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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治疗 “来历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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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接过药剂，细小的气泡在绿色药剂中游走，像是粗暴的截取了某种生物一部分物质放进玻璃管里，虽然身体被切成碎片，生命力仍然顽强。
左手掌被贯穿，一动就呲牙咧嘴的疼，林霖只好用牙齿咬掉玻璃管顶部的软塞。
“啵——”，药剂打开，一股清淡的草木味儿。
挺好闻。
林霖往嘴里倒了一点儿，品了品，白水一样，没味儿。
随即把一整管灌了下去。
背、手臂和手掌立刻泛起细密的麻痒，像是有数不清的蚂蚁在伤口上爬来爬去。
“嘶——”林霖举起手掌，那原本十分恐怖的贯穿伤越来越小，肌肉、血管、皮肤一层一层有生命般生长，断裂的部分彼此交缠、覆盖，原本可怖的血洞转眼只剩下一点儿凸起的疤痕。
神迹啊！
“天呐，这药剂太A了！”莉娅抢过林霖手里的玻璃管，凑过去细看，底部逐渐汇聚了一小滴绿色药剂。
她宝贝地塞进怀里，“维恩医生——有这么好的药剂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最和谐的医患伙伴了？！”
维恩一边查看金乌的伤势，一边说，“这药剂只能治愈皮肉伤，对基因病无效。”
“我不管！我也要！”
“行啊，六万银叶币一支。”
“六万！！！”莉娅大叫，“你怎么不去抢？！！！”
维恩翻开金乌的眼皮，金色瞳孔静静的注视着他。
原来金乌并没有昏迷。
戒备心真重。
维恩一手盖住金乌的眼睛，手掌缓缓下移，动作庄重。
手掌挪开，金乌眼睛紧闭，神色安详。
“唉！”阿登叹息，“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还是走了吗？可惜！”
林霖：智障竟在我身边……这脑子真的能造星舰吗？
莉娅：啊？哦。怎么才能从维恩医生哪里哄来一支绿色药剂呢？
维恩查看金乌的脖颈，颈后腺体肿胀，疑似发情。
屋内一地尸体，看体型都是Alpha。
奇怪了，A发情怎么会吸引这么多alpha过来？
除非这个躺在地上身体精神双强焊的人是omega。
但是受到生理因素的限制，omega很难长出如此强健的肌肉，身体柔软高智商高共情才是他们进化的方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维恩勾起嘴角。
维恩：“别废话了，赶快把尸体收拾一下，空地整理出来。”
“啊……？是哦，来都来了，顺便帮林姐清理一下房间好了。”阿登一边说，一边在金乌的头边蹲下，一左一右将手插进了金乌的胳肢窝，“先把这个拖出去吧……”
阿登双臂用力，感觉手下像拖着一架正在坠毁的小型飞舰，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阻止对方向地面坠落，“好重啊——帮帮我——”
“嗷——”一个巴掌从天而降扇在阿登后脑勺，打的阿登晕头转向，“你干嘛？！放下我的病人！”
阿登条件反射松手，金乌被提起的上半身重新落回地面，他睁开眼睛，从下往上静静的注视着阿登。
阿登双手抱头，正对上阿金沉默的注视，“啊——”
无人在意他的好笑。
维恩：“还要我说几遍？！”
“你你你，你们仨，赶紧干活！”
房间里三个人被挨个指了个遍。
三人这才站起来，一拖一拽，收拾起房间来。
林霖和莉娅两个常年吃不饱饭的瘦子那里拽的动人高马大的A，只能两人配合着，拖猪似的各拽着一只手往门外拖。
拖了一个又一个，拽了一个还有一个，只感觉这A怎么这么多？Alpha怎么这么重？
阿登自己拖一个，累的满头大汗，一边喘粗气一边说，“不是……你们……第七区……怎么……么这……么多A？全……垃圾星……的A是……都……都来了吗？”
“没……有吧？第七区……只有我姐和林姐两个A啊……没听说……还有别A。”
“那……这是……怎么回事？有……二十……个……了吧？”
“可能……走私犯……聚会？”
“那……那……呼……真倒霉……”
“把地面上的血也打扫干净，用消毒剂喷一下，尽量保证无菌！”
“好……好的……”
*
不大的房间里塞满了医疗器械，大小不一的屏幕实时更新着规率的曲线和看不懂的数字，滴滴嘟嘟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金乌躺在中间，头、胸廓、四肢贴满了用途不明的电子皮肤贴片。
身下的床是林霖和阿登组装修复过的，有些丑陋，但还算能用。
