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23、裂缝

　　两天后，春霓暗网恢复。

　　恢复那天早上她蹲在训练场试了试手感。暗网铺开的时候石化斑在袖口下面紧了紧，没往上爬。两天休整虽然短，但暗网停得彻底，石化边缘松了一点。

　　“手感回来了。”春霓收了暗网。

　　月秋弥在旁边报数据：“暗网峰值恢复到休整前水平，石化推进零点零。可以下裂缝。”

　　当天上午，五个人加老铁的黑石小队上了运输机。韩松没去，在基地盯着监测网，远程报数据。

　　运输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东南沿海一处荒滩，离最近的渔村还有十几里地。黑石小队已经把临时指挥所搭好了，三顶帐篷，一台监测设备，几箱潜水装备。

　　老铁蹲在帐篷门口啃压缩饼干，看见五个人下来，把最后一口咽了：“来了。裂缝在离岸两百米的海底，深度四十米出头。黑石小队前天摸到裂缝中段，岩壁上的纹路还在长，现在大概长了二十多道了。”

　　“二十多道。”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一天十二道，两天二十四道。差不多。”老铁把饼干袋子团了团塞兜里，“你暗网能摸多深？”

　　“铺到底没问题。”春霓说，“但得有人在浅处接应。我暗网摸深处的时候暗网边界在浅处，万一有东西冲上来，浅处的人得顶住。”

　　“我顶。”腾郁说。

　　“你火系在水下——”

　　“我火系在水下烧不了火，但我能在裂缝口烧。”腾郁说，“底下有东西冲上来，我火线烧裂缝口，把东西挡在外面。”

　　春霓看了他一眼：“行。你守裂缝口。”

　　余景站在旁边，这会儿开口：“我在裂缝中段铺冰墙。万一裂缝壁上的东西往外扩，冰墙能封一段。”

　　“封一段就够了。”春霓说，“老铁黑石小队在裂缝浅处待命，我暗网摸深处。摸到东西报上来，摸完了再定下一步。”

　　五个人加黑石小队下了水。

　　春霓暗网铺开，从裂缝口往深处渗。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暗网铺到中段的时候她感觉到裂缝壁上那些纹路——确实是活物，摸上去软乎乎的，跟岩壁不是一个质地。纹路从裂缝壁往外长，一层一层叠着，像树根又像菌丝。

　　“摸到纹路了。”春霓对着耳麦报，“软乎乎的，在往外长。长的方向朝着裂缝深处。”

　　“深处是什么？”老铁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还在摸。”春霓暗网往深处再压了一层，“裂缝深处有个腔体，腔体里面——有东西。温的，很多个，挤在一起。”

　　“温的？”腾郁在裂缝口上问。

　　“温的，跟周围岩壁温度不一样。”春霓暗网仔细摸了一阵，“像活物。很多个，挤在一起，抱团的。腔体壁上还有东西在发亮——很淡的光，一闪一闪的。”

　　“发亮的东西。”老铁把这词念了一遍，“多大？”

　　“不大。最大的也就拳头大小，小的更小。”春霓暗网贴着腔体壁摸了一遍，“腔体壁上长满了纹路，纹路连着那些发亮的东西。像——像藤蔓上结的果子。”

　　“藤蔓上结的果子。”月秋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他留在运输机上没下水，在浅处用感知贴着水面摸，“春霓，你暗网往腔体中心摸，看看中心有没有东西。”

　　春霓暗网往腔体中心压了一层。腔体中心是空的，没有纹路，没有发亮的东西，就是一个空腔。

　　“中心空的。”春霓报。

　　“空的。”月秋弥重复了一遍，“腔体壁上的纹路都朝着中心长，但中心是空的。像——像什么东西在中心待过，后来走了。”

　　“走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或者还没来。”月秋弥说，“纹路往外长是朝着中心的方向长，说明中心原本有东西在吸引它们。那东西现在不在了，或者还没来。”

　　春霓暗网在腔体里又摸了一遍，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但腔体壁上的发亮物忽然闪得快了一点，像在回应什么。

　　“发亮的东西闪快了。”春霓报。

　　“闪快了。”月秋弥在浅处把感知往水下压了一层，“春霓，你暗网收回来的时候慢一点，我顺着你暗网的边界摸一圈，看看能不能摸到腔体外面。”

　　春霓暗网慢慢收，月秋弥感知贴着暗网边界摸了一圈。摸到一半他忽然报：“腔体外面有东西。裂缝壁上，纹路从腔体往外延伸，一直延伸到裂缝中段。纹路在往外长，长的方向朝着裂缝口。”

　　“朝着裂缝口。”老铁的声音紧了一拍，“往这边长？”

　　“往这边长。”月秋弥说，“长得很慢，但一直在长。照这个速度，大概——大概还有几天就能长到裂缝口。”

　　“几天。”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长到裂缝口会怎样？”

　　“不知道。”月秋弥说，“但纹路是活物，长到裂缝口就是活物到了裂缝口。活物到了裂缝口，就会往外露。”

　　春霓暗网收了，从水里浮上来。腾郁在裂缝口等着，看见她上来伸手拽了一把：“底下什么东西？”

　　“腔体，纹路，发亮的东西。”春霓把面罩摘了，“像活物，在往外长。月秋弥说还有几天长到裂缝口。”

　　“几天。”腾郁把这词念了一遍。

　　“几天。”春霓往运输机方向走，“回去报秦局。底下这东西得盯着，长到裂缝口之前得搞清楚是什么。”

　　当天晚上，春霓把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把数据转给了裴副局长，附了一句：“东南沿海裂缝深处发现不明活物，正在往裂缝口生长，预计几天内到达。女娲队和黑石小队持续监测中。”

　　裴副局长回了一条：“核实之前，按潜在威胁处置。女娲队和黑石小队加强监测，活物露头之前不许接触。摸清楚了报我。”

　　“按潜在威胁处置。”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他每次都是这句话。”腾郁说。

　　“他每次都说，说明他每次都怕。”春霓说，“怕就对了。底下这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心点没错。”

　　月秋弥在旁边翻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裂缝腔体活物，纹路往裂缝口生长，预计几天到达。裴副局批‘按潜在威胁处置’。持续监测中。”

　　“你以后少记裴副局批什么。”春霓说。

　　“记。”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他批什么，后面就发生什么。记下来好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