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4、归石序列

　　一千七百多微光在近海礁石区挤了三天，赵工头的工程队赶了三天工，远海暗礁区扩出一片新浮台，能装两千。第四天开始挪，运输船跑了六趟，把挤在近海的微光一批一批往远海送。阿岩跟着船来回跑，光养到四成多，勉强撑得住。

　　挪完那天，春霓蹲在暗礁区外面数了一遍。新浮台上挤着一千七百多微光，加上原来的，总共三千多。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

　　“安置完了。”韩松报，“三千多微光，远海暗礁区塞满了。”

　　“塞满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晚上，裴副局长的文件下来了。

　　秦局长把文件摊在桌上，脸色比前几次都沉。春霓拿起来翻了一遍，文件标题写着《关于建立S级异能者归石序列的通知》，核心内容三条——第一，所有S级异能者石化进度纳入总务司统一追踪；第二，石化推进至颈动脉外沿者，列为“归石序列”第一梯队，需每月向总务司医疗组报到一次；第三，归石序列第一梯队成员，禁止使用雷系等高风险异能，仅保留暗系等低风险异能。

　　“归石序列。”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第一梯队。”秦局长说，“排第一的是你。石化推进至颈动脉外沿，三个月到心脏。”

　　春霓翻到最后一页。她的名字排在第一行，石化位置写着“右臂至颈根，已过颈动脉外沿两指”，预计归石时间写着“三个月”。

　　“三个月。”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医疗组的算法是——石化过颈动脉外沿后，按正常蔓延速度算，三个月到心脏。”秦局长说，“裴副局要求你雷系不能动了。暗系保留，雷系封禁。”

　　“雷系封禁。”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对。”秦局长说，“他说雷系是高风险异能，全力出手石化推进快。你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石化推进慢。慢是慢，但能多撑一阵。”

　　“多撑一阵。”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晚上，春霓把四个人叫到宿舍，把文件传着看了一遍。腾郁看完，火线在指尖跳了一下，被他自己攥回去了。白七琦看完，把药箱扣子拧了两下没拧开，余景伸手帮她拧开，她没抬头。月秋弥翻到最后一页，盯着“三个月”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三个月。”腾郁先开口，“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春霓暗系撑阵眼石化推进慢，但慢多少？”

　　“慢一半。”月秋弥翻着数据，“春霓雷系全力出手一场石化推进零点二，暗系撑阵眼一场石化推进零点一。慢一半，三个月变六个月。”

　　“六个月。”腾郁把这数念了一遍，“能多打三场S级。”

　　“多打三场。”春霓说，“但雷系封禁，阵眼靠暗系撑。暗系撑阵眼承压不够，五色联动打折扣。打折扣的仗伤亡大。”

　　“那怎么办？”白七琦问。

　　春霓站起来，走到桌边拿笔在纸上画了五个点：“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不够。但女娲队不是一个人打。我暗系撑阵眼，腾郁火线补位，余景冰墙封边，七琦白光兜底，月秋弥感知报数据。五个人合在一起，暗系撑阵眼不够的部分靠别人补。”

　　“我火线补位能补多少？”腾郁问。

　　“你火线补位补三成。”春霓说，“我暗系撑阵眼原来承压七成，雷系补三成。雷系封禁，你火线补三成，承压能回到七成。但火线补位石化推进比你原来多零点一。”

　　“多零点一我扛得住。”腾郁说，“我指尖石化推进零点三，多零点一零点四。到红线还有零点二空间。”

　　“余景冰墙封边补一成。”春霓转头看余景，“冰墙补位石化推进多零点一。你冰墙石化推进零点一，多零点一零点二。到红线还有零点三空间。”

　　“补。”余景说。

　　“七琦白光兜底补半成。”春霓看白七琦，“白光补位石化推进多零点零五。你白光石化推进零点一，多零点零五零点一五。到红线还有零点三五空间。”

　　“补。”白七琦说。

　　“月秋弥感知报数据不补输出，石化推进不变。”春霓看月秋弥，“你报数据报准点，我们按你的数据调。”

　　“报。”月秋弥把本子翻开。

　　“五个人补下来，暗系撑阵眼承压能回到七成。石化推进分摊到五个人身上，每个人多零点一左右。总推进比雷系封禁之前多零点二，但比雷系全力出手少零点三。”春霓把笔放下，“三个月变四个半月。多打一场半S级。”

　　“四个半月。”腾郁把这数念了一遍。

　　“四个半月够打一阵了。”春霓说，“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够暗礁区扩建，够通道再清一批。”

　　第二天，春霓把新阵方案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把方案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不够。五个人分摊补位，暗系撑阵眼承压回到七成，石化推进分摊到五个人身上，总推进比雷系全力出手少零点三。三个月变四个半月。”

　　裴副局长隔天回了批复：“新阵方案数据收到。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五个人分摊补位。总推进少零点三，三个月变四个半月。方案可行。但每月报到一次，石化推进数据月秋弥报，医疗组复核。复核不过关，归石序列第一梯队撤一线。”

　　“他批了。”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批了。”腾郁从旁边走过来，“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五个人分摊补位。四个半月。”

　　“四个半月。”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晚上，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五个人轮流多扛的算法，现在能用上吗？”

　　“能。”月秋弥翻了一页，“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五个人分摊补位。总推进少零点三，三个月变四个半月。四个半月里能打三场S级。三场之后全员到红线，得大休整。”

　　“大休整养多久？”

　　“养两个月。”月秋弥说，“两个月之后石化边缘硬度松动，红线往上提半毫米。然后接着打。”

　　“两个月。”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两个月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够暗礁区扩建，够通道再清一批。”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清到不用清为止。”

　　“清到不用清为止。”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腾郁在底下翻了个身：“月秋弥，你那个五个人轮流多扛的算法，我多扛几场。”

　　“你多扛几场你到红线就早了。”月秋弥说。

　　“早就早。”腾郁说，“春霓雷系封禁，暗系撑阵眼不够。我火线多扛几场，她暗系少铺半层，石化推进慢。”

　　月秋弥在黑暗里沉默了一拍：“行。算的时候把你多扛的加进去。”

　　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听着两个人拌嘴，忽然觉得归石序列那四个字没那么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