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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故 “是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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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挤满了人，林霖一边往里挤，一边道，“让让，让让。”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又过去了两三分钟。
最前方一胖一瘦站着两人，正往屋里瞧。
被人一碰，张嘴就骂，“挤什么？急着投胎啊你？！”
转头看见林霖那张瘦削的脸，这才讪讪道，“是林霖啊。”
林霖点了点头就要扒开两人进去，被人一把拉住，“别进别进，你屋里那Omega太吓人了！刚才进去十几个Alpha都被他杀了！”
“你这小身板，进去就是送死！”
“说来那人你认识不？不认识可别进去！”
林霖扶着墙喘息，听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劝。
“谢谢大家。没事儿的，我认识他。大家别挡在门口了，散了吧。”
“那可不行！你先进去，真没事儿我们再走，都是邻居，总不能让你出事儿！”胖邻居双手掐腰，豪气道。
林霖尴尬一笑，嗫嚅道，“那……好吧……”
林霖挤进屋，正巧看到一个男人软倒，融入满地的血腥中去。
本应昏迷不醒的阿金握着刀，满身满脸血。
他听见动静，抬头望来，狠厉的金眸沸腾，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
林霖：！！！
＊
看着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他又突然痴呆的女A，金乌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那神经病的眼神让他沸腾的身体泛起细密的麻痒，好像一群绵绵虫在身体上攀爬，让人忍不住抖擞身体，挥动手臂将它们扫飞。
恶心。
想到这女A现在是他名义上的配偶，更难受了。
深夜回归，双手空空，孤身一人，医生、药品都没带，不像求医的样子。
不可靠。
哦，一开始就想掐死他。
坏种。
况且他现在处于发情期，这女A虽然等级低，但毕竟是A。
是个威胁。
金乌握紧了手中的刀，准备趁这女A靠近，一刀毙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但他本就是强弩之末，在濒死的情况下全力战斗至深夜，击败数十个身体强壮的A，还能勉强维持清醒，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嘴里的血是他咬伤舌头换取清醒的代价。
但现在，舌头也麻木了。
金乌喉咙滚动，再次咽下一口鲜血。
悄悄攥紧刀柄，任由指甲刺入皮肤，借以维持清醒。
但作用微乎其微。
林霖看看一地尸体，和阿金流浪狗一样警惕的眼神……
！！！！！！！！！
半截身体躺进棺材的残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天奶！这还是人吗？！！！！！！！！
哦，忘了这里是星际，ABO确实不是人。
“过来。”
林霖正神游天外，耳边突然传入一道好听的声音，声音虚弱却清越，如金石相击。
林霖的视线不自觉投向屋里唯一的活人。
“怎么回来这么晚？去哪了？咳咳——”
一句话毕，阿金捂住胸口咳嗽起来，形状姣好的唇瓣张开，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刀掉落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
看起来虚弱可怜极了。
林霖下意识快步上前，“没事儿吧？”
她扶住阿金的手臂，滚烫的热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至林霖微凉的掌心。
鼻腔涌入一股温暖馥郁的香气，很好闻。
林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香气涌入肺腑，熏的林霖晕乎乎。
林霖不自觉咽了口唾液。
感觉犬齿痒痒的。
想吃肉。
好馋……
“唔——”手下肌肉瑟缩，好似被碰到了痒痒肉。
林霖听到阿金的惊呼，连忙放手，蹲下询问，“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金乌瑟缩着收回手臂，沉默的摇了摇头。
那一点肌肤的温度如火星，窜入他的身体深处，让金乌感觉陌生且不适。
屋里信息素驳杂，任何A进来都会感觉不适，会本能释放信息素攻击，身边这个女A却好像犁鼻器瞎了似的，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凑这么近，金乌也没有嗅到对方的信息素。
这不正常。
只有beta和未分化的未成年人才会这么“干净”。
见阿金摇头，林霖松了口气，干脆也坐到地上。
冲着还堵在门口的邻居挥了挥手，尽量大声道，“大家回去吧，没事儿了！”
“好叭，有事儿你说话啊小林。”胖邻居嘱咐一句，见林霖点头，才笑了笑转身离开。
门口重新变得空旷。
