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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证 我请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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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嘟嘟囔囔,【我可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把奖励提升了一个等级呢,不然就凭你做的事情,是不能自救的。】
【而且,而且你如果死了,那,我也死了。】
周妙言很想给系统翻个白眼,奈何系统看不见。
她坐在岸边大口喘气,一条胳膊撑在青石板上,不住捂着胸口呕吐。
她本就不会游泳,如今快要入秋的天气,清晨的水冰冷异常。
周妙言忍不住咳嗽起来,鼻涕眼泪全都流出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直接拿湿透的衣服擦了起来,看上去狼狈又粗鄙。
有村民看到周妙言居然爬了上来,全都目瞪口呆。
谁不知道,沉塘的人必死无疑。
多少年来,可没有人能这么明晃晃的爬出来,还这么大胆的坐在岸边,都不知道跑。
也有人悄悄朝着赵家的方向跑过去。
河道两旁就是县城外围,此时来来往往的老百姓多了起来。
瞧着周妙言那浑身湿透,粗布麻衣,双眼赤红又苍白的脸,犹如鬼魅,都不敢靠近。
周妙言胸口一起一伏,看向四周,她一个人要是去赵家,保不准再次被他们给算计了。
吃一堑长一智,周妙言现下明白,系统对她来说,就是法条上的用处,别的,她只能自保。
更何况,早上她已经被赵家人‘定罪’,说她行为不检点,那刘栓只怕已经写了什么东西,在她昏迷的时候,说不定已经画押成了‘罪证’。
郑垚原本要下河救人,却看到周妙言自己从河里爬了上来。
一时间,郑垚都有些恍惚。
这还能活着出来?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周妙言已经站在略微高的石头上,大声喊起来,“各位父老乡亲,我是赵家少奶奶常琪同乡。”
周妙言决定,既然单枪匹马有可能再次落入赵家手里,不如把事情闹大。
正所谓,解决不了矛盾,就扩大矛盾。
“常琪就是前不久被县衙封为贞节牌坊的人,她死了,可是她死的蹊跷。”
“大家想想,自己女儿死了,但婆家却不让娘家的人上门看最后一眼,这对吗?这附和常理吗?”
周妙言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常婶子只要想到自己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受常琪母亲拜托,来赵家祭奠她的女儿,结果,我在她女儿住的院子里,不仅发现了满地的银钱,还在她院子的书房,发现了暗门。”
周妙言话音刚落,原本都不敢靠近她的老百姓,眼睛骤然发亮,眨巴眨巴看着她。
看吧,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只要提到银钱,总能让人感兴趣。
周妙言趁热打铁,“常婶子说了,常琪之前给她说过,赵家的钱都是黑心钱,她不愿赚那些黑心钱,常琪肯定是被赵家灭口的。”
“要问原因,就咱们这个小县城,赵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银钱开店铺?实际上,他抓了很多女孩子,送给达官显贵,就为了能把别家店铺挤走,大家只能掏更多的钱去买他的东西。”
有了解内情的百姓,立刻对着旁边的人说起来,“这是真的,县里面,只有他家能卖胭脂水粉,哎呦,我之前的老板,就是这么被他家给整的家破人亡。”
周妙言大臂一挥,“诸位,我有赵老爷犯罪的证据,只要你们跟着我去赵家,就能看到赵家在常琪的院子里铺了一地的银子,这些千真万确抵赖不了。”
“我请大家,跟我去做个见证。”
周妙言说完,朝着赵家直奔而去。
后面跟着一群百姓,开玩笑,能在地上捡银子,哪怕是捡一小块,都能让多少人开心的跳起来。
“我们都跟着去,我们去给你做见证。”
周妙言行动很快,她顶着一张苍白又因为怒喊而潮红的脸,远远看去,更像是戏台上,扮演奸诈小人的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郑垚就站在人群中,他瞧着周妙言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毫不在乎自身形象的女人,让他忽然有了兴趣。
一直以来,大周的女人从未有人,行为不符合常理,却又义正言辞。
周妙言说的话,自然传到赵老爷耳中。
等她到赵家,赵老爷早已在门口等候,此时赵家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我看你是一介妇人,又和我儿媳是同乡,这才好心让你留在赵家住一晚,你却恩将仇报,勾引我家家仆。”
赵老爷不等周妙言开口,先发制人,“陈师爷,这种人,按照大周律例,难道不该沉塘吗?”
