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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装睡啊?
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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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忍不了了,她拍了拍黑板。
“第一节课就这么困,那今天早上的课干脆都不用上了,语文课就可以不用听吗?”
但效果甚微,虔诚磕头的同学们并没有因为她的威严就背叛“睡教”。
“我看是坐的太舒服,来,坐窗边的同学,窗户都给我打开,一丝风都透不进来,这像什么话,快点,还要我亲自动手吗。”语文老师下令道。
林霁坐的就是窗边,开窗后薄薄的校服外套根本挡不住什么,保暖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如同针扎一般,风刮在脸上,一股股的往林霁脖子里钻,脸生疼,手也被冻的通红。
林霁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脑袋。
昏沉的意识让林霁的大脑属于宕机状态,这使得他没注意到边上人的动作。
突然间,棕色围巾在眼前一晃,脖子上传来软绵绵毛绒绒的触感,甚至还能感受到它主人留下来的温度,混着洗衣粉的香味。
林霁有些发懵,“?”
陈驿已经把围巾挂在林霁的脖子上了。
林霁下意识双手抓着围巾,瞳孔放大,怔怔地望着陈驿。
陈驿轻咳一声,伸手点了点那围巾,说:“自己戴。”
“谢,谢谢。”林霁把围巾一圈圈往自己脖子上绕,终于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嗯,不用谢。”陈驿说。
温暖是件昂贵的宝物,它能使脑袋中被捂热的血液再次奔腾流动,林霁雾了很久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他没有挪走放在陈驿身上的视线,昨晚的一夜无眠使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得飞快。
原来陈驿今天穿了冲锋衣啊。
黑色的冲锋衣让陈驿与平时不大一样。
林霁想。
他觉得陈驿穿这件衣服蛮帅。
不,很帅。
也可以说,非常帅。
…………
语文课一结束,老师一走。
班里所有坐在窗边的同学都很自觉的又把窗户给牢牢关上了。
毕竟这种天气坐窗边开窗和站风里有什么区别,实在是太遭罪了。
王相落关窗的时候瞥到林霁脖子上那条围巾,认出来了。
“班长,你这条围巾和陈驿那条好像啊!”
“这条就是他借给我的。”林霁如实说。
王相落好像突然get到了什么,“我就说你只穿这么多怎么会不冷,班长我这有热水袋,你要吗?”
她从书包里把东西掏出来然后放在了林霁桌子上。
虽然今天冷,但是王相落居然连热水袋都用上了,林霁有些哭笑不得。
接着王相落还热心的问李月借了手套要给林霁,“李月说她穿的够厚了,班长你要吗。”
一双粉色的手套被拍在桌子上。
路过的赵轻雨看见了。
赵轻雨停下。
赵轻雨加入。
她大方地往桌上摆了个耳罩。
看着眼前的热水袋手套,耳罩,还有自己身上这条围巾,林霁莫名有点想笑。
听到动静的王任和宋孜也赶往战场。
他手急眼快地一手抓住了要往桌上放帽子的王任,一手抓住了想放暖宝宝的宋孜。
“班长,和我们客气什么,冻坏了就不好了。”王任大义凛然。
“好了,真的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有围巾就够了,我现在觉得特别暖和。”林霁把两只手按回去,边笑边说。
陈驿刚好走进来,看着林霁一桌的东西和身旁围着的人,他面无表情的给出一个问号,“怎么了?”
“我们给班长送温暖呢,但他说他只要围巾。”王任嘴快,总结了个意思给陈驿传过去。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再一听真的是哪里都是问题。
但关键就是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导致觉得哪哪都是问题的林霁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
“对,班长说他有围巾就够了。”赵轻雨补上。
这句是林霁原话,本身也确实毫无问题。
但和前面那句话连在一起就有一种………。
林霁一掌糊在额头上。
他没看陈驿,而是移开眼神,摸了摸脸。
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有老师再提开窗户这件事,林霁靠着陈驿那条围巾,也算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天。
这一天林霁大部分时间都是无知觉的埋在围巾里安眠。
他实在是太困了,上午还好,一夜没睡的亢奋还没过去。但整个下午和晚修,他和昏过去了也差不了多少。
“今天谢谢你的围巾,不然我估计要被冻死在这了。我拿回去洗,明天还你。”晚自修结束后,林霁对陈驿说。
“可以吗。”
他又加上这句,然后求证似的看向陈驿。
“可以。是司机来接你?”
