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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算法首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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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副局长批“试”的第三天，韩松报了个B级任务。
临港以东一个渔港小镇，狂化波余波扫过之后留了一片异化区，B级，规模不大，但镇上有座冷库被异化波咬住了。镇长老周在通讯里急得嗓子都劈了：“那冷库是全镇的命根子！几十吨海货冻在里面，化一天损失几十万！你们快来啊！”
秦局长把任务简报递给春霓：“B级。正好试新算法。打完了数据报裴副局，他看完了才定新算法能不能正式用。”
“行。”春霓把简报收了。
“B级任务，上限不用解除。”秦局长补了一句，“但裴副局说了，这次是首试，数据要全。月秋弥报的每一条都存下来，打完了一起报总务司。”
“知道了。”春霓站起来，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里，另外四个人已经等着了。腾郁蹲在器材箱旁边搓手指，白七琦抱着药箱在检查耗材，余景靠着墙闭着眼，藏青立领扣到最上面一颗。月秋弥半跪在地上翻笔记本，看见春霓过来，站起来。
“分工报一遍。”春霓说。
月秋弥翻开笔记本：“春霓暗网铺七成，少铺三成。我提前十秒预判波头路径，报给你，你往路径上铺。腾郁火线八成，比平时多补半成。余景冰墙六成，白七琦白光五成。B级狂化波没S级那么猛，七成暗网封路够用。”
“七成。”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以前B级暗网铺八成，现在铺七成。省一成。”
“省一成石化推进零点零五。”月秋弥说，“蚊子腿也是肉。”
腾郁在旁边笑了一声：“蚊子腿也是肉，月秋弥你算得真细。”
“算得细才省得多。”月秋弥把本子合上。
运输机上，五个人换好了作战服。春霓坐在靠舱门的位置，暗网在掌心压了压，试手感。腾郁坐在她旁边，火线在指尖亮了一瞬又收回去。白七琦在对面清点药箱，余景靠着舱壁闭着眼，月秋弥在角落里翻笔记本，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你念叨什么呢？”腾郁凑过去听。
“B级狂化波的波头路径。”月秋弥头也不抬，“跟S级不一样，B级三波，间隔短，路径更乱。我预判了六种可能，到了现场再根据实际波频微调。”
“六种可能。”腾郁啧了一声，“你脑子怎么长的。”
“长习惯了。”月秋弥翻了一页。
运输机落地的时候，渔港镇的海风灌进舱门，一股咸腥味。老周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看见五个人下来，跑过来就要握春霓的手：“闺女！可算来了！冷库那边波频越来越密，再不来就撑不住了！”
“大爷，先带我们去看冷库。”春霓把手抽出来。
老周带着五个人往冷库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冷库里存着全镇的海货，带鱼、黄花鱼、对虾，还有隔壁镇寄存的几十箱鲍鱼。要是冷库破了，全镇今年白干不说，还得赔隔壁镇的鲍鱼钱……”
冷库在镇子东头，外墙已经铁化了一半，灰白色的铁锈壳爬满了墙。异化生物不多，十几只，在冷库外围转悠。
春霓蹲在冷库外围，暗网铺开。七成，比平时少铺一成。暗网铺到边界的时候她感觉比平时松快，石化斑在袖口下面没发紧。
“暗网七成铺好了。”春霓报。
月秋弥闭着眼，感知铺满冷库外围。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第一波路径预判——冷库正门偏东十五度，十秒后撞上来。春霓往正门偏东方向铺暗网，腾郁火线从正门左侧包抄。”
“收到。”春霓暗网往正门偏东方向铺过去。腾郁火线从左侧烧进去，八成力。
第一波浪头撞上来，暗网散掉三成半，腾郁火线烧穿六成半。冷库外墙晃了一下，没破。
“第一波散三成半，火线烧穿六成半。”月秋弥报，“承压稳定，春霓暗网七成够用。”
“春霓姐，七成暗网你感觉怎么样？”白七琦在后方喊了一声。
“松快。”春霓说，“比铺八成省力。”
第二波来得快，间隔不到三分钟。月秋弥提前十秒报了路径，这次偏西二十度，比第一波更刁钻。春霓暗网往路径上铺，腾郁火线从右侧包抄。
