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7、副阵眼

　　陈屿是韩松领来的。

　　那天早上春霓蹲在训练场边擦石化斑，韩松领着个圆脸短发姑娘走过来。春霓抬头看了一眼——这人她有点印象。休整那阵腾郁天天盯训练场，韩松报数掉到八成五以下就喊她，她跑下来喊两嗓子，场边总站着这么个圆脸姑娘，抱着数据板，不怎么说话。

　　“春霓队长。”韩松把数据板递过来，“陈屿，黄石序列B级，感知系。之前你休整的时候她跟过一阵阵眼训练，练到七成八了。副阵眼人选，你看看。”

　　春霓站起来，把陈屿上下打量了一遍。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圆脸，眼睛很亮，头发扎了个短马尾，发尾翘着。站得挺直，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有点紧张。

　　“七成八。”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练了多久？”

　　“跟着韩首席练了快两个月。”陈屿说，“之前你休整那阵，腾郁哥盯我练，韩首席报数掉到八成五以下就喊你下来。你喊过两回‘侧翼压紧’，我调了，报数就回去了。”

　　“我记得。”春霓说，“那两回你调得挺快。”

　　“我练得多。”陈屿搓了搓手，“晚上加练到半夜，练多了就调得快。”

　　“加练到半夜。”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为什么加练？”

　　陈屿搓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哥在临港当兵。临港那仗打完了，他跟我说城防护盾差点破了，是补天阵撑住的。他说补天阵缺阵眼，暗系就春霓队长一个，万一春霓队长归石了，阵眼就没人了。我说那我去练副阵眼。”

　　春霓蹲在训练场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哥在临港当兵。”

　　“在。”

　　“他让你练，你就练到半夜。”

　　“练出来了。”陈屿说，“练出来了，阵眼有人顶，春霓队长就不用一个人扛了。”

　　春霓看了她一阵，站起来：“行。练到七成八，上阵试。我主你副，打一轮模拟狂化潮。”

　　模拟狂化潮打起来的时候，陈屿站在副位，感知贴着暗网边界走。春霓暗网压正面，陈屿跟着压侧翼，腾郁火线补位，余景冰墙封边，白七琦白光兜底，月秋弥感知铺全场。韩松报数：“七成七。比陈屿不在的时候掉了一个点。”

　　“掉一个点正常。”春霓收了暗网，“精度不够，但侧翼压住了没散。”

　　陈屿喘着气站在副位上，脸红扑扑的。

　　“明天接着。”春霓说。

　　练到第三天，陈屿七成八稳住了。春霓把四个人叫到训练场边，开了个小会。

　　“陈屿练到七成八了。”春霓说，“副阵眼能顶上了。我两个半月到心脏，得退。退了之后陈屿主阵眼，我当副。”

　　“她七成八，你退了阵眼掉一个点。”腾郁说。

　　“掉一个点总比没人强。”春霓说，“我退了，阵眼有人顶。我不退，两个半月之后阵眼没人，补天阵散架。掉一个点比散架强。”

　　“那她得再练。”腾郁看陈屿，“练到八成二，阵眼不掉点。”

　　“我练。”陈屿说。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阿岩从远海游回来了一趟。春霓暗网往远海方向铺了一层，跟它对频率。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

　　“它说远海那边稳了。”白七琦翻着，“它说它带老微光修管道、扶中继站、换浮标，总务司按维护量划物资。”

　　“告诉它，陈屿练到七成八了。”春霓说，“副阵眼能顶上了。两个半月之后我退，陈屿主阵眼。”

　　阿岩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白七琦翻：“它说‘小陈’。”

　　“对，小陈。新来的，你没见过。”春霓说，“她练到七成八，副阵眼能顶上了。你带微光嵌阵配合她，跟配合我一样。”

　　阿岩又刻了一行：“‘你退了，我帮小陈。’”

　　“它说春霓退了，它帮小陈。”白七琦念出来。

　　“帮小陈。”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阿岩闪了两下，又刻了一行。白七琦翻：“它说小陈练到七成八，它带微光嵌阵配合小陈。跟配合春霓一样。”

　　“告诉它，小陈精度差一成多，需要它报数据报得准一点。”春霓说，“它报得准，小陈补得上。”

　　阿岩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报’。”

　　当天夜里，春霓蹲在礁石上，暗网往远海方向铺着。阿岩缩在暗礁区外面养光，光养在五成多。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陈屿练到七成八了。阿岩说帮小陈。”

　　“帮小陈。”月秋弥翻了一页，“陈屿练到七成八，阿岩带微光嵌阵配合她，跟配合你一样。你退了，阵眼有人顶。”

　　“阵眼有人顶。”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两个半月。”月秋弥说，“你还有两个半月。两个半月里陈屿练到八成二，就能上阵试了。”

　　“两个半月够她练到八成二吗？”

　　“够。”月秋弥翻着数据，“她一个月练到七成八，再练一个月到八成二。两个半月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晚上，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陈屿练到七成八了。”春霓说。

　　“七成八。”腾郁把这数念了一遍，“副阵眼能顶上了。之前你休整那阵，我盯她练阵眼，韩松报数掉到八成五以下我就喊你。那时候她才七成多，现在七成八了。”

　　“练出来了。”春霓说。

　　“练出来了。”腾郁说，“两个半月里她练到八成二，你退下来当指导。阵眼有人顶，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不用一个人扛了。”春霓说。

　　腾郁在底下翻了个身，忽然开口：“春霓。”

　　“嗯。”

　　“你退了之后，暗网还铺不铺？”

　　“铺。”春霓说，“但铺得少。关键时候铺一轮，平时让陈屿撑。”

　　“关键时候铺一轮。”腾郁把这词念了一遍，“你暗网铺得少，石化推进慢。两个半月变三个月，变四个月。越铺得少，撑得越久。”

　　“越铺得少，撑得越久。”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那你少铺。”腾郁说，“陈屿撑得住，阿岩帮小陈，月秋弥报数据。你少铺，多撑一阵。”

　　“多撑一阵。”春霓说。

　　月秋弥在上铺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