陈师爷眼睛发青,萎靡不振,很明显,昨晚一定没睡好,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
“女子德行最重要,她不仅行为不端,还四处造谣,罪加一等。”
陈师爷当即拍板,“来人,把她抓起来,交给赵老爷发落。”
官差都出现了,可见陈师爷早已准备好,要对周妙言瓮中捉鳖。
“赵家草菅人命,按大周律,斩首。”
“拐卖妇女,奸.淫殴打,还打死一个姑娘,罪加一等,立即斩首。”
“陈师爷,你知法犯法,和赵家同流合污,你不仅是同犯,更是重犯,和赵老爷一起,立即斩首,你们两个天地不容,等不到秋后问斩,你们不配。”
陈师爷终于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睁开,瞧着周妙言哈哈大笑几声,“荒唐,本师爷轮得到你一个女人定罪,真是得了疯病,把她抓起来。”
眼看官差就要抓周妙言的胳膊,说是迟那时快,远处忽然传来怒吼声,“东山府衙来人,调查近多起女子失踪案,赵家立刻出来受审。”
周妙言大喜,她指着赵家大门,“那些姑娘都在常琪的院子里,书房有暗门,大家都可以进去看。”
一时间,百姓听到常琪的院子,自然想到那些地上的银子,哗啦一下,都朝着赵家大门冲进去。
那些家丁想要拦,却被百姓推搡着,很多人都被踩在地上,被百姓当成了人肉垫子。
赵老爷脸色苍白,他自然知道,那些姑娘还关在暗门里。
果然,等那些百姓进到常琪院子,没有看到满地的银钱,但是暗门里,那些姑娘的哭喊声和求救声,让他们怒发冲冠,纷纷指摘赵老爷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赵家有些底子,不少人混乱摸鱼,这个拿走赵家的红木椅子,那个跑到伙房拿了不少蔬菜。
还有不少人,把赵老爷房里的东西,全都搬空。
虽然他们没有拿到所谓的银钱,但抢来的一些东西,都能去当铺变成银子。
周妙言看着东山府衙的人,已经把赵老爷和陈师爷都抓起来,她迅速对着解救的姑娘道:“东山府衙是这里的上一级,你们有冤赶紧说,别怕,赵老爷翻不了身了。”
一时间,姑娘们纷纷痛哭起来,不住对周妙言磕头。
周妙言赶忙摆手,“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们快别磕头了,起来吧。”
很多百姓拿了东西,跑的时候也不忘给周妙言挥手,周妙言的名字,几乎传遍整个县城。
一个年轻的妇人,居然扳倒了富商赵家。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周妙言把如何发现赵家暗门,又如何被赵家陷害,差点死在河里的事情,都告诉了东山府衙的人。
柳清川让人写好案卷,递给周妙言,“最近,东山一带总是出现女子失踪报案的事情,州府大人让我彻查此事。”
“你今日所言,全都要签字画押,等改日州府大人审理时,有必要,你还要到东山一趟,亲自作证。”
周妙言接过案卷,她仔细核对,一字一字看过去。
经历一场生死,她比之前更加谨慎小心。
哪怕面前的是官差办案,她也要仔细再仔细。
“如果柳大人需要我去东山府衙,我义不容辞。”
周妙言确定内容没有问题,这才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又用朱砂盖下手印。
“为民除害,是人间正理,更何况,草菅人命,视大周律法为无物,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妙言说的大义凛然,“大周律法严谨明朗,绝不是泛泛之辈所拟写的,我很敬佩这样的人。”
周妙言在空闲的时候,总会翻看大周律法,前前后后算是对这里的律法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她本身就是律师,对条文法规十分敏感。
大周律法,几乎囊括全部的犯罪处罚,厚厚一本书,她看的津津有味。
但确实也有不够周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周妙言眉眼都在闪动,整个人都亮堂起来,“律法严明,条理清楚,各种犯罪都有据可寻,这才是好的律法。”
“大周历经几百年,几乎每一年都在增加相关内容,听说修订律法的大人们,不仅会出通告,还会把新写进律法的条文张贴出来,各个地方的县衙、州府,全都会张贴,真是让我敬佩。”
“如果有幸,能见到写律法的大人,我一定要请教一二。”
柳清川略带惊讶,看着周妙言那神色飞扬的笑脸,又上下打量她那湿透的衣服和鞋子,头发凌乱不堪,可举手投足,居然有一种贵气在里面。
“周娘子才让我敬佩。”
柳清川斟酌片刻,“你行事果决,能在短时间内想到百姓来替你撑腰的办法,我也算是办案老练的,身在局中,很少有人能沉心定气去思考,周娘子是跟谁学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