他刚被注射了一支抑制剂，身体被强行冷静，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维恩手腕上带着一个造型古朴的光脑，大概是黑市流通的仿制修复款，此刻他一手握着支光笔，正刷刷刷在其上记录数据，“不可思议。”
维恩看着刚刚记录下的数据双眼冒光，“精神海已到崩溃边缘，按理说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经历脑浆被搅碎的剧痛，你居然还能维持清醒，不可思议——”
“体内有AO两种信息素正在搏斗融合，激素、荷尔蒙的变化前所未有，一具身体怎么能又是A又是O呢？罕见！太罕见了！”
“双腿粉碎性骨折，伴随末端肢体肿大，脊椎神经受损，下肢瘫痪，多处软组织关节损伤，伴随中度感染，心肺功能免疫系统全线崩溃，奇迹，奇迹啊！”
“身体强悍，意志惊人，完美！”
维恩眼睛bulingbuling放光，喉咙吐出嘶哑的欢呼。
林霖听这一长串伤病，心里只剩下震撼。
听起来，躺在那里的人变成一具尸体似乎更合理一些。
“那还有救吗？”莉娅好奇的问。
“不好说。”维恩说，“能不能治好不一定，但是想活命肯定得花一大笔钱。”
“说起来，钱，你们谁付？”
维恩转头看过去，莉娅阿登各退一步，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维恩扭头看向林霖，“你？”
林霖：……
她哪里有钱啊？
霖母的钱肯定不能动，那笔钱应该“霖”来处理，林霖不是“霖”。
而她确实也答应过阿金会救他，虽然主要是他自己想活，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中途反悔似乎不太好。
“……多少钱？”
“粗略估计，怎么也得五百万吧，星币。”维恩说。
“嘶——”
“嘶——”
两道抽气声同时想起。
林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五百万啊，换算成银叶币就是——3000万。
干多少活，打多少年工才能在星际时代的垃圾星挣够3000万啊。
想想就好累。
好绝望。
“能不能打个折啊？”林霖嗫嚅道，“好贵。”
“已经很便宜了，”维恩说，“这种重伤放在阿斯科勒比亚也就需要100万星币，但这里是垃圾星，要器械没有器械，要医生没有医生，要药材没有药材，到处都是废弃垃圾的贫瘠星球，500万已经非常便宜。很多药我得托走私犯买，他们要价简直是天价！当然如果你们能弄到药，我可以适当便宜一点儿。”
“阿斯科勒比亚？”是什么地方？
说来，100万也很贵啊……
“是星际最著名的医疗之星，那里有星际医学最高学府，所有的居民生来就是医生，全部以医为职业，是所有医生的圣殿。”维恩解释道，嘶哑的声音遮不住他提到阿斯科勒比亚时的憧憬和激动。
“……哦，那，真厉害。”林霖干巴巴的夸赞道，“就……分期还……可以不？”
“……”维恩，“你想分多少期？”
“……八十……”
“八十期，”维恩皱眉，“六年六个月，也不是不行。”
“……年。”
“你想都别想！”
“哈哈……”林霖干笑，感觉自己确实过分了，“也是哈……还有别的办法吗……或者我……他可以给医生你打工还债……”林霖指着金乌道。
维恩摇头，坚决拒绝，“不行！500万一分也不！能！少！”
“阿斯科勒比亚留学名额一个，可以吗？”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金乌躺在床上，眼眸半阖，平静的看着维恩。
维恩一愣，“……但是阿斯科勒庇亚早就不收留学生了，而且垃圾星航线断绝，根本出不去。”
“可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
金乌闻言再次闭上了眼睛，“那请给我治疗。”
维恩悄悄和林霖咬耳朵，“他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
林霖：“我也不知道。”
维恩看了一眼金乌，仰头道：“来历不明的人在我这里没有信誉，我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金乌皱了皱眉，感觉事情很是棘手。
他现在非常需要治疗，但是入狱时，他多年来的积蓄也被一同没收，现在他身无分文。
向维恩承诺阿斯科星的留学名额，也是因为他曾服务的第一军团军医来自阿斯科，金乌曾经多次救他性命，对方承诺报答，但是金乌目前无法与外界联系，自然也不能立即证明自己承诺的真实性。
他一时陷入僵局。
正在此时，林霖挠了挠脸，“那个，要不你先给他治吧，性命第一，如果他不守承诺……我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