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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月秋弥的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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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到第十八天，月秋弥把新算法写完了。
那天下午他把五个人叫到训练场，笔记本摊在地上，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画满了波频路径图、暗网铺开角度、火线补位时间差，密密麻麻的，旁边还夹着几行小字，标注“春霓暗网少铺半层”“腾郁火线多补半成”“总石化推进再省零点一”。
腾郁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伸手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横着看：“你这画的是啥？我怎么越看越晕。”
“波频路径图。”月秋弥把本子转回来，“你看不懂正常，我自己画完了都得对两遍。”
“你画了多久？”
“休整期十八天，画了十七天。”月秋弥说，“第一天画废了，重新画的。”
腾郁啧了一声：“十七天画一张图。”
“画完了能用就行。”月秋弥拿笔指着图，“新算法核心就一句话——春霓暗网少铺半层，腾郁火线多补半成。但少铺半层暗网，封路效果会降，波头撞上来散不掉四成，只能散三成半。剩下半成靠我提前预判波频路径，把波头最薄弱的点报给腾郁，他火线从那个点烧进去，用多补的半成把缺的封住。”
“你预判波频路径。”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准吗？”
“准。”月秋弥说，“我感知系练了这么久，波头路径能提前十秒预判。十秒够你把暗网铺好，够腾郁火线预热到位。”
“十秒。”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对。波头撞上来前十秒我报路径，你暗网铺半层封住主路，腾郁火线从薄弱点烧进去补半成。总效果跟铺一层暗网一样，但你暗网消耗少一半，石化推进少零点一。”月秋弥把笔放下，“零点一。三场S级省零点三。你多打一场。”
“多打一场。”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但有一个问题。”月秋弥翻到笔记本背面，“你暗网铺半层封路，波头撞上来散三成半，剩下六成半得腾郁火线烧穿。他火线多补半成，烧穿六成半。他火线消耗比以前多一成，石化推进多零点一。你省零点一，他多零点一，两人加起来总石化推进不变。”
“总推进不变，那我多打一场是假的。”春霓说。
“不假。”月秋弥说，“总推进不变，但你石化推进少了零点一，腾郁多零点一。腾郁石化推进多了，他还扛得住。你石化推进少了，你多打一场。你多打一场，全队总战力多了。”
春霓蹲在地上看着图，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这是把石化推进从我身上挪到腾郁身上。”
“对。”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挪到你身上你不划算，挪到腾郁身上他划算。他火系石化推进本来就比你慢，多零点一他扛得住。你少零点一你多打一场。全队总战力多一场S级。”
腾郁蹲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会儿开口：“我多零点一，你确定我扛得住？”
“你指尖石化推进现在零点三。多零点一零点四。你火线石化推进到零点六才到红线，还有零点二空间。”月秋弥说，“我算过了，三场S级多零点三，你零点六刚好到红线。第四场你别补了，换余景冰墙多扛一成。”
“余景冰墙多扛一成，他石化推进多零点二。”春霓说。
“余景冰墙石化推进更慢，多零点二他扛得住。三场S级他多零点六，也到红线。第四场换白七琦白光多扛。”月秋弥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我算了五个人的石化推进曲线。轮流多扛，每个人到红线之前换下一个。这样总战力能撑十五场S级。”
“十五场。”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十五场之后全员到红线，得大休整。”月秋弥说，“但十五场比三场多了十二场。十二场S级的时间，够微光族群那边稳定下来，够远海安置区扩到能装一万五。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白七琦蹲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会儿开口：“我白光多扛三场？我白光石化推进多快？”
“你白光石化推进最慢。”月秋弥翻到某一页，“三场多扛零点四，你到红线还有零点八空间。你能扛六场。”
“六场。”白七琦把这数念了一遍，“那我多扛两场也行。”
“你多扛两场，腾郁少扛两场，余景少扛两场。轮流方案可以调，谁空间大谁多扛。”月秋弥把本子合上，“具体怎么调，等打到那一步再说。”
余景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开口：“我冰墙多扛三场，石化推进零点六。三场之后我还能打，但冰墙强度会降。到时候换春霓暗网多铺半层补。”
“你冰墙强度降多少？”春霓问。
“降一成。”余景说，“冰墙降一成，你暗网多铺半层能补上。你多铺半层石化推进多零点一，比换白七琦白光多扛划算。”
月秋弥把余景的话记下来：“余景多扛三场之后冰墙强度降一成，春霓暗网多铺半层补。这个方案我算一下，算完了加进去。”
春霓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图，站起来：“行。试。”
练了三天，新算法跑顺了。月秋弥提前十秒报波头路径，春霓暗网铺半层封主路，腾郁火线从薄弱点烧进去补半成。总效果跟铺一层暗网一样，春霓暗网消耗少一半，石化推进少零点一。
头一天练的时候不太顺。月秋弥报路径报早了，春霓暗网铺好了波头还没来，等了五秒才撞上来。暗网在波头来之前多耗了一截。
“报早了。”月秋弥把本子翻了一页，“下次晚两秒报。”
第二天练的时候月秋弥晚了两秒报，春霓暗网铺好了波头正好撞上来。腾郁火线从薄弱点烧进去，烧穿了六成半。
“这次准了。”月秋弥把数据记下来。
第三天练的时候一次就顺了。月秋弥报路径、春霓铺暗网、腾郁补火线，三个人配合得像一个人。白七琦白光在后方兜底，余景冰墙在侧翼封边，五个人咬合得严丝合缝。
“三天练顺了。”月秋弥报，“新算法可用。”
当天下午，春霓把新算法数据报给了秦局长。秦局长看完，把数据转给裴副局长，附了一句：“春霓石化推进省零点一，腾郁多零点一。总推进不变，全队总战力多一场S级。裴副局看能不能批。”
“报上去了。”春霓从办公室出来，蹲回训练场。
“裴副局能批吗？”腾郁问。
“不知道。”春霓说，“等他看了数据再说。”
月秋弥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新算法报裴副局。等批复。”
“你别记‘等批复’。”春霓说。
“为什么？”
“等他批了再记。”
月秋弥想了一下，把那一笔划掉了：“行。批了再记。”
当天晚上，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五个人轮流多扛的算法，算完了没有？”
“算完了。”月秋弥翻到某一页，“春霓三场、腾郁三场、余景三场、白七琦三场、我三场。五个人轮流，每个人到红线之前换下一个。总共十五场S级。”
“十五场。”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十五场够打很久了。”月秋弥说，“十五场S级的时间，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够远海安置区扩到能装一万五。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你算得真远。”春霓趴在上铺边上说。
“算得远才能打得多。”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我还在算。算到不用算为止。”
腾郁在底下翻了个身：“月秋弥，你那个十五场方案，我三场之后换余景多扛。余景多扛三场之后呢？”
“换白七琦多扛。”月秋弥说。
“白七琦多扛三场之后呢？”
“换我多扛。”
“你多扛三场之后呢？”
“换春霓多扛。”
“春霓多扛三场之后呢？”
“全员到红线，大休整。”月秋弥把本子合上，“大休整两个月，石化边缘硬度松动，红线往上提半毫米。然后接着打。”
腾郁翻了个身面朝上：“大休整两个月，够长。”
“够长。”月秋弥说，“够微光族群稳定下来，够远海安置区扩建，够裴副局改报告。”
“裴副局改报告。”腾郁把这词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他改来改去，最后改了个寂寞。”
“不寂寞。”月秋弥说，“他改报告，我们改打法。他改一次报告，我们省一点石化推进。省到最后他改不动了，我们就赢了。”
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听着两个人拌嘴，忽然觉得休整第十八天过得比想象中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