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22、地底收波

　　韩松是半夜冲进秦局长办公室的。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的，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纸，眼睛底下挂着两个青黑色的眼袋。秦局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几天没睡了？”

　　“两天。”韩松把打印纸往桌上一拍，“秦局，你看这个。”

　　打印纸上是一排波形图。秦局长翻了翻，没看懂：“波频？”

　　“东南沿海，临港以北，三个监测点同时报的。”韩松指着波形图末尾那段下坠的曲线，“波频在往地底收。不是往外涌，是往里收。跟狂化波正好反着。”

　　“往地底收。”秦局长把打印纸翻过来又翻回去，“什么意思？”

　　“不知道。”韩松说，“但三个监测点同时报，方向一致，收的速度还在加快。我盯了两天了，没敢惊动别人。”

　　秦局长把打印纸往桌上一搁：“叫老铁来。”

　　老铁被叫醒的时候正在黑石小队的训练室擦靴子。擦到一半被秦局长一个通讯打过来，靴子穿了一只就跑了。进了办公室看见韩松那副眼袋，先愣了一下：“你熬了几天？”

　　“两天。”

　　“两天。”老铁啧了一声，“黑石小队下水摸底两天够摸三趟了。”

　　“让你来就是摸底的。”秦局长把波形图推过去，“东南沿海，波频往地底收。你带黑石小队下去摸一趟，看看底下到底什么东西在收波。”

　　“什么时候？”

　　“明早出发。带上韩松的监测设备，摸到哪层报哪层，别冒进。”

　　“行。”老铁把波形图折了折揣兜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韩松，“你回去睡觉。眼袋快掉到腮帮子了。”

　　韩松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了一句“有那么明显吗”，被老铁推着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黑石小队回来了。

　　老铁进办公室的时候靴子上全是泥，潜水服外套还湿着。他把一个防水袋扔在秦局长桌上：“摸到东西了。底下大概四十米，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往外吸波频。吸得很慢，但一直没停。”

　　“什么东西？”

　　“摸不准。”老铁把防水袋拆开，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岩芯样本，“裂缝太深，黑石小队设备够不到底。但摸到裂缝壁上有一层东西——软乎乎的，不像是岩石。岩芯样本带回来了，上面的东西得让孙治那边分析。”

　　“软乎乎的。”秦局长把这词念了一遍。

　　“还有。”老铁把防水袋里最后一样东西掏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裂缝深处的岩壁上刮下来的。刮的时候有波频反冲，反冲方向跟裂缝收波的方向反着。像是底下有东西在往外吐。”

　　“往外吐。”秦局长把塑料袋接过来看了看。

　　“吐的东西不多，但一直在吐。”老铁说，“黑石小队在裂缝深处待了半个钟头，设备监测到三次反冲。每次反冲都带着一股灰白色粉末出来，跟塑料袋里这些一样。”

　　秦局长把塑料袋搁在桌上，看了半天：“韩松，这东西你拿去分析。孙治那边也送一份。三天之内给我结果。”

　　“三天够了。”韩松把塑料袋接过来，“但秦局，这事要不要报裴副局？”

　　“报。”秦局长说，“但不报细节。就说东南沿海波频异常，黑石小队下去摸了一趟，摸到的东西还在分析。具体是什么等分析完了再说。”

　　“行。”韩松把塑料袋揣兜里走了。

　　老铁还站在办公室没动。秦局长看他：“你还有事？”

　　“有。”老铁从兜里摸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给秦局长看。照片上是裂缝深处的岩壁，黑黢黢的，但岩壁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纹路，纹路两边颜色不一样——左边深灰，右边浅灰。

　　“岩壁上本来没有这道纹路。”老铁说，“黑石小队下去的时候第一次经过没看见，回来的时候第二次经过就看见了。前后差了不到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长出一道纹路？”秦局长把手机拿近看了看。

　　“长出来的。”老铁说，“我拿岩芯样本对照过，纹路两边颜色不一样，说明成分不一样。左边是原来的岩壁，右边是新长出来的东西。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长，长到岩壁上，把岩壁撑裂了。”

　　秦局长把手机还给老铁，沉默了一阵：“这事先别往外说。黑石小队再去一趟，这次带更深的设备，摸到裂缝最底下。看看底下到底什么东西在长。”

　　“明天出发？”

　　“后天。”秦局长说，“韩松那边分析结果出来再走。带着分析结果下去摸，比瞎摸强。”

　　老铁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局，那纹路长得挺快的。半个钟头一道，一天十二道。裂缝要是被撑开了，底下那东西就露出来了。”

　　“所以让你后天带设备下去摸。”秦局长说，“摸清楚了才好定。”

　　老铁走了之后，秦局长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桌上摊着韩松的波形图和老铁的岩芯样本，两样东西摆在一起看，越看越不对劲。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个内线：“春霓，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春霓到的时候，秦局长把桌上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东南沿海波频往地底收，黑石小队摸到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往外长，岩壁上半个钟头长出一道新纹路。你怎么看？”

　　春霓翻了翻波形图，又看了看岩芯样本：“像活物。”

　　“活物？”

　　“纹路长在岩壁上，半个钟头一道，一天十二道。”春霓说，“这是生长的速度。不是岩石开裂，是活物在往外扩。地底裂缝深处可能有东西在发育。”

　　“什么东西？”

　　“不知道。”春霓把样本放回去，“得下去摸。黑石小队设备够不到底，我暗网能摸到更深。”

　　“你暗网在休整期。”

　　“休整期还有两天结束。”春霓说，“两天之后我暗网恢复，跟黑石小队一起下去摸一趟。我暗网摸裂缝深处，黑石小队摸岩壁纹路，两边对上就知道底下是什么了。”

　　秦局长看了她一阵：“行。两天之后你暗网恢复，跟黑石小队下去摸。这事先别声张，裴副局那边等摸清楚了再报。”

　　“行。”

　　春霓出了办公室，往训练场走。腾郁蹲在训练场门口等她，看见她过来站起来：“秦局说什么？”

　　“东南沿海底下有东西在长。”春霓说，“两天之后我暗网恢复，下去摸。”

　　“有东西在长。”腾郁把这词念了一遍，“什么东西？”

　　“不知道。”春霓推开训练场门，“摸完了才知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火系下水不方便。”

　　“我火系在水下烧不了火，但我能跟着。”腾郁说，“你摸深处，我在浅处待着。万一底下有东西冲上来，我火线烧一下挡一挡。”

　　春霓看了他一眼：“行。你跟着。”

　　月秋弥从训练场角落里抬起头，笔记本已经翻开了：“春霓暗网恢复第一天，下东南沿海裂缝摸底。腾郁浅处待命，我报数据。老铁黑石小队同行。我记了。”

　　“你又记。”春霓说。

　　“记。”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两天之后的事，提前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