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31、境外水军

　　舆情反转之后，程处长没撤。

　　她在设备舱里蹲了三天，把网上那些骂得最凶的账号全扒了一遍。第四天早上，她拿着一沓打印纸进了秦局长办公室，往桌上一拍：“秦局，舆情反转了，但有些账号没转。”

　　“没转？”秦局长把打印纸翻了翻。

　　“正面评价从两成涨到六成五，剩下的三成五里，有一批账号从头到尾没改过口。”程处长把打印纸翻到最后一页，“我扒了这批账号的IP段，有十几个是同一个IP段出来的。追下去发现——是境外反夏势力的水军。”

　　“境外水军。”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对。”程处长说，“视频传到网上之后，水军跟得比谁都快。话术都是统一好的——‘政府养异类’‘补天局勾结外星生物’，一套一套的。临港本地人把舆情翻过来了，水军还在底下刷，刷不过来就换话术，开始骂‘补天局拿微光当苦力’。”

　　“拿微光当苦力。”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这跟之前骂剥削的话术一样。”

　　“一样。”程处长说，“同一批人。上次骂剥削没骂倒我们，这次换个说法接着骂。目的就一个——搅浑水，煽动对立。”

　　当天下午，裴副局长来了。他看完程处长的报告，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半天。

　　“境外水军。”裴副局长把报告合上，“秦局，这事比舆情麻烦。水军发帖骂人，抓不着人。但这回不一样——补天阵首战的数据、微光族群安顿的位置、大东西缩在礁石区最里面，这些信息都传出去了。水军拿到这些信息，就知道我们怎么布的阵、怎么安顿的微光。”

　　“你是说他们不光骂人，还在摸我们的底？”秦局长问。

　　“骂人是表面。”裴副局长说，“水军账号的背后，有人在分析我们的布防。补天阵首战的视频里，阿岩嵌阵的时机、承压的数据、退阵养光的节奏，全在画面里。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补天阵怎么运转的。”

　　“那怎么办？”

　　“两条。”裴副局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以后补天阵实战视频不许外传，要发只发官方剪辑版，把关键数据糊掉。第二，微光族群安顿的位置重新评估，不能把大东西缩在哪儿、阿岩养光在哪儿全暴露出去。”

　　“行。”秦局长说，“第一条我让韩松办，以后视频发官方剪辑版。第二条——春霓，微光族群安顿的位置重新选，找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

　　“近海礁石区是显眼。”春霓说，“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礁石缝里透出来，从岸上就能看见。换个地方——往远海方向挪，找个暗礁区，光透不出来的。”

　　“远海暗礁区。”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暗网够得着吗？”

　　“够得着。近海往远海方向走十几公里，有一片暗礁区，水够深，礁石够密，光透不出来。暗网铺过去够得着。”春霓说，“但远海暗礁区离岸远，总务司划物资得走更远的路。”

　　“走远点没关系。”裴副局长说，“安全第一。”

　　当天晚上，春霓暗网往远海方向铺了一层，摸到那片暗礁区。暗网在暗礁区里铺开，摸到礁石缝够密够深，光透不出来，波频也稳。

　　“暗礁区能安顿。”春霓收了暗网，“明天开始挪。”

　　挪微光族群花了三天。阿岩带着老微光把几十个微光一批一批往远海暗礁区送，大东西游得慢，分了三趟才挪完。春霓暗网铺在航线上引路，腾郁和余景在两翼护着，白七琦白光给体弱的微光续着，月秋弥感知铺全场报数据。

　　挪完那天，阿岩缩在暗礁区外面养光，光养在六成多。春霓暗网往暗礁区里铺了一层，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从外面看黑黢黢一片。

　　“藏住了。”春霓报。

　　“藏住了。”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大东西藏住了，水军摸不到位置了。”

　　“但水军还在骂。”程处长说，“骂声小了点，但还在。”

　　“让他们骂。”裴副局长说，“骂声翻不了天。舆情反转了六成五，水军再怎么刷也刷不过本地人。”

　　“但他们摸我们的底。”春霓说。

　　“摸底摸不到核心。”裴副局长说，“补天阵怎么运转的，数据糊掉了。微光族群安顿在哪里，藏住了。他们能摸到的就是骂人的话术，骂完了什么也摸不着。”

　　“那就不管他们了？”腾郁在旁边问。

　　“管。”裴副局长说，“但管法不一样。他们骂，我们发官方视频。他们分析数据，我们糊掉关键数据。他们摸位置，我们挪位置。他们动，我们跟着动。不跟他们正面吵，就让他们摸不着。”

　　“让他们摸不着。”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当天晚上，春霓蹲在远海暗礁区外面，暗网往暗礁区里铺了一层。阿岩缩在暗礁区外面养光，光养在六成多。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外面黑黢黢一片。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你说水军摸我们的底，摸不到核心。他们摸不到核心，会不会换别的法子？”

　　“会。”月秋弥翻了一页，“摸不到核心，他们可能会派人来摸。派人来摸，就不是水军了，是间谍。”

　　“间谍。”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对。”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水军摸网上的底，间谍摸实地的底。水军摸不着，间谍可能来摸。来摸的时候就不是骂人了，是搞破坏。”

　　“搞破坏。”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嗯。”月秋弥说，“但那是后面的事。现在水军还在骂，先让他们骂。骂声翻不了天。”

　　“骂声翻不了天。”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阿岩从暗礁区外面游过来，闪了两下。春霓暗网跟它对频率，白七琦翻：“它说‘海也是家’。”

　　“海也是家。”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它说近海是家，远海也是家。挪到哪里都是家。”白七琦又对了一阵。

　　“挪到哪里都是家。”春霓蹲在暗礁区外面，看着大东西缩在最里面，光从暗礁缝里透不出来。她忽然想起光团说的那句“家冷，回不去了”——它们从冷的地方逃出来，逃到这边，挪到哪里都是家。

　　“阿岩。”春霓发了串频率过去，“海是家，挪到哪儿都是家。”

　　阿岩闪了两下。白七琦翻：“它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