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末世：补天》闪闪滴

14、临港前夜

　　春霓歇到第五天的时候，临港方向出事了。

　　那天下午她蹲在训练场边上看林小满练阵眼。说好歇七天，暗网一次没铺，石化数据月秋弥每天报三次，从九毫米掉到八毫米半，然后稳住了。腾郁盯林小满盯得挺认真，韩松报数掉到八成五以下他就喊春霓，喊了两次，春霓蹲场边喊两嗓子，林小满调完就回去了。

　　第五天傍晚，韩松的预警网响了。

　　“临港方向波频异常。”韩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比平时快，“S级狂化潮在聚，规模比临港那次还大，预计明天凌晨拍岸。”

　　春霓站起来。腾郁从训练场那头跑过来，月秋弥跟在后面，笔记本已经翻开了。

　　“我还在休整期。”春霓说，“第五天。裴副局的条款写着，休整期内不得参与任何S级任务。”

　　“条款是条款，仗得打。”腾郁说。

　　“裴副局签字的东西，说破就破？”

　　秦局长的通讯插进来：“春霓，到我办公室来。裴副局也在。”

　　春霓到办公室的时候，裴副局长已经坐在秦局长对面了。桌上摊着韩松的预警数据，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春霓队长。”裴副局长先开口，“你在休整期，按条款不能上S级。但临港这次规模太大，五色联动必须全序列联动，阵眼不能换人。”

　　“沈岚青石首席顶不了阵眼？”春霓问。

　　“沈岚能顶青石节点，但阵眼要暗网。全国就你一个暗系阵眼。”裴副局长推了推眼镜，“条款我签的，我认。但这次情况特殊，总务司可以签发临时作战令，解除你的休整限制。”

　　“临时作战令。”春霓把这词念了一遍。

　　“对。”裴副局长说，“但有一个条件——这次打完，你得接着休整，把剩下两天补回来。一仗打完了，休整两天。”

　　“两天不够。”月秋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手里翻着笔记本，“春霓这次休整五天，石化推进零点一，剩余安全余量从九掉到八点五。如果打完临港继续休整两天，总休整七天，石化推进零点二。如果打完临港不休整直接下一仗，石化推进零点四。休整两天能省零点二。”

　　裴副局长看了他一眼：“你是那个感知系的小伙子？”

　　“月秋弥。黄石序列，SS级。”月秋弥说，“春霓的石化数据每天三次是我报的，比总务司的监测频次高。她的石化推进曲线我算得比谁都清楚。”

　　裴副局长靠进椅背，看了月秋弥两秒：“行。打完临港休整两天，石化推进数据你盯着。两天之后你报我，我批她恢复。”

　　“行。”月秋弥把本子合上。

　　当天晚上，运输机上，五个人换好了作战服。春霓坐在靠舱门的位置，暗网五天没铺，重新铺开的时候感觉有点生。她闭着眼压了压，手感回来了。

　　“五天没铺，还行？”腾郁坐在她旁边。

　　“还行。歇了五天手感还在。”

　　“临港这次比上次大，月秋弥算的三波连拍，第二波强度跟上次临港第四波差不多。”

　　“三波。”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间隙铺暗网，火线八成烧穿。跟上次港口镇一样打。”

　　“上次港口镇你暗网铺了十八分钟，这次三波连拍，你暗网得铺三轮间隙。”腾郁说，“三轮间隙加起来五十四分钟。你五天没铺暗网，五十四分钟撑不撑得住？”

　　春霓看了他一眼：“撑得住。”

　　“撑不住你喊我。”

　　“喊你干什么？”

　　“我火线多补一成，你暗网少铺一层。”腾郁说，“月秋弥算过了，你暗网少铺一层，我火线多补一成，总石化推进多零点一。零点一我扛得住。”

　　春霓看了他两秒：“行。撑不住我喊你。”

　　月秋弥坐在对面，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低头写着临港三波连拍的波频预判。写了两笔抬头看了腾郁一眼，又低头写了两笔。

　　白七琦凑过去：“你又写什么？”