阻碍离开，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吹去室内难闻的气味。
那股香气更明显了。
林霖吸着鼻子，小狗一样嗅来嗅去，“你有没有闻到……”
金乌眸光一暗，手摸到了刀柄，语气仍然温和，“什么？”
林霖眼神迷醉，凑到金乌耳边，只差一点儿就能找到腺体，“我从刚才就觉得——你——好香——”
金乌眸光一冷，这种轻佻的话语是赤裸裸的性骚扰。
对一直是Alpha，且自我认知也为Alpha的金乌来说，更是莫大的羞辱。
想象一下，一个和自己是同性的，高大，硬邦邦，散发着臭味儿的人贴着你的耳朵说，“你好香——”
谁能忍？
特别是这个人真的能威胁到他。
一旦被标记，Omega的身体会分泌一种蛋白，这种蛋白会使Omega“爱”上标记者，从此抛弃理智，成为Ta的奴隶。
直到Omega的身体衰败，失去生育能力，才能再次找回自己。
从前，金乌不在意这些。
但现在身份调转，他庆幸自己认真的听了那节生理卫生课。
庆幸药剂只改变了他的第一性，仍保留着他Alpha的身体，使他面对今天这样的危险，仍然可以自救。
金乌的手臂以环抱的姿态绕到林霖身后，刀尖悄无声息地对准林霖背部心脏的位置。
“……是吗？那是什么味道？”
林霖眯着眼睛回味，“恩——像花香——”
“是吗？你再闻一闻？”
林霖仿佛被妖精引诱，真的又凑近了些，鼻尖抵到了金乌的脖颈，呼吸打在金乌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金乌眼神一厉，毫不犹豫的冲着林霖的心脏刺下去。
在这个女A发情前干掉她。
这样，他就安全了。
“啊——”惊恐的尖叫惊醒了林霖，她转过头，刚好看到一个人影沙袋一样砸过来将阿金扑倒。
后背和左臂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浸湿了单薄的衣服。
林霖摸了一把，手掌一片鲜红。
金乌被莉娅压在地上，手中还握着短刀，刀刃上一片鲜红。
林霖愣了一下，一时没转过弯。
不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然而金乌不等她反应，迅速调转目标，向莉娅刺去。
刀尖入肉，鲜血迸溅。
莉娅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仍执拗的按着金乌的肩膀。
“啊——好疼——”
林霖握着被捅穿的左手掌眼泪狂飙，她的不解和愤怒接踵而至，指着金乌，“你干嘛？！你疯了？！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你为啥要杀我？杀了那么多人还不过瘾？莉娅一个小孩儿你也下的去手？！”
“亏我还给你找医生，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一通饱含情绪的指责机关枪一样弹入金乌的脑子。
医生。
金乌截取到关键信息，停下动作。
下一瞬，两道脚步声停留在门前，阿登背着笨重的急救箱，扶着维恩医生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幕神色惊恐，“……你确定他真是病患？”
“他不会动手杀了我们吧？”
林霖泪流满面，“谁会杀医生啊？！……你们怎么这么慢？！”
“你还说呢？你知道维恩医生的急救箱有多重吗？！”
“他还说里面都是玻璃和药剂，根本不允许我跑！”
“他还非要看着我！”
“要我说急救箱第一点就是“轻便”，不然跑不起来，哪里来的急救作用？！”
“一定得改良！”
阿登滔滔不绝。
金乌一怔，看到一人披着黑袍，一人背着箱子，那箱子通体银白，上面还印有一个银色大树的标志，正是帝国医学的象征。
金乌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任由短刀跌落。
有救了。
“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下，弄块干净地儿，让患者平躺！”维恩医生一边躲避脚下的尸体，一边指挥。
“这这这，这间屋子，都要清理！”维恩指挥，“把我的箱子放这儿。”
他一指金乌身侧，阿登立刻提着箱子放了过去。
维恩打开箱子，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玩具。
一个个精妙无比的器械整齐排列在箱子里，只是实在太小，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玩的玩具。
林霖的视角刚好将箱内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一箱子玩具，她抽了抽嘴角。
不是吧？
真的是医生吗？
确定不是精神病人？
“我背了一路居然是一箱子模型？维恩医生你认真的吗？！”阿登双手捂住脑袋，难以置信。
维恩轻哧，“没见识。空间纽没见过？”
“啊？”阿登蹲下，盯着维恩的动作，“可是空间纽不是嗖的一下东西就放进去了？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吗？”
“而且超级贵，价格堪比一架飞舰，维恩医生你买的起？！”
“医生这个职业居然这么挣钱？！！！”
“别废话了，赶紧把地方收拾之下，我一会儿要用器械。”维恩对阿登说，同时从箱子抽出一支绿色药剂，递给林霖，“喝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