道。”陈屿蹲在场边拿毛巾擦汗，“我感知贴上去的时候总慢半拍，得提前贴。”

　　“那就提前半拍。”春霓说，“别等我暗网压下去再跟，我还没压你就先贴上去。你提前，我配合你。”

　　陈屿愣了一下：“我配合你变成你配合我？”

　　“副阵眼练到后面就得反过来。”春霓蹲在她旁边，“你提前半拍，我压下去你正好接上。练熟了，你就能主阵眼。”

　　陈屿低头想了一阵，站起来：“行。明天提前半拍。”

　　第四天练的时候陈屿提前半拍贴上去，春霓暗网压下去，两边正好咬合。韩松报数的时候声音提了一截：“七成八！提前半拍管用！”

　　“接着练。”春霓说，“七成八到八成二，还有四个点。”

　　练到第七天，陈屿七成九。

　　“七成九。”韩松报完数看了一眼春霓，“比你在的时候掉零点一。”

　　“掉零点一正常。”春霓说，“她精度差一成多，但节奏全对。再练半个月，八成二能到。”

　　练到第十天，医疗组来测了一回春霓的石化。测完了白七琦跟着医疗组到走廊里说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医疗组说什么？”春霓问。

　　“石化推进比上次快。”白七琦声音闷闷的，“暗网一天铺两轮，石化推进零点一五。医疗组说照这个速度，两个半月变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医疗组建议你暗网一天最多铺一轮。”白七琦说，“一轮十五分钟。铺多了石化推进快。”

　　“一轮十五分钟。”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够干什么？”

　　“够你带陈屿练一轮。”白七琦说，“其余三轮她主你副，你副位不铺暗网，光靠感知贴。”

　　“副位不铺暗网，陈屿主阵眼精度不够，承压掉一个点。”

　　“掉一个点总比你一个半月归石强。”白七琦声音闷闷的。

　　春霓没接话。当天晚上她蹲在训练场边，暗网没铺，陈屿在旁边练阵眼。练到一半陈屿收了感知跑过来：“春霓姐，你今晚没铺暗网。”

　　“医疗组说一天最多铺一轮。”春霓说。

　　“那你白天铺一轮，晚上我主你副，你副位不铺暗网。”陈屿说，“我撑得住。”

　　“你七成九，我副位不铺暗网，你撑到七成五就不错了。”

　　“七成五也撑。”陈屿说，“撑到八成二，你就不用一天铺两轮了。你少铺一轮，石化推进慢。”

　　春霓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算。”

　　“我哥在临港当兵，我算账算得快。”陈屿蹲下来，“春霓姐，你一天铺一轮，带我一轮。其余三轮我主你副，你副位不铺暗网。我撑到七成五，慢慢往上练。练到八成二，你就不用一天铺两轮了。”

　　“行。”春霓站起来，“明天试试。”

　　第二天试了一轮。春霓暗网铺一轮带陈屿，陈屿主阵眼，春霓副位不铺暗网。陈屿感知铺满阵眼，腾郁火线补位，余景冰墙封边，白七琦白光兜底，月秋弥感知铺全场。韩松报数：“七成五。比春霓副位铺暗网的时候掉两个点。”

　　“掉两个点。”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掉两个点也撑。”陈屿收了感知跑过来，“撑到八成二，你就不用一天铺两轮了。”

　　“练。”春霓说。

　　练了五天，陈屿七成六。又练了五天，七成七。

　　“爬得慢。”陈屿蹲在场边擦汗。

　　“慢也得练。”春霓蹲在她旁边，“一天铺一轮，石化推进零点零五。两个半月变两个月。两个月里你练到八成二，我退下来当指导。”

　　“两个月。”陈屿把这词念了一遍。

　　“两个月够你练到八成二。”春霓站起来，“练。”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暗网往远海方向铺了一层。阿岩从远海游回来，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

　　“它说远海那边稳了。”白七琦翻着，“它说它带老微光修管道、扶中继站、换浮标，总务司按维护量划物资。”

　　“告诉它，陈屿练到七成七了。”春霓说，“我一天铺一轮，石化推进慢，两个半月变两个月。”

　　阿岩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白七琦翻：“它说‘小陈’。”

　　“对，小陈。新来的，你见过的，上次跟它说了。”春霓说。

　　阿岩又刻了一行：“‘我帮小陈。’”

　　“它说它帮小陈。”白七琦念出来。

　　“告诉它，陈屿精度差一成多，需要它报数据报得准一点。”春霓说，“它报得准，陈屿补得上。”

　　阿岩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报’。”

　　当天夜里，春霓蹲在礁石上，暗网往远海方向铺着。阿岩缩在暗礁区外面养光，光养在五成多。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陈屿练到七成七了。我一天铺一轮，石化推进慢，两个半月变两个月。两个月里陈屿练到八成二，就能上阵试了。”

　　“两个月。”月秋弥翻了一页，“陈屿练到八成二，你退下来当指导。阵眼有人顶，你不用一天铺两轮了。”

　　“不用一天铺两轮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但陈屿练到八成二之前，你一天最多铺一轮。”月秋弥说，“铺多了石化推进快。”

　　“知道了。”春霓说。

　　腾郁从训练场那头走过来，外套往她肩上一搭：“今天没铺两轮？”

　　“没铺。”春霓说，“一天一轮。”

　　“一天一轮好。”腾郁蹲在她旁边，“你少铺一轮，石化推进慢。两个月变三个月，变四个月。越铺得少，撑得越久。”

　　“越铺得少，撑得越久。”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那你少铺。”腾郁说，“陈屿撑得住，阿岩帮小陈，月秋弥报数据。你少铺，多撑一阵。”

　　“多撑一阵。”春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