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2、通道里

　　微光族群搬到远海暗礁区之后，安静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补天阵练了四场，阿岩嵌阵退阵轮着来，光掉到五成多就退，养三天再上。四场打下来石化推进稳着，零归石。裴副局长那边没再出幺蛾子，总务司按月划物资，陈副官隔三差五来巡检一趟，看看大东西缩在暗礁区最里面，光透不出来，点个头走了。

　　第十五天夜里，阿岩从暗礁区游出来，游到近海找春霓。

　　春霓当时正蹲在礁石区外面擦右臂的石化斑。白七琦在旁边灌白光，灌完了拿小本子记了一笔。阿岩从远海方向游过来，光比平时暗，闪得也慢。

　　“阿岩？”春霓暗网铺过去跟它对频率，“你怎么从远海游回来了？”

　　阿岩停在礁石边上，闪了几下。白七琦感知贴过去翻，翻完了脸色变了：“它说通道里面还有微光。很多。没出来的。”

　　“通道里面？”春霓站起来，“之前不是清空了吗？涌出来九千多，通道后面彻底空了。”

　　“它说后面还有。”白七琦又对了一阵，“它说通道深处又堵了。冻住的微光，很多个，挤在通道中段往后。”

　　“又堵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秦局长半夜被叫起来，看了阿岩报的数据，把韩松也叫来了。韩松带着监测设备跑到近海，往通道口方向扫了一遍，扫完了脸色跟阿岩一样：“秦局，通道口波频在涨。涨得慢，但一直在涨。跟上次难民潮涌出来之前一个走势，只是慢一些。”

　　“又来了。”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阿岩说通道深处堵着很多冻住的微光。”春霓说，“它说那些微光状态很差，比上次涌出来的那批还差。冻得时间长，光快掉没了。”

　　“多少？”

　　“阿岩说不准。”春霓说，“但它说‘很多个’。比上次窄缝后面摸到的多。”

　　秦局长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上次涌出来九千多，通道后面清空了。这次又堵了，说明那边还在往外挤。阿岩说‘很多个’，按它的判断，至少上千。”

　　“上千。”韩松把这数念了一遍，“远海暗礁区能装，但得挪地方。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微光族群挤在暗礁缝里，再塞上千个进去，挤不下。”

　　“挤不下就扩。”秦局长说，“远海暗礁区往外扩，扩出一片能装两千的。阿岩带老微光管着，总务司划物资。先把通道里堵的那些弄出来，再想别的。”

　　“裴副局那边——”

　　“报。”秦局长说，“同时报党组。这次不给他一个人卡的机会，党组会上一起议。”

　　第二天党组会，秦局长把阿岩报的数据摊在桌上。裴副局长看完，推了推眼镜：“通道里面又堵了。阿岩说‘很多个’，韩松说波频在涨。数据我认。但通道里面堵着多少、什么状态、什么时候涌出来，这些得摸清楚。摸不清楚就扩安置区，扩了装不满浪费，装不下又得挪。”

　　“裴副局的意思是先摸再扩？”春霓问。

　　“先摸再扩。”裴副局长说，“春霓队长暗网能摸到通道深处，摸清楚了报我。摸清楚之前，安置区先不动。”

　　“行。”春霓说，“我暗网摸一遍。”

　　当天夜里，春霓暗网往通道方向铺。从通道口铺到通道中段，摸到通道壁上密密麻麻的冻住的微光——比上次摸到的多，挤在壁上，光暗得快没了。暗网再往深处摸了一层，通道深处堵着一大团，冻住的微光挤在一起，跟碎壳混着。

　　“通道中段摸到了。”春霓报，“冻住的微光很多，挤在壁上，光暗得快没了。通道深处还堵着一大团，冻住的微光混着碎壳挤在一起。”

　　“多少？”秦局长问。

　　“中段壁上我数了两百多，通道深处那团数不清。至少上千。”

　　“上千。”秦局长把这数念了一遍。

　　“而且状态很差。”春霓说，“中段壁上那些微光，光掉到两成以下的有一半。通道深处那团，光掉到一成以下的很多。再不弄出来，很多撑不住。”

　　“撑不住。”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裴副局那边。”春霓说，“摸清楚了，报他。”

　　当天下午，春霓把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通道中段壁上两百多，通道深处堵着上千。状态很差，光掉到两成以下的有一半。再不弄出来很多撑不住。”

　　裴副局长回了批复：“数据收到。通道里面堵着上千微光，状态差。总务司同意开通道口放它们出来。但有一个条件——分批放。先放通道中段壁上那两百多，观察三天，稳定了再放通道深处那团。不能一次全放，一次全放安置区挤不下。”

　　“分批放。”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分批放。”秦局长说，“裴副局这回批得快。通道里面堵着上千，状态差，他也怕拖久了出事。”

　　“他怕出事。”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怕出事就对了。”秦局长说，“通道里面那上千微光要真撑不住，冻死在通道里，传出去不好听。他批得快，说明他算清楚了。”

