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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抢劫 晴天白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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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包犯从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或许是警察直觉,顾晴云在听见受害人声音前就先动了腿。
十字路口里两个人穿梭疾跑,终于在斑马线边上抓住人,一番缠斗,还造刀削了点头发才擒拿成功。
“老实点。”顾晴云将人双手反剪牢牢扣住,拎着人四顾,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个气喘吁吁撑着腿的女人。
路口人员纷杂,顾晴云把人禁锢得紧,正好也算是个熟人,她干脆直接说:“手机还在身上吗?”
“没。”周雨撑着电线杆站直,还在喘气,仰着脸动下巴指向抢包犯,“在包里。”
包在男人手上,在顾晴云身前,她把人按在电线杆上,男人挣扎,顾晴云毫不犹豫在他腿上踹一脚。
“安静。”
男人痛呼一声:“当街使用暴力啊——!!”
叫得好凄厉,周雨从地上捡去掉落的匕首,又从他手里把包拽出来,边拽边骂:“神经病吧你!你抢了我的包还狗咬人,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颠倒是非混淆视听,傻鸟!”
抬起手肘对着他,示威地动一下,恶狠狠道:“叫什么叫?!”
哇哦。
顾晴云翘翘嘴角,想起云想容说过的一句话——“真劲儿呐。”
周雨打了电话报警,最近的公安局隔了一条街,她昨晚待过的那个。
“开免提,给我说。”顾晴云一手扣着手,一手按在三角肌处,把人牢牢压在电线杆上。
“好的。”周雨按照吩咐打开免提,双手奉上,递到脸边。
顾晴云多看她一眼,今天脸挺白的,嘴巴倒是挺红,就是怎么一会儿骂骂咧咧一会儿唯唯诺诺。
“喂,这里南海滨江第三警察分局。”执勤警察接听电话。
“我,顾晴云。”顾晴云言简意赅,“隔了一条街的商圈十字路口抓了个抢包犯,快点派人来。”
“哦!”那边肃然起敬,语气都更严肃了,“好的顾姐马上到。”
电话到这里挂断,周雨拿着匕首和包,看看顾晴云被削了一截的长发。
今天她没执勤,穿的自己衣服。黑色大领口T恤,浅浅盖住蓝色短裤,身前银色细链坠着一个空心金属环做点缀搭配。
及腰长发半扎坠一个金属环,简约大方,和她周身干净清澈又柔和端正的气质完美匹配。
而现在半边长发,半边中长发。
周雨抿抿唇,紧张问:“您没事吧?”
“没事。”
“……头发,断了一半。”周雨看地面上一小堆黑发,打斗时乱了不少,风也卷乱不少,现如今只一点点在地上。
“那更没事儿了。”顾晴云笑一笑,长发在身后被风扬起。
四分钟,当天执勤警务人员赶到。
十分钟,几个人走到警局做笔录取证。
周雨在这边一一翻包里的东西,当着警察的面儿确认。
一张桌子隔了一个凳子,顾晴云举起右手,有点僵硬,平平开口:“做个伤情拍照。”
“啊?”周雨的声音,呆愣的不敢置信的。
执勤警察也冒上来一个,短头发警员,看着挺年轻,眼睛看看她右手问:“顾姐哪儿受伤了?”
“估计是右胳膊韧带拉伤了。”顾晴云举着右手没动,左手大拇指指向那个被带去做笔录的抢包犯,“缠斗的时候扯到了,‘啪’一声。”
短发警员脸皱巴起来:“呃,那快点搞完取证去医院吧。”
“嗯。”顾晴云回头,回了一半,看见右胳膊韧带拉伤抽痛得要命的地方探出一个脑袋,半长发有点散,落她手臂上,轻轻放在那里。
是周雨,她小心翼翼带点惊惶,十成十地无措:“感觉还好吗?”
