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江故给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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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故给姚云山准备好了新年礼物，打算在姚云山走之前送给他。
只是突然出现了刘临的事，没来得及。
下朝之后，江故坐在书房里，从腰带里将礼物拿出来看。
是一个平安扣，江故特意去找了京城附近的庙宇开过光，希望姚云山在外面可以一直平平安安，不知道姚云山到哪儿了，大概这个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江故这段时间很忙，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让他跟萧乾一起去的打算，就这样直接送他出去了。
“郎君，若风求见。”
江故把平安扣放回腰间，让若风进来。
若风脸色不太好：“郎君，云公子打伤了打手，消失不见了。”
江故猛地攥紧拳头：“去找，让人去监视城门口和宫门外，有小云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江故心内惶然。
……
一直没有姚云山的消息，马球比赛开始了。
赛前还设了赌场，几乎半个城的人都在打赌哪个队能赢。
硬生生将马球比赛办成了一场盛事，比赛期间万俟昌每天都兴味十足，江故也挣得盆满钵满，杜瑛在后面数银子，难民伙食都见荤腥了。
万俟昌对江故大为嘉奖，赏赐了他不少东西，江故一时在金陵城风头无两，想攀附的人快要踏破林府的门槛。
很快到了新年，万俟昌没有下令禁止敬人过新年，金陵城上方烟花炸响，难民营房子盖的差不多了，前阵子还朝不保夕的人们揽着家人看向天空，又在寒冷的冬夜感受到了世间的温暖。
有的从盖房子的木料里拿了一小块出来，找识字的先生刻上了家人的名字，在烟花下抱着排位，好像也能感受到家人的温度了。
林府人丁不旺，孙辈只有三个，江故给他们派了红包，一家人围在红炉前吃花生说话，林礼今日的态度也平和许多，还给江故塞了红包，让他新的一年正本清源，守正心安。
那日江故去请祖父的令牌劝说萧乾，将姚云山的真实身份告知了林礼，林礼现在对这个以前极度骄傲后来又极度失望的孙子心情十分复杂。
子时过后，各房都陆陆续续回去了。
江故没有直接回房，他去了偏殿，将平安扣系在了偏殿的床帘上，就当是将礼物送给了姚云山，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
按照历史的轨迹，萧乾果然带兵叛变，与梁惇对骨利达形成两面夹击之势，骨利达大败，率部分人马回了金陵。
半年后，萧乾将统帅位置让给敬八皇子姚云山，姚云山于豫州称定王，打着收复京师、驱除外族，光复故国的名义招兵买马，迅速占领了豫州大部，与在益州的义军梁惇和金陵的崮人成三角之势。
万俟昌接连失地，大怒，有崮人官员谏言请崮族本部入关，万俟昌反而冷静了下来：“还不到时候。”
江故知道万俟昌已经和崮族本部离了心，不想在自己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再招致不确定的变量。
被姚云山打的窝火的骨利达突然指向江故：“姚云山是从你府中出去的，若是你当时及时处理，何来今日！我看你就是对敬国余心未死，私藏逃犯！”
江故立刻道：“陛下明鉴，臣若真想私藏逃犯，何必自绝于陛下，当作不知道便可干干净净撇去干系，臣都是为了崮国啊！”
万俟昌看向江故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呸，这群崮人，自己受了挫就要找别人的麻烦发泄。
江故立刻跪下道：“臣愿自证清白。”
万俟昌：“爱卿想如何自证？”
江故看向骨利达：“不知骨利将军如此说，是想臣如何自证？”
骨利达似笑非笑：“你此次随我出征，让我见识一下你对崮族的忠心。”
杜瑛连忙出班道：“陛下，丞相身体孱弱，太医本就说时日无多，恐怕撑不到前线，请陛下三思！”
万俟昌沉默了一会儿，对骨利达道：“林卿身体不好，此事还是算了。”
骨利达冷哼一声：“我们在战场拼杀，丞相反而龟缩城中，不敢为崮国献出生命，算什么忠于崮国？”
江故：……
骨利达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姚云山那儿吃了亏回来倒咬着他不放了。
杜瑛还要说什么，江故直接磕了个头，道：“陛下，臣愿为崮国死节，若没于前线，当为崮国柱石！”