　　当天晚上，春霓把分批放的事跟阿岩说了。阿岩停了一阵，闪了两下。

　　“它说‘好’。”白七琦翻着，“它说它带老微光在通道口接，一批一批往暗礁区送。”

　　“先放通道中段壁上那两百多。”春霓说，“观察三天，稳定了再放通道深处那团。”

　　“它说它带老微光分批接。”白七琦又对了一阵，“它说通道中段壁上那两百多它带得过来，通道深处那团得等中段清完了再放。”

　　“行。”春霓说，“明天开通道口，先放中段壁上那两百多。”

　　第二天上午，开通道口。春霓暗网铺在通道口外面引路，阿岩带五个老微光在通道口外面接，腾郁火线游走两翼，余景冰墙封边，白七琦白光铺在后路，月秋弥感知铺全场报数据。

　　第一批微光从通道口涌出来的时候，春霓暗网差点被冲散。两百多个光点挤在一起往外涌，波频乱得跟沸水似的。她暗网贴着通道壁往外引，阿岩在通道口外面带着老微光闪频率，出来的光点被引着往暗礁区方向游。

　　“第一批出来了。”春霓报，“两百多个，往暗礁区去了。”

　　“阿岩光掉到五成多。”月秋弥报，“它带老微光接，光掉得快。”

　　“让它接完这批退出来养光。”春霓说。

　　两百多个微光安置到暗礁区，花了半天。阿岩带着老微光来回游了三趟，把体弱的往里面塞，体壮的往外摊。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但春霓暗网摸到它往外面挪了一点，像是给新来的腾地方。

　　“大东西挪了。”春霓报，“它给新来的腾地方。”

　　“它也知道来新人了。”月秋弥说。

　　第一批安置完，观察了三天。三天里春霓每天暗网往暗礁区铺一层，摸新来的微光状态——光从两成多慢慢往回爬，爬到三成多。阿岩养了三天光，从五成多爬到六成多。

　　“稳了。”春霓报，“第一批稳了。可以放第二批。”

　　第二批是通道深处那团。开通道口那天，春霓暗网铺在通道口外面，阿岩带着老微光在通道口接。通道深处那团冻住的微光混着碎壳，往外涌的时候碎壳卡在通道口，涌得费劲。

　　“碎壳卡通道口了。”春霓报，“暗网压碎壳。”

　　暗网往通道口压下去，碎壳被压散，冻住的微光往外涌。一批一批往外涌，涌了快两个钟头。阿岩带着老微光在通道口外面接，接到最后光掉到四成多，缩在暗礁区外面半天没动。

　　“阿岩光掉到四成多了。”白七琦声音紧了一拍。

　　“灌白光。”春霓说。

　　白七琦白光灌上去，阿岩光慢慢往回爬。爬到五成多的时候它从暗礁区外面游回来，闪了两下。

　　“它说第二批清完了。”白七琦翻着，“通道深处那团清完了，通道里空了。”

　　“空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它说通道中段壁上还有几个漏掉的，它回去叼。”白七琦又对了一阵。

　　阿岩游回通道口，钻进通道里，过了十几分钟叼着三个冻住的微光游出来，送到暗礁区。又钻进去，叼了两个出来。来来回回钻了三趟，最后从通道里游出来，闪了两下。

　　“它说清空了。”白七琦翻着，“通道里面清空了，一个没剩。”

　　“清空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秦局长在设备舱里看完数据，把加密盘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通道里面清空了，两批一共一千三百多微光，全安置到远海暗礁区。阿岩带老微光接了两批，光掉到四成多，灌白光缓过来了。通道里一个没剩。”

　　裴副局长回了批复：“通道清空，数据收到。微光族群安置到远海暗礁区，总务司按月划物资。阿岩光掉到四成多，养光三天再嵌阵。通道口加监测，有异动报我。”

　　“他这回批得快。”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通道清空了，他也松口气。”秦局长说。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暗礁区外面，暗网往暗礁区里铺了一层。一千三百多微光挤在暗礁缝里，光连成一片，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阿岩缩在暗礁区外面养光，光养在五成多。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一闪一闪的。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通道清空了。一千三百多微光安置到暗礁区。大东西缩在最里面，阿岩养光在外面。”

　　“清空了。”月秋弥翻了一页，“但通道还会再堵。”

　　“为什么？”

　　“因为那边还在塌。”月秋弥把本子合上，“通道清空一次，那边塌一次，再堵一次。清空一次堵一次，堵一次清一次。直到那边彻底塌完，通道彻底空了，才能不再堵。”

　　“那边什么时候塌完？”

　　“不知道。”月秋弥说，“但通道清空了，这一批活下来了。下一批来的时候再清。”

　　“清到不用清为止。”春霓说。

　　“对。”月秋弥把本子揣兜里，“清到不用清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