顾晴云唇角抬了抬:“不好。”
皱眉了。
“我这么说,你要怎么办?”她笑一笑。
“我,我赔您医药费。”周雨说的很认真,又有点心虚,连续两天让人家救助就算了,还……
造孽啊。
小高跟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云想容穿着吊带热裤,手里拿着一个银质手环在指尖旋绕。
待到走近,她蹙眉摇头啧啧两声:“Madam瘾大爆发啊。”
“休息时间还这么舍己为人。”云想容看看病床上的她,又看看医生。
俩,云想容多看两眼,看胸牌一个正式医生,一个实习医生。
收回眼神看顾晴云断了点的头发,问:“你这头发是不是要去整一下。”
“剃个光头算了。”顾晴云姿态自然闲适靠在床头。
云想容看着她思忖半晌,点头:“也行。”
顾晴云长得好,有气质,清冷出尘、不染尘埃那种,每次谁和她一起出勤,云想容都有一种那人是仙君座下童子的感觉。
“给你眉间点个红点,你去找个地方盘腿一坐,然后我去给你上香。”云想容自己笑笑,走到床边拉个凳子坐下。
两个人一起听医生叮嘱,没什么大事,就是韧带拉伤,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得报个病假。”云想容看看她动作迟缓的手臂,托着腮说。
顾晴云感觉自己胳膊一动就疼,侧目看她:“你昨晚做什么去了?我给你打电话响半天。”
云想容抬手,做一个握住杯子喝水的姿势:“小酌了一下。”
“没宿醉?”顾晴云讶异扫视她一眼。
云想容酒量一般,多数情况下喝完第二天就要宿醉,得下午才缓过劲儿。今天她不上班,不然也不敢去喝酒。
“没啊,神清气爽。”云想容偏一脑袋。
跟在正式医生身后的年轻女人抬起眼,冷冷看向云想容。
医生拿着板子对顾晴云说了些嘱咐事项,顾晴云端着塑料水杯颔首应下。状况确诊得差不多,她等出去的那个人回来就可以走了。
倒是云想容挑了半边眉毛,看向顾晴云:“刚刚那个实习生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低头喝水的顾晴云抬起脸,只看见背影:“她瞪你做什么?”
“不知道啊。”云想容就是不知道才觉得疑惑啊。
过了半分钟,云想容忽然抬头:“哦,我好像见过她。”
“?”顾晴云放下水杯,默默看她。
云想容抬手,朝着自己挥一挥,示意她靠近自己,顾晴云上半身微微倾斜过去,就听云想容说:“我昨晚酒后好像和她打了个啵儿。”
人民警察顾晴云猛然弹起,手伸到后腰,摸平时别手铐的位置。
“Madam冷静!”云想容抬手打住,“不涉及违法交易,纯粹个人意愿。”
“所以她瞪你,是因为你没负责?”顾晴云拧着眉头,视线上下在她身上看一个来回,“你是哪个?”
“不知道啊。”云想容一摊手。
她琢磨琢磨,说:“应该没到最后。”
顾晴云狐疑地盯着她。
云想容正在仔细思索昨夜的事情,指尖碰着下巴忽而笑了:“醉了还能和人打啵,我真能耐。”
“……”顾晴云闭了下眼,纯粹无语的,“真不要脸,你去和人家解决吧。”
“解决什么?”云想容从身后饮水机里摸一个塑料杯,给自己接一杯水。
“?”顾晴云拧眉斜睨。
“我醉了她又没醉,她清醒的。”云想容理直气壮。
“你不是不记得?”
云想容摸摸后脑,眼神飘向门口说:“想起来一点儿。”
“嘶……”云想容单手捂住脑子,好痛,“想不起来了,反正她肯定是清醒的,她说她没喝酒。”
顾晴云:“……有什么区别,你喝了。”
“呃,”云想容撩撩头发,两手一摊,“起码,没那么严重啊。”
那人叫什么?花什么来着?
云想容就瞟了一眼,只看了个大概。
旖还是旎来着?花衣,还是花泥?
想不起来,云想容干脆直接问:“那小医生叫啥?”
实习医生,多半年纪比她小吧,她就说不是所有lesbian都恋姐,唉,以身证明,伟大。
“花什么来着?”顾晴云也不太记得,她捧着个记录板,还低着脸,她连长相都没咋记住。
“你也就记得人家姓花啊哈哈哈”
“你这个……”顾晴云欲言又止。
云想容及时解释:“我有分寸的。”
“……”顾晴云没话讲。
云想容看看她绑扎着固定的右胳膊,问:“你这段时间回家住吗?”
