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7、对你细心 对你细心

　　团委把第五期的分组表贴出来了。
　　沈小琳挤进去看了一眼，她和陆川一组，黄景瑜和周予宁一组。
　　她看完之后从人群里退出来，迎面碰上黄景瑜，他手里拿着瓶没开的可乐，显然也是来看名单的。
　　“抽到陆川了？”他问。
　　“嗯。”
　　“我跟周予宁。”他把可乐往手里颠了一下，接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行吧，各凭本事。”
　　“这期什么主题？”
　　“好像是“校园大逃杀＇，有追击环节。”黄景瑜把可乐拉开，喝了一口，“到时候别让我逮到你。”
　　“你逮到我再说。”
　　周五录制，上午下了点小雨，中午停了，场地有点湿，导演组临时把部分环节挪到了室内体育馆。第一期追击环节在体育馆里跑，沈小琳跟陆川配合，他跑得快负责追人，她脑子转得快负责解密码锁。两个人从初中开始组队参加各种校园活动，默契不用磨合，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左边第三个柜子。”沈小琳喊了一声。陆川跑过去拉开柜子，拿到了里面藏着的任务卡，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沈小琳站在台子边上笑了一下，陆川跑回来的时候顺手跟她击了个掌，声音脆响。
　　黄景瑜从任务点出来的时候往沈小琳那边看了一眼，她正蹲在地上跟陆川一起翻线索卡，两个人头挨着头，陆川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小琳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陆川假装要倒，又稳住了，两个人对着笑。
　　黄景瑜收回视线，往下一个点跑。
　　第二个环节是室内障碍赛，指压板加跨栏。沈小琳跟陆川一前一后跑，陆川跑在前面，过跨栏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慢了速度：“别急，稳着过。”
　　“我知道。”
　　“你上次录节目就摔了。”
　　“那次是绳子，这次没有绳子。”
　　“你看着点脚下。”
　　“陆川你比我妈还啰嗦。”两个人跑完这个环节，沈小琳喘着气靠在垫子上，陆川蹲在她旁边给她递水，顺便把她跑歪了的名牌重新贴好。沈小琳喝了两口水把水杯递给陆川，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陆川接过来也喝了。
　　黄景瑜看到他俩用同个水杯喝水的这一幕，视线在她和陆川之间停了一瞬，然后转回去了，低头跟周予宁说了句什么，周予宁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
　　沈最后一个环节是“大逃杀”，三组互相撕名牌，存活到最后的组赢。
　　沈小琳跟陆川商量好了策略，先躲，等另外两组打起来再出来捡漏。他俩算是从小在学校家属院长大的，对这个地方太熟了，轻车熟路就躲到了犄角旮旯的杂物间，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经常偷偷躲在这里玩捉迷藏。
　　杂物间有个铁皮柜，柜子后面和墙有一定空隙，过了大概五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稳，一步一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陆川在我背后小声说了句：“来了。”陆川赶紧把小琳推到箱子后面，他也跟了进去，空隙很窄，呛呛够两个人，前胸贴后背，陆川的鼻尖蹭着小琳头发，小琳后脑勺抵着陆川锁骨。陆川的手很自然地揽住小琳肩膀，害怕她不小心挤出去。
　　脚步声到杂物间门口停住了。小琳跟陆川同时屏住呼吸。门把手转了一下，门被推开了。黄景瑜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运动服，名牌贴在背后，头发有点乱，大概是跑过来的。
　　他站在门槛外面，目光扫了一圈杂物间－－旧桌子，破椅子，墙角一摞落灰的垫子。最后视线落在铁皮柜和墙之间那条缝上。黄景瑜没动，站在门口，一手搭着门把手，看了那条缝整整五秒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下巴绷着，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出来。”他说。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沉劲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跟着陆川从缝里蹭出来，黄景瑜的目光立刻落到我身上。
　　他从门口走进来，两步就到了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从陆川旁边拽开了。
　　他低头看我，拇指在我眼角蹭了一下。杂物间光线不好，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昏黄昏黄的。他凑近看了看我的脸，声音低下去：“害怕没？”
　　“没······”，我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回答。
　　“嗯。”他应了一声，但没松手。他转头看陆川，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对我那种克制的、压低的声音没了，这会儿看陆川的眼神跟护食的金毛似的，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沈小琳这才发现他还抓着自己的手腕，赶紧甩开，她觉得好像有什么搞错了。
　　晚上回家，她妈做了一桌子菜，说陆川他爸妈要过来一起吃饭。
　　沈小琳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陆川来敲门的时候她正在吹头发，门一开他就自动进来坐在沙发上，跟他自己家一样。
　　“你妈做红烧肉了。”陆川抽了抽鼻子。
　　“你怎么知道？”
　　“楼下就闻见了。”
　　两家父母坐下来吃饭，桌上一半聊工作一半聊孩子。沈小琳她爸跟陆川他爸碰了杯酒，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节目上。小琳妈妈说：“多亏有陆川这孩子，小琳这毛毛躁躁的性格不知道磕碰成啥样。”
　　陆川妈妈在旁边笑着说：“大姐，那还用说吗，陆川要是不护着小琳，别说你，我都得打他。”
　　“妈妈，我也没那么差好不好？”小琳不满的撒娇。
　　“对，阿姨，小琳是我们节目组的题目顾问。”陆川帮她圆场。
　　两个妈妈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晚上两家散了之后，陆川父母先走了，沈小琳送陆川出门。走到楼道口的时候陆川忽然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他俩刚才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哪样？”
　　“就是······你没感觉出来？”陆川脸有点红。
　　“哦---，你是说他俩神戳戳八卦咱俩的样子，早就习惯啦，我妈恨不能现在就让我成年，然后送给你们家。”小琳开玩笑地说。
　　陆川没说话，沈小琳看了他两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陆川，你耳朵红了。”
　　“热的。”他拉开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早上老时间，别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沈小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黄景瑜发了一条消息，就一句话：“今天撕你名牌那一下，没弄疼你吧？”
　　她回：“没有。”
　　“那就行。我下手有点重，怕把你弄伤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对你就细心。”沈小琳看着这行字，突然感觉脸有点发热。
　　她妈在客厅喊“小琳你站那儿干嘛呢”，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往里走。晚上躺在床上，她把黄景瑜那句“对你就细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