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江故上朝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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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故上朝因为马球比赛的事被万俟昌多留了些时间，刚回府，门房便过来禀告，说归安侯今日来府了，去了夫人的院子。
不是通过正经拜访进来的，翻了墙，被府内的侍卫发现了，侍卫想询问来由，又被大夫人挡了回去。
江故脚步顿了一下，刘临……
“归安侯可见了小云？”江故语速很快。
门房道：“恰巧遇见了，不过只匆匆见了一眼，话都没说上。”
府中信得过的侍卫都被江故交代过要看着阙弥和姚云山，有什么事也会第一时间报给他。
这个刘临是认得姚云山的，史书记载，敬时某日宫宴，刘临的儿子和二皇子玩儿，两人合谋将姚云山推进了水里，太监把姚云山捞出来时，刘临心惊胆战，谋害皇子罪名不小，即便八皇子并不受宠，二皇子受不了什么惩罚，责罚肯定也得落在他的小儿子身上了。
姚云山苍白着脸，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水鬼，眼睛黑漆漆的看着都渗人，刘临印象很深。
不料皇帝只是看了一眼，便说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让八皇子不要乱跑，回偏殿去不要扰了他的兴致。
刘临这才松了口气。
但不久后，他小儿子突发腹泻，寻人来看过说是中了不知名的毒，须得找出毒方才得解。
隔了一天，就听得二皇子骑马时摔下了马，摔断了骨头。
刘临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水鬼一样的八皇子和那一双漆黑渗人的眼睛。
他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报复，没想到小儿子腹泻两天后，竟然哑了，找遍良医也不得解。
刘临想法子又见了八皇子一次，姚云山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地朝他笑：“大人说笑了，我在偏殿这样生活，又有什么手段能报复得了令郎和二哥呢？再说，也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我怎么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他嘴角的弧度完美，眼睛里没有一点杂垢，但在刘临的脑子里，总和那天黑漆漆的眼睛交替闪现，最后终于重合，变成一副诡异的笑脸。
……
阙弥不知道为什么刘临这次急匆匆地走了，没一会儿，江故竟然来了她的院子。
“稀客，郎君怎么来我这里了？”阙弥道。
自从婚宴过后，江故一次都没踏进过这个院子，两人各过各的，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江故视线在各处扫了一下：“听说归安侯来拜访，夫人见了？”
阙弥有恃无恐：“大人不在，作为当家主母，自是由我来接待。”
江故视线突地定在桌子上，几步走过去，在阙弥遮挡之前把桌子上的画拿了起来。
是姚云山的画像，没有戴面纱的那种。
江故骤然看向阙弥：“我倒不知，夫人还会画画？”
阙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江故：“这是夫人画给归安侯的？”
阙弥：“怎么？还怕人看上你的小云不成？”
江故悬在喉口的一颗心重重的砸了下去，他把画揉成一团收进掌中，立刻便出了门。
留下阙弥满心疑窦，刚刚刘临想追出去看看小云的相貌，被她拦住了。
阙弥不想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毁了她的活色生香，为了哄着刘临留下来，将小云的相貌画了下来给他看。
结果刘临见了画，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二话没说就出了府。
没过多久江故便来了，也是看了画就走了。
这个小云，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故一边走一边吩咐人备马车，然后让若风过来。
“现在立刻，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信得过的面生的人出面把小云运出城去，走小路不要走官道，越远越好，不要被人发现，一炷香之内务必出城！”
“郎君，送去哪里？”若风问。
“交战前线附近比较安全的地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
到了皇城，江故顾不得仪态，跳下了车：“劳烦公公通禀，臣有急事要面呈陛下。”
“诶呦丞相来的不巧了，”汪公公道，“陛下现在正在容贵妃宫里呢，实在不便见朝臣，劳烦丞相等一会儿了。”
江故不知道刘临有没有见到万俟昌，又不能直接问，否则汪信把这事儿一告诉万俟昌，万俟昌再串联一下，很容易就能猜出他是在和刘临抢时间。
江故从袖子里抽出两条小金鱼儿不着痕迹地塞到汪信手里：“实在是有急事，劳烦公公行个方便。”
汪信颠了颠手里的分量：“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奴婢也只能传话，什么时候见大人，还是要看陛下的决定。”
江故拱手道：“这是自然。”
江故表面淡定实则焦灼地在外面等，焦虑程度参考高考忘带答题卡在考场外等民警送过来。
半刻钟后，汪信终于来通传，带江故去见万俟昌。
刚到殿内，江故立刻长跪请罪：“臣万死，竟未发现家中小侍竟是前敬皇子伪装。”
