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5、开闸

　　新阵练了五天，通道口又响了。

　　韩松半夜打来的通讯，声音比前几次都急：“通道口波频飙了！阿岩从暗礁区游出来报的，说通道深处还有一窝，这次涌得急，再不放出来怕撑不住。”

　　春霓披了外套冲到设备舱。屏幕上通道口的波频读数跳得厉害，阿岩从远海游回来，在礁石区外面缩着，光掉到四成多，闪得急。

　　“阿岩说通道深处那窝是它窝里的。”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老的、小的、没醒的，都有。上次没挤出来的最后一批。”

　　“多少？”

　　“它说两百多。”白七琦又对了一阵，“它说这批最弱，冻得最久。”

　　秦局长的通讯插进来：“开通道口，放它们出来。春霓暗网铺一半，腾郁和余景进通道接。”

　　“我暗网铺一半，通道深处摸不到。”春霓说。

　　“摸不到就摸不到。”秦局长说，“你暗网铺一半，通道口外面引路。通道里面腾郁和余景进去接，阿岩带路。”

　　“行。”

　　当天夜里，五个人加阿岩加老铁黑石小队下了裂缝。

　　春霓暗网从通道口往外面铺，铺了平时一半的量。暗网铺到通道口外面那截就收了，通道里面没铺。腾郁和余景跟着阿岩往通道里面走，春霓暗网在通道口外面引路。

　　“我暗网铺一半。”春霓报，“通道里面靠你们了。”

　　“收到。”腾郁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闷闷的。

　　月秋弥感知铺全场：“通道中段壁上有光点，冻住的，两百多个。阿岩在前面带路，腾郁和余景在后面兜。通道太窄，得分批往外送。”

　　“分几批？”

　　“三四批。”月秋弥说，“每批五六十个。阿岩带第一批先出来。”

　　第一批微光从通道口涌出来的时候，春霓暗网在外面引路。阿岩带着五六十个光点往外游，老的小的混在一起，有几个小的光团挤散了又合上。阿岩在前面闪频率引路，游得很慢。

　　“往左，往左。”春霓对着暗网喊。

　　第一批安置到近海礁石区，阿岩没停，转头又往通道口游。

　　“阿岩！歇一下！”春霓喊。

　　阿岩闪了两下，没停，继续游。春霓暗网往它那边铺了一层，摸了它的波频——四成掉到三成多。

　　“它说还有三批。”春霓对着耳麦说，“它不停。”

　　第二批出来了，比第一批更乱，里面混着半昏迷的，游着游着就往海底沉。腾郁和余景在后面一个一个捞，捞起来往浅水区送。阿岩在前面引，引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头往回游。

　　“它回去干什么？”白七琦问。

　　春霓暗网追着阿岩摸，摸到它游回通道口，从里面叼出一个小的光团——那个光团掉队了，卡在通道口壁缝里出不来。阿岩把它叼出来，送到浅水区，又转头往通道口游。

　　“它回去叼掉队的。”春霓说。

　　第三批涌出来的时候，阿岩的光掉到两成多。春霓暗网在外面引路，阿岩在前面带着最后几十个光点往外游，游到一半，光忽然暗了一截，整个光团往海底沉。

　　“阿岩！”春霓站起来。

　　腾郁从通道口冲出来，火线照路，一把把阿岩从海底捞上来。阿岩的光暗得厉害，只剩一成多，闪得极慢。

　　“带回去！”春霓喊，“白七琦！”

　　白七琦白光铺过去灌，灌了好一阵，阿岩的光才慢慢亮回来一点，到两成左右。

　　“最后一批出来了多少？”春霓问韩松。

　　韩松数了一阵：“两百一十多个。加上之前的，通道里全清了。”

　　“全清了。”春霓蹲在岸上，暗网从通道口收回来。右臂石化在白七琦白光下压着，已经爬到锁骨上面，往脖子去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阿岩缩在礁石上，光两成多，白七琦还在灌。它慢慢游到岸边，春霓暗网铺过去，跟它对频率。它停了一阵，刻了一行字。

　　“它说谢谢。”春霓念出来。

　　然后阿岩又刻了一行：“‘窝……空……了……’”

　　春霓没说话。阿岩缩在礁石上，光慢慢闪，白七琦在旁边灌着白光。过了好一阵，它又刻了一行：“‘空的，也是家。’”

　　当天下午，运输船把最后一批微光往远海暗礁区送。阿岩跟着船走的，春霓暗网铺到暗网极限，看着运输船往远海方向开远，光点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陈副官在岸上收了平板，走过来：“春霓队长，裴局说，通道口的事处理完了。归石序列的事，他让医疗组重新评估你的石化进度。”

　　“重新评估？”

　　“裴局说，你今天暗网只铺了一半，但石化还是往上爬了。医疗组得算一下，照这个速度，你还能撑多久。”

　　春霓没说话。白七琦在旁边小声说：“春霓姐，你今天暗网只铺一半，石化还是爬了。以前全铺才爬那么多。”

　　“我知道。”春霓站起来，“医疗组算他们的，我练我的。”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浅水区礁石上，暗网往远海方向铺，铺到极限，摸不到阿岩它们了。她收了暗网，蹲在礁石上没动。腾郁走过来，外套往她肩上一搭。

　　“阿岩走了。”腾郁说。

　　“走了。”

　　“它说空的也是家。”

　　春霓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它窝里那些全带出来了，通道里清空了。它说空的也是家，意思是窝还在，人没了。”

　　腾郁在她旁边蹲下来，没说话。

　　两个人蹲在礁石上，海风吹着，远处远海方向的灯一闪一闪，是运输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