顾晴云摇摇头:“旅游去了,过段时间才回来。”
“这么巧。”
“昨天要的娃娃就是要带出去拍照玩的。”
“小月现在喜欢这么玩?”
“她说那是它的故乡,要带它回家看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想容在床头柜上单手托腮。
“你那位受害人呢?”云想容刚说完,就看一个女人走进来,挑眉,看顾晴云。
顾晴云和她对视,点头。
云想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长得真像,诶不对,昨晚那个好像也长得很像。
周雨对云想容微微颔首,得体的微笑礼貌又周到,因为气质和长相还略显亲和:“您好。”
云想容点点头:“您好,诶,昨天凌晨醉酒那个是不是你?”
“……是的。”周雨心下难堪,恨不得给顾晴云磕一个,抿唇承认,又看向顾晴云,“真的很抱歉。”
“你抱歉做什么?”顾晴云失笑,“受害者还要道歉,没天理了。”
“警官。”周雨在床边凳子坐下,微微倾身,这么叫她。
“非工作时间,别这么叫。”顾晴云单手拿着杯子,侧一半身子偏向她,“我叫顾晴云,晴天白云。”
窗外就是晴天白云,她这么说,倒是很符合意境。
“好的,顾同志。”周雨恭敬道。
顾晴云失笑,这个说法像是她妈妈的叫法,他们退役军人就喜欢以同志称呼,亲近又不失礼貌。
“顾、晴、云。”顾晴云一字一句的说,笑着偏一点脑袋,用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说,“会念吗?
不等她说话,顾晴云又含着没有丝毫恶意的清朗笑意道:“反正我认识的幼儿园小朋友是会念的。”
周雨眼皮抬高,正襟危坐,端端正正得像个一年级小学生上第一节课:“您救了我两次,我应该对您尊敬些。”
顾清月笑了,属实是没忍住,她笑着点一下头,半挑眉梢歪脑袋:“晚了吧?”
第一次见面就吐她一身,现在讲尊敬,是不是有点太亡羊补牢了。
她的眼神带着一点调笑,勾着的唇微微张开,身后玻璃窗大开,三月初春暖阳落在身后勾一圈光晕。
云想容眼神左瞟右瞟:“?”这是在干嘛,勾勾搭搭暧暧昧昧?
好样的,这个人民警察昨晚喜提和美女实习医师一夜情,那个人民警察负伤在医院撩抢包犯受害人。哇,这公安机关前途一眼到头啊。
“噗……”云想容笑了。
没人理她。
周雨缩了点脖子,没回关于昨夜的话题。
顾晴云拧眉,没说话,反而侧目看向云想容:“她昨天也这样对你?”
“啥?”云想容挺懵,吃瓜呢忽然被点。
“这样唯唯诺诺,”顾晴云看着真是很不解,目光和周雨毫不躲避的对视,不带压迫的纯粹疑问,“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这样,我看着很吓人?”
问周雨,靠着床头抬抬眉梢,一手被绷带绑着,一手撑在身侧。
“没有……”周雨纯粹做贼心虚,加上对这位警官有畏惧,再加上害她受伤的愧疚,“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那你留下来照顾她呗。”云想容毫不犹豫,“反正她这段时间也自己一个人。”
顾晴云转头看她,意味不明盯了两秒。
“Madam身残志坚。”云想容吹一声口哨。
顾晴云笑容核善:“我现在就让你也身残志坚。”
云想容目光在她身上巡视,笑了:“你这样可不一定打得过我。”
顾晴云呵一声,扭头不和她说话了,看向周雨问:“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周雨很拘谨。
“不用这么拘谨,我真的不吃人。”顾晴云啼笑皆非。
“讲正经的。”云想容看向周雨,认真问,“你能把她送回家吗?”