虽然有些奇怪陈驿为什么这么问,但林霁还是老实点头,“怎么了?”
“没有,在想如果是你自己骑车回去的话围巾恐怕不够。”
林霁了然,却下意识反问,“不够的话怎么办?”
陈驿顿了顿,玩笑似的,“不够的话看你是要手套帽子耳罩,还是要我把外套也借你。”
陈驿不太怕冷,冲锋衣还没穿一早上就被他脱下来给椅子穿了。
此刻正搭在他的手臂上。
不知道是不是林霁的心理作用,仿佛为了表明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陈驿还把衣服往他这那靠了靠。
明明没加衣服,林霁却觉得陈驿所有的衣服已经穿在了自己身上。
或是这条围巾真的太保暖了,林霁觉得现在热的不行。
“够。不用外套。”他揉了揉耳根,急忙背上书包站起身和陈驿告别。
“陈驿,我走了,再见。”
“嗯,明天见。”
陈驿收拾桌面的动作一顿,朝林霁的方向看过去,他轻声提醒道,“今天早点睡。”
林霁坐上车的时候,耳朵还没恢复正常的颜色,他呼出一口气,又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小霁?是暖气的温度太高了吗。要调低一点吗?”王叔转头问。
“嗯,调低一点吧,谢谢王叔。”林霁感觉自己真的有点热。
明明今天已经补了很久的觉,但林霁却觉得他今天一整天都踩在云上,晕乎乎的。
他揉了揉脑袋,将身体往后倾靠在车椅背上,又将脸埋在那条围巾里,明天应该就会好了,林霁想。
屋内的灯光被全部打开,林霁穿着睡衣盖着薄薄的毯子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听英语听力。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在电话被第三次拨过来,林霁终于听完听力,注意到了它。
看着来电人,林霁呼出一口气把电话接起来。
“顾叔叔?怎么了。”
“啊,小霁啊,你上次说的手办照片是不是还没发给我呀。”
林霁一拍脑门才想起昨天他忽悠顾川的事。
“哦,我想起来了顾叔叔,那个手办我之前已经有了,忘记和你说一声了。不好意思啊,麻烦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着问一声,因为林总前两天回国了,把我留在这做剩下的交接工作,但这几天国内事务又多,有一个项目挺急的,林总让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怕来不及才给你打了电话。”
“前两天回国了?”林霁手里的英语卷子掉下来,眼里突然闪了一瞬。
“什么?”顾秘书似乎没听清。
“嗯,你说我爸前两天回国了对吗。”林霁又问了一遍。
“对啊,林总没回家吗。” 说罢,顾元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补充道,“林总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公司事情太忙所以没回家。应该是太忙了。”
“好,我知道了吗麻烦您了顾叔叔。”这通电话让林霁这几天总是高悬于空的心落到地面。
所以林清泽现在在z国的,他们是一个气候,降温感冒也没有骗他。
林霁随手整理好桌上的听力材料,拿起手机往卧室里走。
棉拖鞋在柔软的地毯上轻快的穿过。
陈驿的那句今天早点睡仿佛还萦绕在他耳边,林霁把整个人都丢进被窝里,发出满足的轻叹。
意志被拖进梦乡编织的网纱,林霁终于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因为怕忘记,林霁一起床就先到阳台收起晾了一晚的围巾,把它铺贴整齐还特地找了个袋子装上,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才去吃房姨准备的早餐。
但当林霁走进班级看到今天难得比他还早到的陈驿时,还没来得及奇怪,就先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他忘记了。
陈驿此时正趴在课桌上补觉,薄薄的肩胛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一只胳膊被压在头下,另一只撑起来放在耳后,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单薄的校服外套勾勒出少年独有的清瘦。
林霁放慢脚步走过去,两手并用把靠背椅提拉出来,轻轻放下,坐下后林霁长舒了一口气。
“做贼呢。”可能是刚醒,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过来,林霁猛的转头,四目相对。
陈驿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陈驿你装睡啊你。”林霁笑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霁对着陈驿,好像语言都不能够完全表达出他想要的感情,于是他开始动手动脚。
林霁一拳碰在了陈驿手臂上。
陈驿也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轻握住他的拳然后放下,辩解道,“没有,刚醒。”
“哦。”林霁把手抽回来。
“对了,那条围巾我已经洗了,但是忘记带进来,明天再还给你行吗。”
“没事,不急。”陈驿很无所谓。
“那就好。”林霁放心了。
“好消息,好消息。”
王任便走进班边放喇叭,班里的同学本来正哀怨的站着准备早读呢,一下子全看着他。
看见班级里所有的眼睛都注意到他了,王任满意的点点头,端起架子落座。
“什么好消息,你倒是说啊。”
“就是,感觉现在除了下午放假或明天放假或后天放假或大后天放假,反正就是放假以外,我感觉没啥对我来说是好消息。”
“你快说啊。”同学们的喊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急到直接去拍王任的桌子了。
“这个啊。”王任关子卖够了,“我听二班的人说,因为我们这次联考成绩超过实验了,所以,今天下午,我们将获得户外活动体验卡一张!”