　　“腾郁跟春霓约定暗网撑不住喊他。”月秋弥说。

　　“这有什么好记的？”

　　“有用。”月秋弥把本子合上，“以后翻出来能当证据。”

　　“什么证据？”

　　“他俩拌嘴的时候，我翻出来说‘你看当时你俩多好’。”月秋弥说。

　　白七琦笑得差点把药箱扣子崩开。

　　临港城防核心塔下，五石首席已经到位。方烈赤石压路口，沈岚青石守核心节点，韩松黄石铺全城感知，孙治白石医疗队在后方，老铁黑石外围警戒。女娲队五个人嵌进阵中，春霓阵眼，腾郁火线游走，白七琦白光兜底，余景冰墙封边，月秋弥阵眼后方半跪着。

　　“开阵。”秦局长喊了一声。

　　五色光柱亮起来。春霓暗网铺开，五条输能线路校准锁死。月秋弥感知铺满城防塔：“第一波波频在聚，峰值九十四，比预估的高一个点。间隙十八分钟，春霓你最后三分钟铺暗网。”

　　“收到。”春霓暗网压着没铺，等着。

　　间隙倒数到三分钟，春霓暗网铺开。五天没铺，手感有点生，铺到两分半才铺满。月秋弥报：“铺满了。第一波撞上来能散四成。”

　　第一波浪头拍上来，撞上封好的暗网路径，散掉四成。腾郁火线八成从侧翼烧穿剩下六成。

　　“第一波承压九十四。”月秋弥报，“剩余安全余量八点五，没动。春霓暗网稳定，火线八成够用。”

　　第二波间隙十八分钟，春霓最后三分钟铺暗网，这次手感回来了，两分四十秒铺满。第二波九十六，暗网散四成，火线烧穿六成。

　　“第二波承压九十六。”月秋弥报，“剩余安全余量八毫米，掉了半毫米。春霓你暗网铺得比第一波慢，边缘紧了。”

　　“下次快十秒。”春霓说。

　　第三波间隙十八分钟，春霓最后三分钟铺暗网，这次两分三十秒铺满。第三波九十八，暗网散四成，火线烧穿六成。腾郁火线拉满烧穿的时候指尖燎了一层死皮，他没吭声，火线没收。

　　“第三波承压九十八……九十七……九十五……退了！”月秋弥的声音松了一截，“潮头在退！城防护盾没破！三波连拍，零归石！”

　　春霓靠着阵眼柱坐下来。白七琦白光按在她脖子上灌，灌了一轮，月秋弥凑过来摸了一遍：“剩余安全余量七毫米。比战前少一点五。没到五毫米以下，安全。”

　　“七毫米。”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

　　腾郁收了火线走过来，指尖死皮搓了两下。春霓看了一眼他的手：“伸出来。”

　　腾郁伸手，指尖燎了一层，没破。春霓把白七琦拽过来：“给他灌一轮。”

　　“我不用——”

　　“灌。”

　　白七琦白光按上去，腾郁别过头去。月秋弥在旁边写战报，写完了合上本子：“春霓剩余安全余量七毫米，腾郁指尖石化推进零点三，总石化推进比上次港口镇多零点二。因为三波连拍多打了一波。”

　　“多打一波多零点二。”春霓说，“划算。”

　　返程的运输机上，春霓靠着舱壁，脖子上的绷带缠着。腾郁把外套搭在她肩上，手搁在膝盖上搓手指。月秋弥在对面写完了战报，合上本子，忽然开口：“春霓，打完临港休整两天，把剩下两天补回来。两天之后你剩余安全余量能回到七点五，腾郁指尖石化能稳在零点三。我再报裴副局，他批你恢复。”

　　“行。”春霓说，“休整两天。暗网彻底停。腾郁你盯林小满。”

　　“我盯。”腾郁说。

　　“这次盯紧点。别让韩松报数掉到八成五以下才喊我。”

　　“知道了。”腾郁说，“盯紧点。掉了就喊。”

　　月秋弥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本，写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