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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报告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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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副局长拿到数据的当天下午就把春霓叫到了总务司。
报告摊在桌上，老鹰那仗之后新换的加密文件夹，里面夹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训练记录和实战数据。裴副局长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石化推进零点八毫米，比四六分打法省一半。这数据你验证过没有？”
“月秋弥算的，我核过一遍。”春霓说，“三波连拍，雷系全程没出手，间隙铺暗网，火线拉满烧穿。三波打完，我脖子上剩余安全余量十二毫米没动，腾郁指尖石化推进半毫米。两个人加起来零点八，没算错。”
裴副局长推了推眼镜，把报告翻回前面，手指沿着数据一行行看下去。看了好一会儿，他把报告合上，靠进椅背里：“间隙铺暗网这个打法，是你想出来的还是月秋弥算出来的？”
“月秋弥算的。我练的。”
“他算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间隙十八分钟，你暗网连续铺十八分钟，万一中间断了呢？”
“断了就重新铺。”春霓说，“间隙期间狂化波回落，暗网断了不会反噬。重新铺最多耽误半分钟，波头撞上来之前能补上。”
裴副局长看着她，看了两秒：“你练过断网重铺？”
“练过。月秋弥让我练了三天。他中间随机掐断我暗网，我重新铺。练到最后，断网到重铺完成，平均二十二秒。波头撞上来之前有半分钟余量，够。”
裴副局长笑了一声，把报告往桌上一搁：“行。数据我认了。管控方案我重写，上限保留，但加一条——女娲队实战中可以使用‘间隙铺暗网’打法，春霓雷系不出手的时候，上限不卡她暗网。”
“上限不卡暗网？”春霓愣了一下。
“对。你暗网只在间隙期间铺，消耗本来就只有满负荷的一成，卡不卡上限没区别。”裴副局长说，“但你暗网铺满的时候，万一波头比预估的猛，你需要临时加铺，上限卡着你加不上去。所以我把你暗网的上限解了，你看着铺。腾郁火线上限保留，百分之八十。他火线拉满烧穿这个打法，百分之八十够用。”
“腾郁百分之八十，我暗网解限。”春霓把这句念了一遍，“行。我回去跟他说。”
“还有。”裴副局长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底下那行小字，“月秋弥报的石化数据，每天三次那个，继续报。我这边每天看。他要是报‘剩余安全余量’降到五毫米以下，我直接把你从一线撤下来，你到时候别来找我扯皮。”
“五毫米以下我自己会撤。”春霓说。
“你最好是。”裴副局长把报告锁进抽屉，“回去吧。方案明天发正式文件。”
春霓出了总务司，腾郁在走廊里等着。他靠着墙，手指上燎的死皮搓了一路，看见春霓出来，站直了：“改了？”
“改了。上限保留，火线百分之八十。暗网解限，我间隙铺不卡上限。月秋弥报石化数据继续，五毫米以下撤一线。”
腾郁算了算：“火线八成全队够用。暗网解限你间隙铺的时候能多铺半层。石化数据继续报，月秋弥那边没事。”他停了一下，“五毫米以下撤一线。”
“五毫米以下再说。”
“春霓。”
“到时候再说。”春霓往训练场走，“方案明天发，今天先练。明天开始火线按八成全队标准练，你习惯习惯。”
腾郁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把她袖口拽了一下，盖住她手腕上的灼痕。春霓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宿舍里，月秋弥从上铺探下半个脑袋：“春霓，裴副局怎么说？”
“暗网解限，火线八成，石化数据继续报。”
“暗网解限。”月秋弥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翻开笔记本写了两笔，“你间隙铺暗网的时候能多铺半层，封路效果更好。下次S级我可以把波头路径算得更激进一点，你多铺半层能封住。”
“激进多少？”
“多封一成。腾郁火线烧穿的部分从六成降到五成，他火线消耗少一成，石化推进也少一成。总石化推进再省零点一毫米。”
“再省零点一。”腾郁在下铺躺着，接了一句，“月秋弥你算得真细。”
“算得细才省得多。”月秋弥说。
腾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行吧。下次S级火线按五成烧，你暗网多铺半层。春霓你暗网铺满的时候别硬撑，铺不动了就喊我，我火线多烧一成补。”
“你火线补一成，石化推进多零点二。”月秋弥说。
“零点二就零点二。”
“腾郁你——”
“月秋弥你闭嘴。”腾郁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我补一成能多撑半波，春霓暗网就不用硬铺。她暗网硬铺石化推进快还是我火线补一成石化推进快？”
月秋弥想了一下：“你火线补一成石化推进零点二，春霓暗网硬铺石化推进零点三。你补划算。”
“那就这么定了。我补。”
春霓趴在铺上边沿往下看，腾郁的脑袋已经缩回被子里了。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腾郁。”
“嗯。”
“下次S级你要是火线补一成，指尖燎了我不灌你白光。”
“不用你灌。我自己扛。”
“你扛不住呢？”
“扛不住再说。”腾郁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反正你暗网别硬铺。你脖子比指尖重要。”
春霓趴在上铺边沿上没说话。月秋弥在另一边上铺翻了一页笔记本，低头写了一笔。白七琦在底下小声说了句“你俩能不能别在睡前算账”，被余景“嗯”了一声附议。
春霓缩回被子里，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月秋弥。”
“嗯。”
“你那笔记本上今天记了几笔？”
月秋弥翻本子的声音停了一下：“七笔。”
“七笔都是什么？”
“波头路径修正一笔、腾郁火线补位一笔、裴副局方案调整一笔、春霓暗网解限一笔、腾郁指尖石化一笔、春霓剩余安全余量一笔、白七琦白光续航一笔。”
“七笔。”春霓把这数念了一遍，“你每天都记这么多？”
“打仗的时候多记几笔，不打仗的时候少记几笔。”
“今天不打仗。”
“今天裴副局改方案，比打仗重要。”月秋弥把本子合上，“方案改了，以后打法就变了。打法变了，我得重新算。”
春霓在铺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动了一下：“算吧。算好了报我。”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