“腾郁，火线往右偏半米。”月秋弥忽然补了一句。
“偏了。”腾郁火线往右偏了半米。
第二波撞上来，暗网散三成半，火线烧穿六成半。冷库外墙又晃了一下，还是没破。
“第二波散三成半，火线烧穿六成半。”月秋弥报，“累计石化推进零点一。”
“火线往右偏半米是你临时加的？”春霓问。
“临时加的。”月秋弥说，“第二波路径比预判的宽了一点，火线不偏半米烧不透。我实时调的。”
春霓看了他一眼：“你实时调路径，提前量够吗？”
“够。第二波我提前十二秒报的，多两秒余量。”月秋弥翻了一页，“后面第三波我也提前十二秒报，给你多留两秒。”
第三波间隔更短，月秋弥报路径的时候声音快了半拍：“第三波偏东三十度，路径比前两波都窄！春霓往正门正中铺暗网，腾郁火线从正面烧进去！提前十二秒，现在开始！”
“收到。”春霓暗网往正门正中铺过去。腾郁火线从正面烧进去，八成力。第三波浪头撞上来，暗网散掉三成，腾郁火线烧穿七成。
“第三波散三成，火线烧穿七成。”月秋弥报，“承压稳定，冷库外墙没破，潮头退了。”
三波打完，异化生物清完了，冷库外墙的铁化层不再扩散，几十吨海货保住了。春霓收了暗网，石化斑在袖口下面紧了紧，没往上爬。
“春霓姐，你暗网七成，石化推进多少？”白七琦跑过来问。
“零点零五。”春霓说，“比铺八成省一半。”
“省一半。”白七琦把这数念了一遍，“那三场B级省零点一五？”
“省零点一五。”月秋弥在旁边接话，“够多打半场S级。”
镇长老周跑过来握着春霓的手直摇：“闺女，太谢谢了！这冷库要是破了，全镇今年白干！”
“大爷，冷库没事了。”春霓把手抽出来。
老周非要塞海货，白七琦拦了半天，最后收了两条带鱼，说“回去给食堂加个菜”。腾郁在旁边看着，嘟囔了一句“两条带鱼够谁吃”，被白七琦瞪了一眼。
“不够吃你再下海捞去。”白七琦把带鱼往药箱里塞。
“我火系下海捞鱼？”
“你火系不能捞鱼？烧一下不就捞上来了。”
腾郁张了张嘴，被春霓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回程的运输机上，月秋弥把数据整理完，把笔记本转过来给春霓看：“三波连拍，暗网七成、火线八成、白光五成、冰墙六成。总石化推进零点一五，比老算法省零点零五。春霓剩余安全余量六毫米没动，腾郁指尖石化零点三没动。”
“省零点零五。”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不多，但省了。”
“省零点零五也是省。”月秋弥说，“三场B级省零点一五，够你多打半场S级。”
腾郁在旁边搓手指，搓完了把手伸出来给春霓看：“指尖没燎。”
春霓看了一眼：“没燎就行。”
“新算法火线八成，比老算法多补半成，但我指尖石化没推进。”腾郁说，“月秋弥算得准。”
“算得准。”月秋弥把本子合上。
白七琦抱着那两条带鱼，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省零点零五，石化推进没增加。裴副局应该能批。”
“批不批看他。”春霓靠着舱壁闭上眼。
当天下午，春霓把新算法首试的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转给裴副局长，附了一句：“B级任务，新算法省零点零五，石化推进没增加。裴副局看能不能正式用。”
裴副局长隔天回了批复：“新算法数据收到。B级任务省零点零五，石化推进没增加。新算法正式启用。S级任务也按新算法打，数据报我。”
“正式启用。”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正式启用。”腾郁从旁边走过来，“以后B级S级都按新算法打。”
当天晚上，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新算法正式启用了。你那个五个人轮流多扛的算法，什么时候能用上？”
“等腾郁指尖石化到零点六红线。”月秋弥翻了一页，“他还有零点三空间，三场S级。三场之后换余景多扛，余景扛三场换白七琦，白七琦扛三场换我，我扛三场换你。五个人轮流，总共十五场。”
“十五场。”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十五场够打很久了。”月秋弥把本子合上，“十五场S级的时间，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够远海安置区扩到能装一万五。”
“你还在算别的办法？”
“在算。”月秋弥说，“算到不用算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