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17、三周

　　休整三周，对春霓来说比打仗还难熬。

　　头三天还行。暗网彻底停了，她每天蹲在训练场边上看林小满练阵眼，偶尔喊两嗓子。月秋弥每天早中晚各报一次石化数据，从六毫米报到六毫米，没动。白七琦每天灌一轮白光，灌完了拿小本子记一笔。

　　第四天开始，春霓坐不住了。

　　林小满练阵眼的时候，春霓蹲在场边，手不自觉地在地上画暗网路径。画完了自己愣了一下，把手揣兜里。过了一会儿又蹲下去画，画了两笔又揣兜里。

　　腾郁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你手痒？”

　　“没痒。”

　　“你在地上画暗网呢。”

　　春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拿脚蹭掉了：“画着玩。”

　　“画着玩你画得那么准？”腾郁说，“那条线是阵眼暗网的铺开路径，你连拐弯的角度都没画错。”

　　春霓没接话。

　　“裴副局说了，三周之内不许铺暗网。”腾郁说，“你手痒也得忍着。”

　　“我忍了。”

　　“你没忍。你在地上画。”

　　“地上画不算铺。”

　　“地上画也动脑子。”腾郁站起来，一把拽住她胳膊，“走，回宿舍歇着。”

　　“我在这儿看林小满练——”

　　“林小满我盯。”腾郁把她往宿舍方向拽，“你歇着。”

　　春霓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月秋弥正半跪在场边给林小满报数据，看见春霓被腾郁拽走，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笔。

　　“月秋弥记你呢。”春霓说。

　　“让他记。”

　　春霓被腾郁拽回宿舍，按在下铺床沿上坐着。腾郁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塞她手里：“吃。”

　　“我不饿。”

　　“不饿也吃。嘴别闲着。”

　　春霓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腾郁在旁边坐下，把火系余烬搓了搓，搓完了又搓，其实指尖上什么都没有。

　　“你搓什么呢？”春霓看他。

　　“习惯了。”腾郁把手收回去，“你歇着，我盯林小满。”

　　“你盯得怎么样？”

　　“韩松报数掉到八成五以下我喊你。”

　　“掉到八成五以下喊我，那八成五以上呢？”

　　“八成五以上我自己盯。”腾郁说，“你歇着。”

　　春霓咬着苹果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

　　腾郁盯林小满盯得比春霓还紧。韩松报数掉到八成六他就喊春霓，春霓从宿舍跑下来一看，林小满八成六，没掉到八成五以下。她回头看腾郁：“你喊我干什么？”

　　“快掉到八成五了。”

　　“快掉到和掉到差零点一。”

　　“零点一也是差。”

　　春霓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蹲在场边喊了一嗓子“林小满侧翼压紧”，林小满调完韩松报数回到八成七。春霓站起来往回走，经过腾郁身边的时候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下次掉到八成五以下再喊我。”

　　“知道了。”腾郁应了一声。

　　第二天韩松报数掉到八成四，腾郁冲下来喊春霓。春霓跑过来看了一眼，林小满八成四，确实掉了。她蹲场边喊了两嗓子，林小满调完回到八成六。

　　“这次喊对了。”春霓说。

　　腾郁站在旁边，嘴角翘了一下。

　　第五天，月秋弥报石化数据的时候多报了一项：“春霓剩余安全余量六毫米没动，但石化边缘硬度松了一点。暗网停五天，石化边缘开始松了，跟上次休整一周的时候一样。”

　　“松了是好事？”腾郁问。

　　“松了说明石化进程在放缓。”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三周休整，石化边缘会越来越松。三周之后剩余安全余量大概五毫米半，边缘硬度松到最低点。那时候恢复暗网，石化推进最慢。”

　　“最慢是多少？”春霓问。

　　“第一场S级间隙铺暗网，石化推进零点一五。”月秋弥说，“比之前的零点二省零点零五。”

　　“省零点零五。”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零点零五也是省。”月秋弥说，“三场S级省零点一五。你又能多打一场。”

　　春霓蹲在场边没说话，手又在地上画起来了。腾郁看见，走过去把她手拽起来：“回宿舍歇着。”

　　“我画两笔。”

　　“画两笔也不行。”腾郁把她往宿舍方向拽，“月秋弥说了，三周休整边缘硬度松到最低点，你好好歇着，别动脑子。”

　　“画个线不算动脑子。”

　　“算。”腾郁把她拽到宿舍门口，“林小满我盯。你歇着。”

　　春霓被他推进宿舍，坐在下铺床沿上，手里又被塞了个苹果。她看着腾郁出去，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

　　第七天，白七琦灌完白光，量了一下石化边缘，忽然说：“春霓姐，你边缘硬度松得比上次快。上次休整一周，松到第四天才开始松。这次第五天就松了。”

　　“怎么松得快了？”

　　“可能跟你不铺暗网有关。”白七琦说，“上次休整一周你还在训练场看林小满，脑子没全歇。这次腾郁天天盯着你歇，脑子歇得透。”

　　春霓看了她一眼：“我脑子歇没歇透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每天蹲场边画暗网，一天画十几遍。这三天你画得少了，一天画三四遍。”白七琦说，“画得少说明脑子歇得透。”

　　春霓没接话，把苹果核扔垃圾桶里。

　　第十天，裴副局长的补充通知下来了：“春霓休整期间石化边缘硬度松动情况已收到。三周休整方案维持不变。三周之后剩余安全余量低于五毫米，永久撤出一线。”

　　“永久撤出一线。”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跟上次一样。”秦局长把通知转给她的时候说，“三周之后你五毫米半，刚好在红线以上。”

　　“刚好。”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刚好就行。”秦局长说，“先把三周歇完。”

　　第十一天，春霓实在歇不住了。她跟腾郁说去训练场看林小满练阵眼，腾郁跟着去了，蹲在她旁边盯着她的手。春霓看了一会儿，手没往地上画，但手指头在膝盖上敲。

　　“你敲什么呢？”腾郁问。

　　“手指头闲不住。”

　　“那也不许敲。”腾郁把她手攥住，按在自己膝盖上，“按着。”

　　春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攥着的手，又看了一眼腾郁的脸。腾郁别过头去看训练场，耳朵有点红。

　　“你手不热？”春霓问。

　　“我火系，手热。”

　　“热还不松？”

　　“松了你还敲。”

　　春霓没再说什么，手搁在他膝盖上，手指头没再敲。

　　月秋弥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白七琦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写着：“腾郁攥春霓手。第一次。”

　　“你这也记？”白七琦小声说。

　　“记。”月秋弥把本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