…………
刚说完，汪公公便又进殿通禀：归安侯刘临求见。
一刻钟后，刘临进殿，看到站在殿侧的江故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
刘临：……
江故看他一身绯红官袍，应当是回去换衣服耽搁了时辰，好在江故是下朝后得知的消息，不用换衣服觐见，才比他快了一些。
他拱手行礼：“陛下，臣有一事禀告，是关于丞相的，可否请丞相回避一下。”
万俟昌道：“可是关于丞相府内男侍韩云？”
刘临看了一眼江故：“……是，韩云实乃前朝八皇子，臣要弹劾丞相林玉，窝藏逃犯，意图谋逆。”
万俟昌道：“爱卿消息从何而来？”
刘临顿了一下：“有事拜访丞相，偶然得见。”
殿内寂静了几息，刘临看了眼江故，发现江故的面上并无惊惶之色。
“哈哈哈哈爱卿，此事林卿已和朕禀告过了，林卿也是受人蒙蔽，发现的第一时间便来上报了，朕已着人缉拿此人，两位爱卿先回去吧。”万俟昌道。
出了殿，江故道：“刘兄不厚道，这种事怎么不先告诉我？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
刘临冷哼一声：“怕你掂量不清局势，只有崮人坐稳江山，咱们两个才有命活。”
江故道：“刘兄说的是，只是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是要相互信任才好，今日若不是我恰巧得知八皇子的身份，恐怕家都要被抄了。”
刘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希望丞相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
江故：“自然是真的。”
江故看着刘临走了，面上的笑容才收了回去。
刘临，敬时为中领军，统领京城禁军，掌管皇城、外城防务，是禁军二把手，崮人兵临城下时，与林玉合谋，打开城门，放崮人入城。
万俟昌登基后，擢林玉为丞相，晋封刘临为归安侯。
十五年后，姚云山打进了金陵城，刘临一眼就认出了八皇子，还问姚云山记不记得他，姚云山说自然记得，他就是给崮人开城门的叛将。
姚云山将林玉尸首吊在城门十日，将刘临处以剐刑。
想到此，江故就打了个哆嗦，心想幸好林玉死的早，要让他受剐刑，江故能当场撂挑子不干。
不知道姚云山怎么样了。
他让若风养了十几个打手，由若风直接统辖，不知道是为丞相府办事儿的，就是为了应对像这样的状况，这样一来，即使被抓了，也牵扯不到丞相府上，专供他做一些比较私密的事。
先把姚云山送到前线去，再与萧乾打个招呼，让他将姚云山放进军营里。
江故禀告万俟昌时，用的说辞是，韩星来府后他便起了疑心，着人去了苏州调查，刚刚回府的时候拿到结果，便着人去捉拿姚云山，岂料姚云山见势不对，已经跑了，江故便立刻来禀告万俟昌。
万俟昌当即便着人封锁城门，捉拿前朝余孽。
……
姚云山是被打晕了带出去的。
上级只给了一炷香的时间，打手实在来不及和姚云山解释什么。
姚云山醒来时，头部还隐隐作痛，他只记得自己在房中，突听得脚步声，回头时还没看清来人，便被人手刀砍晕了。
此时，手被麻绳绑着，正在一辆行驶中的马车上。
姚云山从车帘缝隙处往外瞧了瞧，窗外树林密布，看不见其他人影，只在前帘缝隙处看到两片衣角，应该是有人在驾车。
不多时，便听到有人说话：“给块儿饼，饿不行了，任务来的太急饭都没吃。”
“给，省着点吃，时间太紧了带的干粮不多。”
“要不要给里面的人吃？已经大半天了。”
光亮了一瞬，姚云山连忙闭上眼睛，前车帘被掀开了。
“还晕着呢，醒了再给他吃吧。”
“别给饿坏了，这可是丞相大人的心肝儿，头让咱们照应着呢。”
“别是谣传吧，贵人的心肝能长他那样？看一眼都要做噩梦了。”
“这可是进丞相府绑的人，你没听过京中盛传丞相从风月楼绑了个脸上有疤的小倌的事吗，肯定就是他了。再说了，不是心肝老大让我们绑他干嘛？”
“这能换多少银子啊，你说老大会分给咱们一些不？”
一个扇头的声音：“傻啊你，单纯为了银子绑丞相府的人干嘛？”
“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丞相了，我看呐，肯定是为了拿到丞相的把柄，朝堂上的事儿是很复杂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人用看多了戏文的脑子胸有成竹地说完，呲地一声，背部剧痛，然后被一脚踹下了马车，同时，另一个人被麻绳勒住脖子，也扔下了马车。
姚云山勒住马车缰绳，勒停马，跳下马车，吐出嘴里带血的木屑。
他刚刚生生把马车架子的木头咬出了尖刺，一点一点磨掉了手上的粗绳。
两个马夫打扮的人从地上站起来，因为是从高速行驶的马车上摔下来，骨头摔得阵阵作响，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姚云山和两人过了三十余招，终于勉强将两人制服，用绳子绑到了树上。
姚云山没习过武，只看别的皇子习过几日马术，今日要不是那两人负了伤，他还打不过他们。
但两人毕竟受过专业的训练，姚云山还是受了伤，打斗时额上被磕了石头，胳膊被人划了，流着血。
“你们是谁派来的？”
姚云山用从他们身上抢来的匕首抵在他们脖子上。
两人道：“无可奉告。”
姚云山便翻手从稍矮一些的人胳膊上削下一片肉，林子里传来一片惨叫声。
“说一句无可奉告，便在你们身上割下一片肉，等你们成了骨头架子，自然也就不必说了。”
片刻后，姚云山发现他们是真不知道，只知道此行是要把他送到前线去，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接手。
姚云山没有杀他们，留着给他们的主子报信，随后用匕首割断了马鞅，策马疾驰回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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