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16、审批

　　无弹性方案试行的第十天，S级预警来了。

　　韩松的预警网半夜响的，东南沿海方向，S级狂化潮在聚，规模中等，目标可能是临港以东的一个县级市。秦局长把预警数据报到总务司，按无弹性方案走审批流程——女娲队上不上、怎么上、上限多少，总务司批。

　　裴副局长的批复第二天上午到的。

　　“女娲队上。但春霓还在休整期，按无弹性方案，阵眼换人。”秦局长把批复文件摊在桌上，“沈岚青石节点顶阵眼位，暗网铺不满就铺一半，五色联动打折扣。数据如实报。”

　　“阵眼换沈岚。”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沈岚首席青石节点本来就吃紧，再顶阵眼，她扛不住。”

　　“裴副局批的。”秦局长说，“他说‘按方案试行’。”

　　“那就试。”春霓说，“沈岚顶阵眼，暗网铺一半，五色联动打折扣。打完了数据报他，他看。”

　　当天下午，临港以东县级市外围，五色序列布阵。沈岚站阵眼位，青石节点和阵眼一起扛，老太太脸色绷得紧。春霓蹲在场边看，暗网没铺，月秋弥在旁边报数据。

　　“沈首席暗网铺了四成。”月秋弥报，“阵眼承压不稳，赤石火力线断了两回，青石盾面抖了三回。打折扣的五色联动，承压能力掉三成。”

　　“三成。”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仗打完了。县级市护住了，但赤石伤了五个，青石伤了三个，比女娲队全阵眼的时候伤亡多了一倍。零归石，但伤号多。

　　数据报上去，裴副局长第二天回了批复：“无弹性方案试行数据收到。阵眼换人后承压能力下降三成，伤亡增加一倍。但城防未破，任务完成。无弹性方案继续试行。”

　　“继续试行。”秦局长把批复念了一遍，“伤亡增加一倍，他说继续试行。”

　　“他批的。”春霓说，“伤亡他担。”

　　“他担不起。”秦局长把批复往桌上一拍，“伤亡翻倍，上面追责追到他头上。他现在硬撑着说继续试行，等下次伤亡再翻一倍，他自己就坐不住了。”

　　等下次。下次来得比预想的快。

　　半个月后，韩松又报S级预警，这次规模比上次大，目标临港北边一个港口镇。裴副局长的批复这次来得慢，拖了一天。秦局长打电话过去催，裴副局长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天，最后说：“这次让春霓上。临时解除休整限制。”

　　“临时解除休整限制。”秦局长把这句话转给春霓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他松口了。”

　　“松口了。”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但他加了一条。”秦局长把批复翻到第二页，“这次打完，春霓休整期延长到三周。三周之内不许铺暗网。”

　　“三周。”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上次一周，这次三周。他还在算。”

　　“他算他的。”秦局长说，“你上不上？”

　　“上。”春霓站起来，“打完再说。”

　　港口镇外围，女娲队全阵眼，间隙铺暗网，火线八成烧穿。三波连拍打完，零归石，春霓剩余安全余量从七毫米掉到六毫米。裴副局长拿到数据之后，批复写得很短：“春霓阵眼效能确认。休整三周。三周后剩余安全余量低于五毫米，永久撤出一线。”

　　“永久撤出一线。”春霓把批复念了一遍。

　　“五毫米。”月秋弥把本子翻开，“你现在六毫米。三周休整，暗网彻底停，石化推进零点三，三周之后剩余安全余量五毫米半。还差半毫米到红线。”

　　“半毫米。”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半毫米够。”月秋弥说，“三周休整之后你恢复暗网，第一场S级间隙铺暗网，石化推进零点二。五毫米半减零点二，五毫米三。刚好在红线以上。”

　　“刚好。”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腾郁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刚好在红线以上，下次呢？”

　　“下次再说。”春霓说。

　　“下次S级你暗网再铺一轮，五毫米三减零点二，五毫米一。再下次四点九，红线以下，永久撤出。”腾郁看着她，“你还能打几场？”

　　春霓看了他一眼：“打一场算一场。”

　　腾郁张了张嘴，被春霓一个眼神堵回去了。月秋弥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春霓剩余安全余量六毫米，三周休整后五毫米半，第一场S级后五毫米三。余量递减曲线加速，预计三到四场S级后触及五毫米红线。”

　　“三到四场。”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三到四场。”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春霓，三到四场之后你得想别的办法。硬扛扛不过去。”

　　“什么办法？”

　　“我还在算。”月秋弥说，“算出来之前，你先歇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