杜瑛瞬间睁大了眼睛，颤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万俟昌道：“爱卿何至于此？”
江故叩首：“求陛下成全。”
半晌后，万俟昌才道：“准。”
……
万俟昌不舍得江故死掉，但看他那身体状况还有太医诊断，撑到这时候已经算是奇迹了，总也要死了，不如让他去安抚骨利达和崮人的军心，以免总是猜测江故窝藏前朝皇子，导致他们在前线大败。
可惜他们谁也不知道，江故背后还有个系统，没完成任务的时候，死是死不了的了。
正好在朝堂上搞不出什么名堂，趁此机会去前线看看。
不知道姚云山怎么样了。
崮人双线作战，益州那边易守难攻，本来安排了其他崮人将领，后来被梁惇一刀斩落马下，刘临临危受命，和梁惇僵持。
豫州这边主要就是骨利达防守。
临行之前，杜瑛送过来一堆滋补品，包括人参鹿茸黄芪，还有各种伤药清热去火的，安神的不一而足。
生怕他死在外面。
杜瑛很生气他不知深浅冒进妄为，板着一张脸对江故不假辞色。
直到江故要走了，才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江故笑着说：“放心好了，没那么容易死。”
“保重。”
“保重。”
……
江故舟车劳顿十几天才到了前线，骨利达早就到了，他快马五六天就能从前线到金陵城跑个来回，江故坐马车十几天，整个人都萎靡了。
骨利达看见他，只说了一句：“还行，没死。”
姚云山在此地的兵马只有一万人，部分是萧乾的旧兵部分是在当地招徕的志士，熟悉地形，退守在山中，好几个根据地，打游击，打的崮军不胜其扰，但总也捉不住他们。
如果无视他们前进，前方还有萧乾的大部队等着，僵持不下，只能任凭他们消耗兵力。
他们正在帐中，没说几句话，小兵又来报，说是军营遇袭了，骨利达带人追出去，只看见一里地外，姚云山手拿长槊骑在马上，他身边的人正取笑他们北蛮子。
骨利达怒极，正要追上去，被人死命拉住了：“将军不可，这是诱敌之计！”
他们都被打出经验了，要是追出去，敬人占着地形优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包围聚歼。
突地，姚云山的视线死死地定在一个方向。
江故遥遥看向他，半年没见，姚云山成熟了不少，半面戴着罗刹面具，穿着红色裲裆（一种坎肩式护甲），头上系着红布巾，一把长槊别在身后。
骨利达被劝住，甩手道：“回营！”
江故在后面没走，姚云山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拨马而去，看不清表情。
江故有一种没来由的直觉：姚云山在看他。
“你有什么对策？”回到帐后，骨利达问江故。
十几天的舟车劳顿后，江故没歇息就被骨利达拉来参与军事了，江故面色苍白，呼吸轻微，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死了。
“将军，臣勘察过地形，觉得不若火攻。”江故道，“此山中间高耸两侧低，夏日林内干燥极易引火，我军可用草束（即草编空心火球）在山中最高处点火往下推，定能烧掉不少人。”
骨利达一拍桌子站起身：“好计！敬人就是心眼多哈哈哈哈哈”他看向军中的谋士，“你们觉得如何？”
几位谋士互相看看，没发现什么遗漏，道：“此计甚妙，未想丞相还有孙膑之才。”
“好。那就定为三日后亥时火攻！”骨利达安排了人去准备草束，务必在三日后准备足够量的草束。
“将军。”江故说，“不若白天火攻。”
骨利达看向他：“为何？”
江故道：“夜里若有火光警示性强，那些贼子看到火光都逃跑了，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骨利达想了想：“依先生所言。”
江故笑了笑。
之前喊他还你你你的，献了个策变“先生”了，骨利达的脑回路也挺简单的。
山后便是敬人大军，姚云山和萧乾都在那里，江故出了帐篷，遥遥看去，心中几时激荡几时沉。
三日后，未时。
崮军整装待发，站在山头最高处，待令一下，便准备点燃草束，将火球推向山谷之中。
江故眺向远方，天高云淡。
“你在看什么？”骨利达问。
“看天。”江故说。
“天有什么好看的？”
“天气这么好，好像对即将到来的血海毫不关心似的。”
骨利达嗤笑一声：“不忍心了？”
天上的云从东南往西北飘起来，江故说：“开始吧。”
骨利达随即下令道：“点火，推草束！”
“点火！推草束！”命令迅速传下去。
轰隆一声，艳红的火光轰然而起，隔着不近的距离，江故仍能感受到烈火灼烧皮肤的灼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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