“真的假的?”
大部分同学明显不信,因为这太玄乎了,连事先通知都没有。
“怎么不可能,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咱们这次超过实验很多了,你想想,但凡是他们出卷咱们都没咋赢过。”王任不服。
“那我可当真了哈。”赵轻雨美滋滋的转过身去拿起她的小镜子,开始挑下午要试的妆。
说的越来越真,班级里沸腾了。
那可是四节数学连堂课可以逃过去。
那可是整整一个下午。
那可是不用上课。
这三个词随便拿出一个都够令人开心的了,更何况还是三个加在一起。
所以同学们直接爆炸了,直到看早读的老师进来,班里才稍微安静了一下下。
“诶,你觉得今天下午会不用上课吗。”林霁心情好,于是光明正大的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开小差。
“什么不用上课?”陈驿抬了抬眼皮,语气里的疑惑之意显而易见。
“不是吧,你刚才没听他们讨论吗。”林霁被陈驿的两耳不闻窗外事震惊了,他虽然有时候也有这种毛病,但刚刚声音那么大。
“嗯,什么事?很重要吗?。”陈驿真的没听见,他向来不关心不重要的事。
“也没什么,就是王任说今天下午我们可能可以不上课,就可能会有活动。”
“但只是可能。”林霁补充。
“嗯。”陈驿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知道了。”
林霁想说哦,可他又突然想起来他的目的,“那你觉得今天下午要上课吗?”
陈驿朝林霁这看过来,“我觉得不要。”
“好吧,那算了。”林霁装作很失望的摆了摆手,“本来想和你打个赌的,但是我也觉得不用上课。”
“那要?”陈驿比林霁高一点,但他现在微微低头,所以林霁能清楚看到他扬起的唇角和勾着的眼尾。
林霁把眼神收回来,不自觉地摸了摸脑袋,“害,其实也不是非要赌。”
“嗯,可我真的突然觉得今天下午要上课。赌注是什么?”陈驿接着说。
其实林霁压根儿没想赌注这回事,他只是有点儿不想早读,他想找陈驿讲话。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总爱讲话,不论什么话,废话尤甚。
“我…我还没想好。”
“嗯,那想好了告诉我。”
“哦。”
王任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
第三节数学课老于就进来通知了这个令人愉悦的消息。
“今天下午,经校领导同意我们年段组织了一场徒步,犹豫消息通知的比较临时,今天中午的午休也取消了,放你们出学校采购东西。”
“耶耶耶耶。”
“我就说吧。”
“我天居然是真的,领导英明。”
局势还没发展到不可控的程度,老于及时喊停,“咳咳,再吵我就和领导说我们班不去了。”
台下立马安静。
“也别买太多,可以带几瓶功能性饮料,下午还要爬山。”老于补充。
“好~”少年人们拖长了声音回答。
“一起去买东西吗?中午。”林霁放低声音询问。
“行啊。”陈驿头也不抬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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