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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探 那瓶留在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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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的铃准时撞碎课室里朦胧的困意。
趴在桌上的人陆续抬起身,揉眼睛、伸懒腰,嘈杂声一点点漫上来,填满方才安静的空间。
沈屿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目光淡淡落在窗外香樟树上,仿佛铃声、周遭的喧闹,全都隔在一层厚厚的雾外面。桌角那瓶冰水还在,水珠顺着瓶身慢慢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陆赴先站起身,随手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轻,没有惊扰旁边的人。他侧头再看沈屿一眼,少年还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没有看他,也没有碰那瓶水。
“上课了。”陆赴低声提醒一句。
沈屿睫毛轻轻颤动,终于微微偏过头,视线掠过陆赴的脸,又很快垂下去,落在那瓶水上。几秒之后,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却没有拿起来,只是轻轻推回陆赴那边。
推过去的动作很轻,像在拒绝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暖意。
陆赴看着那瓶重新回到自己手边的水,没勉强,只是低低笑了一下,笑意很浅,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他把矿泉水收回来,指尖擦过瓶身湿润的地方。
“不要吗?”
沈屿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转回头,望向窗外。他习惯推开所有主动靠近的东西,习惯待在自己安静、灰暗的世界里,太久了,久到他不知道怎么接住别人递过来的善意。
上课铃的余音消散,任课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陆赴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却会在老师板书、大家低头记笔记的时候,不经意地往斜后方飘一眼,落在那个独自陷在阴影里的少年身上。
沈屿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纸页上,却久久没有落下字。他能隐约感觉到一道温和的视线,隔了几排课桌,轻轻落在自己身上,不像其他人打量、好奇或是带着同情的目光,那道视线很安静,像傍晚柔缓的天光,不刺眼,却顽固地穿透浓雾,一遍一遍往他这边来。
窗外的风继续吹,香樟叶沙沙作响。
孤岛依旧沉在雾里,可远处,已经有人没有因为一次拒绝就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