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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佑生 日后若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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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言早在她来到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套说词。
她料定有人会问,她也趁机想要给自己立个身份。
“说起来,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穷人家出生的,没有什么正经机会拜师学习。”
“不过是机缘巧合,寺庙的师傅和我父母有缘,师傅便带着我读书识字。”
周妙言镇定自若,这套说词她早就滚瓜烂熟了,“师傅人很好,不问我要任何银钱,只是让我多看书,说日后哪怕不考状元,也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轻松自在。”
柳清川疑惑道:“寺庙的师傅,即便有书籍,也会是金刚经这一类,难道还有旁的?”
“当然有,我的师傅有很多书,别说佛法一类,就是百草纲目、千金方等,应有尽有。”
周妙言十分坚定,“柳大人这是质疑我的师傅?”
柳清川摆手,轻笑道:“周娘子说笑,我就是好奇。”
他很快整理好案卷,又让人在案卷上封了红戳。
如此行为,这个案子必须有个结果才能结案,不然东山府衙的上一级,都要派人询问。
这是大周律法的流程之一。
周妙言在赵家洗漱一番后,就告别柳清川,去了县城的客栈。
她不知道的是,郑垚在她走后,特意找到柳清川,“把她签了字的案卷拿给我看看。”
郑垚是大理寺少卿,比这府衙的官差高了不知多少品级。
柳清川把红戳撕开,递给郑垚,“大人,您是怀疑什么?”
郑垚瞧着上面,周妙言娟秀的字迹,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样一个女子,干练、有胆量、聪明,还能写一手好字。
把案卷收起,递给柳清川,郑垚摇头,“我就是好奇,有什么样的师傅,能让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子,如此出色?”
柳清川点头,“这位周娘子,确实与众不同。”
郑垚一只手轻轻敲击桌面,忽然笑起来,“我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这么说,他们能信吗?】
周妙言疾步行走,抬头挺胸,【当然,一个神秘的师傅,足以解释我所做所说的一切,他们若不信,那就自己去找神秘师傅。】
【再说了,红楼梦里的邢岫烟,不就是拜了妙玉为师傅,读书识字,知书达理,我这么说,绝对没错。】
【更何况,如果没有这么一个神秘人,我的所作所为才叫人起疑。】
周妙言来到这里,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朝代的风俗地貌。
她现在呆的地方,叫庆云县,庆云县下设有十个村子,村子有大有小,每个村子都有保长,作为县衙和村子联络的中间人,也是催缴税收的负责人。
庆云县不大,两侧的房屋低矮破旧,行人倒是不少,到处是泥土路,走一会,鞋子上全是土。
不下雨还好,若是下雨,只怕这路就走不成了。
周妙言因为举证有功,柳清川破例给了她十两银子,算作她的奖励。
周妙言很是感激。
这里的百姓,只要五两就够一家子一年的嚼头。
这十两银子,足够周妙言好吃好喝一阵子了。
她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跑堂立刻上前,“周娘子,大驾光临,我们小店可是沾了天大的荣光。”
周妙言笑的很含蓄,“客气客气,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有客房吗?”
“当然有,您上二楼雅间,既宽敞又安静。”
跑堂十分殷勤,“您现在可是大名人,我认得您,我不用您的路引,您跟着我来。”
在大周,想要入城住店,必须有凭证。
而凭证就是路引。
周妙言听跑堂这么说起,才发现她并没有到县衙办理路引。
不过,这东西是制度上的要求,在实际中,很多店铺查的并不紧,甚至更加偏远落后的地方,只要给钱,哪里都能住。
周妙言上楼后,随手拿出一点银子,又拿出村子里保长给她出的凭证递过去,“我出门太匆忙,忘了去县衙办路引,劳烦你帮我跑一趟,剩下的银钱归你。”
周妙言知道,这些开店的,都和县衙有关系。
果然,跑堂的拿了银子和凭证,打了个千儿,“得嘞,您歇会,我这就去给您跑腿。”
虽然路引不是很重要,可该有的手续还是要有。
周妙言经过一夜折腾,又差点死在河里,现下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晚上,周妙言下楼,要了几个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起来。
入秋的夜晚,城门已经关闭,只有少数行人低头匆匆而行,宵禁开始后,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走动。
周妙言看着眼前的饭菜,脑子里全是现代的麻辣烫、螺蛳粉、烧烤等等。
越想,嘴巴里越是没有味道。
填饱肚子,跑堂已经把路引办好了。
周妙言低头看这个小小的凭证。
上面有半个官府印章,这是防伪标志。
凭证上写着周妙言的名字,籍贯,职业和去往哪个地方。
她没有出城的打算,便只写了村子到县城居住,而职业写的是农户。
周妙言看着这些内容,有些恍惚。
想不到,短短几日,她便熟悉了这个身份,虽然有时候总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但事实上,她确实脱离现代,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路引轻轻放进口袋,她用力压了压。
“你就是大家嘴里说的周娘子?”
一记声音从头上传来,周妙言抬头,一个面色发黑,长得很魁梧的男人正上下打量她,“就是你,主动告你的夫君,让官老爷判了和离?”
周妙言瞧着那人如此大块头,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系统不能帮她打人,她只好赔着一张笑脸,“不是,您认错人了。”
周妙言起身要走,大块头拦住她,大喝一声,“快来看看,我大周还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一个卑微的女人,居然敢上告你的丈夫,谁给你的胆?”
“难道是有人给你撑腰?谁?”
周妙言明白了,这个人纯属找事的。
“让开,我和你互不相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大块头被周妙言的话激怒,他扬起拳头,厉声道:“好个下贱妇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我替你丈夫教训教训你。”
周妙言来不及想做别的,本能抬起双手护住脑袋,刚要喊救命,忽然,大块头被抓住手腕。
一个用力,大块头被重重甩出去。
郑垚拍拍自己的手,好像做了无关紧要的事,抬步上楼。
周妙言赶忙追上去,发现竟是那日在赵家遇见的男子,“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我日后若能回报,必定回馈公子救命之恩。”
郑垚挥手,“不必言谢,一个男人打女人,本就该受到教训,我叫郑佑生。”
郑垚说完便上楼。
周妙言也赶忙回自己房间,刚上楼走到门口,一个瞎眼的老太太,正在她房门口跪着。
周妙言头皮发麻,“老人家,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老太太抓着周妙言的胳膊大哭起来,“周娘子,我求你帮帮我,他们都说你扳倒了赵家,说你聪明无比,你既然能救出那些姑娘,也能救我儿子。”
老太太说着,开始磕头,嗵嗵几下,额头已经渗血。
“您快起来。”
周妙言硬是拉起老太太,让她进到房间里。
听老太太的话,她儿子,已经失踪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