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15、裴副局长的报告

　　临港打完第二天，春霓歇了两天，暗网彻底停了。月秋弥每天报三次石化数据，剩余安全余量从七毫米回到七点五，腾郁指尖石化稳在零点三。两天到了，月秋弥把数据整理好报给裴副局长，裴副局长批了“恢复”。

　　春霓刚恢复，裴副局长的第三份文件就下来了。

　　这次不是发到补天局，是直接发到党组会上的。秦局长把文件摊在桌上，五石首席和女娲队全叫来了。

　　“裴副局这份文件，标题是《关于S级异能者作战效能与风险管控的再评估》。”秦局长把文件翻到第一页，“内容三部分。第一部分，承认女娲队间隙铺暗网、火线烧穿这套打法有效，石化推进确实省了。第二部分，提出女娲队高强度S级连续作战模式存在‘不可控风险’——理由是春霓休整五天就能被临时解除限制，说明现有管控条款‘弹性过大’。”

　　“弹性过大。”方烈把这词念了一遍，“他签的临时作战令，现在说弹性过大。”

　　“第三部分。”秦局长翻到最后一页，“建议总务司对女娲队实行‘任务前置审批’——每场S级任务，女娲队上不上、怎么上、上限多少，由总务司审批。补天局提方案，总务司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任务前置审批。”沈岚把手里转着的五色石模型停了，“以前是打完报数据，现在是打之前先报方案，总务司批了才能打。等于总务司管打仗。”

　　“裴副局的原话是‘管风险’。”秦局长说。

　　“风险他管，仗我们打。”方烈硬壳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他管风险管到审批方案，下一步是不是要审批谁上谁不上？”

　　春霓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站起来：“秦局，我能说两句吗？”

　　“说。”

　　“裴副局要任务前置审批，理由是‘弹性过大’。那就把弹性收掉。”春霓走到桌前，“以后女娲队S级任务，不再申请临时解除限制。休整期就是休整期，S级来了，我不上。换阵眼。沈岚首席青石节点顶阵眼位，暗网铺不满就铺一半，五色联动打折扣。打完了数据报总务司，裴副局看数据，觉得打折扣的仗能接受，那以后就这么打。”

　　方烈皱眉：“打折扣的仗伤亡大。”

　　“伤亡大是事实。”春霓说，“裴副局要审批，那就让他看看审批完了打出来的仗什么样。他签了字，伤亡数他担。他不签，S级来了没人上，城防护盾破了，责任他担。我在休整期，我按条款歇着，我没错。”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拍。沈岚忽然笑了一声：“丫头，你这是拿人命逼裴副局签字。”

　　“不是逼。”春霓说，“是把‘弹性’收掉之后的样子摆给他看。他觉得弹性太大，好，我收掉。收掉之后打出来的仗什么样，他看了再决定要不要收。”

　　秦局长把文件合上：“春霓这个思路可以。我报党组，建议试行‘无弹性方案’——休整期内S级任务，阵眼换人，五色联动打折扣，数据如实报总务司。裴副局要审批，让他批‘是否接受折扣仗’。批了，责任他担。不批，阵眼没人，责任还是他担。”

　　方烈笑了一声：“秦局你比春霓还狠。”

　　“不是我狠。”秦局长站起来，“是裴副局自己把路走窄了。他要管风险，就得管到底。管到一半不想管了，那就把条款退回去。”

　　党组会开了两个钟头。裴副局长全程黑着脸听完，最后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无弹性方案可以试行。但试行期间，女娲队B级和C级任务不受影响，正常打。S级任务如果阵眼换人，数据如实报，我这边按数据评估。”

　　“行。”秦局长说，“试行。”

　　散会之后，春霓往外走，腾郁跟上来：“你刚才在会上一句软话都没说。”

　　“说什么软话？他管审批，我就让他看看审批完了打出来的仗什么样。”

　　“万一他批了‘接受折扣仗’呢？”

　　“他批不了。”春霓往训练场走，“他批了，下次S级阵眼换人，打折扣，伤亡数上去，上面追责追到他头上。他只能不批，不批就得把条款退回去。退了条款，休整期S级来了我还是阵眼，但我休整期刚打完，石化推进快，下次他又得签临时作战令。绕一圈回到原点，但他再也不敢提‘弹性过大’这四个字。”

　　腾郁走在她旁边，想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你算得真远。”

　　“不算远怎么办？他管审批，管到我头上来了，我不算他算谁。”

　　月秋弥跟在后面翻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白七琦凑过去看：“你又记什么？”

　　“春霓在党组会上怼裴副局。”月秋弥说，“记下来，以后有用。”

　　“什么用？”

　　“以后裴副局再出文件，我翻出来提醒他——上次无弹性方案试行的时候，伤亡数他自己担的。”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他看了就不敢再出太狠的文件。”

　　白七琦笑了一声，把药箱往怀里搂了搂。

　　当天晚上，宿舍里，春霓趴在上铺边上往下看。腾郁坐在下铺擦手指，月秋弥在上铺翻笔记本。

　　“月秋弥。”春霓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记了我几笔？”

　　“三笔。党组会怼裴副局一笔，无弹性方案思路一笔，裴副局黑着脸散会一笔。”

　　“三笔。”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你每天记这么多，本子写得下吗？”

　　“写得下。我字小。”

　　“写满了怎么办？”

　　“换本新的。”月秋弥翻了一页，“这本快写满了。还差十几页。”

　　“写满了给我看看。”

　　月秋弥翻本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你要看？”

　　“看看你记了什么。”

　　“行。”月秋弥把本子合上，“写满了给你看。”

　　腾郁在底下翻了个身：“给我也看看。”

　　“你看什么？”月秋弥问。

　　“看看你记了我多少笔。”

　　“你确定要看？”

　　“我确定。”

　　月秋弥沉默了一拍：“你确定要看，我就给你看。但看完别生气。”

　　腾郁翻了个身面朝上：“我生什么气？你记我什么了？”

　　“记了挺多的。”月秋弥说，“春霓检查你指尖两次、你外套搭春霓肩上三次、你瞪我四次、你吃醋两次。”

　　腾郁沉默了两秒：“……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你每次看我给春霓报数据都瞪我。”

　　“我没瞪。”

　　“你瞪了。我记着呢。”月秋弥翻了一页笔记本，“要看吗？”

　　腾郁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看了。睡觉。”

　　春霓趴在上铺边上笑了一声。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搁在枕头边上，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