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3、塌了

　　通道清空之后，安静了七天。

　　七天里阿岩养光养到六成多，补天阵练了两场，远海暗礁区里一千三百多微光安顿下来，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裴副局长批了“通道清空，安置稳定，总务司认可”，秦局长在文件上签了字，归档了。

　　第八天夜里，韩松的监测设备响了。

　　春霓被通讯器震醒的时候，韩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她听过很多次的紧：“通道口波频飙了。比上次快，比上次猛。后面有东西在猛推。”

　　春霓冲到设备舱的时候，屏幕上通道口的波频读数已经顶到上限了。她暗网往通道口铺，铺到中段被冲散，重新铺了三次才摸到通道壁——通道里密密麻麻全是光点，比上次多得多，往外涌的速度也快得多。

　　“涌了。”春霓报，“比上次猛，量也大。”

　　秦局长的通讯紧跟着插进来：“多少？”

　　“摸不准。但比上次多。”春霓暗网贴着通道壁往外引，“至少上千。可能更多。”

　　“远海暗礁区能装多少？”

　　“上次安置了一千三百多，暗礁区塞满了。再涌上来装不下。”春霓说，“得扩。暗礁区往外扩。”

　　“扩来不及。”秦局长说，“先放出来，放到近海临时挤一挤。扩完了再挪。”

　　当天夜里，开通道口。

　　春霓暗网铺在通道口外面引路，阿岩带五个老微光在通道口外面接，腾郁火线游走两翼，余景冰墙封边，白七琦白光铺后路，月秋弥感知铺全场报数据。

　　第一批微光涌出来的时候，春霓暗网差点被冲散。上千个光点挤在一起往外涌，波频乱得跟沸水似的。她暗网贴着通道壁往外引，引了十几分钟才把第一批引出来。

　　“第一批出来了，五百多。”春霓报，“往近海去了。”

　　“阿岩光掉到五成多了。”月秋弥报。

　　“让它接完这批退。”春霓说。

　　第二批涌出来的时候，春霓暗网被冲得更厉害。她暗网往通道口压了两层才稳住，右臂石化在袖口下面紧了紧，白七琦在旁边喊了一声“石化过颈根了”，她没回头。

　　“压着。”春霓说，“先堵通道口。”

　　第二批又是五百多，往近海方向游。阿岩带着老微光在通道口外面来回游，把涌出来的光点一批一批往近海方向引。它光掉得快，从五成多掉到四成多，还在引。

　　“阿岩光掉到四成了。”白七琦喊。

　　“让它退！”春霓说。

　　“它不退！还在引！”

　　第三批涌出来的时候，春霓暗网铺得越来越吃力。右臂石化从颈根往上爬，白七琦白光按着也压不住。她咬着牙把暗网又铺厚了一层，把第三批微光往近海方向引。

　　“第三批出来了，三百多。”春霓报，“累计一千三百多。”

　　“阿岩光掉到三成多了。”月秋弥的声音紧了一拍，“它还在通道口外面接。”

　　“把它拽回来！”春霓喊了一声。

　　腾郁从侧翼冲过去，火线在阿岩旁边烧了一圈，把涌出来的光点挡了挡。阿岩回头看了他一眼，闪了两下。

　　“它说‘还有’。”白七琦翻着。

　　“还有多少？”

　　“它说后面还有。”白七琦的声音闷闷的，“它说‘后面还有更多’。”

　　第四批涌出来的时候，通道口波频开始往下掉了。春霓暗网收了，五个人加阿岩加黑石小队清点——一千七百多微光涌出来，比上次还多。

　　“一千七百多。”韩松报，“近海挤满了，暗礁区也塞满了。不够。”

　　“扩。”秦局长说，“暗礁区往外扩，扩出一片能装两千的。赵工头带工程队连夜搭浮台。”

　　“阿岩光掉到三成了。”白七琦灌着白光说，“灌一轮能回到四成。”

　　“灌。”春霓蹲在阿岩旁边。

　　阿岩缩在礁石上，光掉到三成多，闪得极慢。白七琦白光灌了好一阵才勉强拉到四成。它慢慢游到岸边，闪了两下。

　　“它说——”白七琦翻着，“‘谢谢没堵’。”

　　“没堵。”春霓说。

　　阿岩又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后面还有更多’。”

　　“还有？”春霓问。

　　“它说通道后面还有。这次涌出来的是一部分，通道后面还有一窝没挤出来。下次塌了还得涌。”

　　“下次。”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下午，春霓把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通道又涌了一千七百多，阿岩说后面还有。近海和暗礁区全挤满了，得扩。工程队连夜搭浮台。”

　　裴副局长回了批复：“通道又涌，数据收到。扩暗礁区，工程队连夜搭浮台。阿岩光掉到三成多，养光七天再嵌阵。通道口加监测，有异动报我。”

　　“七天。”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七天。”月秋弥翻着数据，“阿岩光掉到三成多，灌一轮白光回到四成。养七天到七成。七天之后能再嵌阵。”

　　“七天够扩暗礁区吗？”

　　“够。”秦局长说，“赵工头带工程队连夜搭浮台，七天够搭出一片能装两千的。”

　　“那就七天。”春霓站起来，“阿岩养光七天，工程队扩暗礁区七天。七天之后阿岩再嵌阵，补天阵能再打一场。”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近海礁石区外面，暗网往通道口方向铺了一层。通道口波频降了，但深处还有动静。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阿岩说后面还有。这次一千七百多，下次呢？”

　　“下次可能两千，可能三千。”月秋弥说，“通道后面还有窝，窝里还有微光。那边塌一次涌一次，涌一次清一次。清到那边彻底塌完，通道彻底空了，才能不再涌。”

　　“那边什么时候塌完？”

　　“不知道。”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但清一次活一批。清到不用清为止。”

　　“清到不用清为止。”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