“你有事?”顾晴云问她。
云想容正色:“我和人约了溜冰,还有半小时。”
“放天假你行程比上班还忙。”
“那不是我魅力无限吗。”
“挤兑谁呢。”
“不敢,Madam,我是说你比较清廉。”云想容举起双手,投降。
“我可以的,请问您家住哪儿?”周雨适时加入话题,把话题拉回来。
顾晴云没有一上来就自曝家门号的习惯,她问:“你的小电动找到了吗?”
“找到了。”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边走边聊好吗?”云想容说着就伸手扶顾晴云下床。
离开病房,顾晴云动了动胳膊,走在长廊路过长椅,到护士台的时候还一个老护士打了招呼。
周雨多看了两眼,云想容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带了点笑道:“警察经常来,有几个熟人很正常。”
“哦。”周雨若有所思,视线缓缓落到顾晴云手臂绷带上,有压力的白色绷带裹着她皮肤,边缘压出一点痕迹。
她还在想顾晴云怎么对医院这么熟悉,刚来的时候对所有区域都了若指掌,她去排队取完号还看见顾晴云和一位老医生聊天。
医院浸泡着消毒水的味道,从大门道地板的缝隙里都是,顾晴云捻着发丝到鼻子底下嗅一嗅,用护发精油的味道挡一挡。
三个人走到医院大厅往外走,周雨和云想容一人一边围着顾晴云,顾晴云忽然止住脚步,落后两人一步之后眼神左右看。
“我是犯人吗这么围着。”
“那不是尊重你吗,你想咋走?”云想容抬一只手在空中平摊,示意“您随意”。
“就这么走。”她往前一步,继续在两人中间走。
云想容讷讷:“你也是挺弱智的。”
左侧一阵电话铃声,顾晴云还没看过去,身侧人就先挪了一步,没接电话,先和她们俩说:“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往外走了四五步距离去接通电话,她半长发扎成高马尾,额上溢出一些细密汗珠,淡妆红唇,裤式西装,精简干练,活脱脱职场精英。
“她看着挺年轻的,但是又挺老练的,又年轻又老成的。”云想容侧身子看着那边,驻足和顾晴云一起等她打完电话再走。
“可能早熟,现在小孩都这样。”顾晴云看见那边接电话的人紧紧皱了眉头,看着更老成。
“她今年22,也就小我俩两岁。”
“看着挺小。”
云想容皱眉眯眼,仔细看那边衣着正式化妆成熟的女人。
“你眼睛出问题了。”
“你才有问题。”
“我们要持续这种反弹反弹的对话到24吗?”
顾晴云笑了下:“我还早,你比较快到。”
那边打完电话回来的人有些愁眉不展:“不好意思,我们能快点走吗?”
云想容嘴巴里含着颗糖,她抵到唇边咬了咬,问:“你有急事?”
“我房东给我打电话说屋子漏水了,我得回去一趟。”
“这个事儿你们租户要负责任吗?”
“应该需要。”
“今天能修好吗?”
“可能不行吧,听说水都往外面满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严重?”
“不清楚。”
这不是聊得挺好吗,有来有回的。
顾晴云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开口参与进话题:“那你今晚住哪儿?”
“找家旅馆就好。”
“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周雨说,“但挺久没回来了。”
三个人并肩安静走了会儿,顾晴云想清楚了开口问:“你那边租房合约还久吗?”
“不久。”
“你可以过来和我住。”
“?”
周雨连忙摆手:“不不不,不麻烦您了,”
“我看上去很显老?”顾晴云翘一点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配明亮的眼,和年老不沾边。
“没有。”周雨低下眼。
“你是不是刚大学毕业?”云想容忽然问。
“还没有,今年毕业。”周雨面对两位警察,加上自己被人救助了两回,下意识对她们的问题对答如流了。
“哪个学校啊?”
“江……”
“打住。”顾晴云伸一只手在空中斩断她们俩对视的目光。
看向云想容:“你非法查户口呢。”
又看向周雨:“你这么老实,明天是不是要被拐卖了?凑齐我的三次营救不会消消乐。”
“没有没有没有。”周雨连连摇头,很拘谨。
“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来和我合租,我这边也缺一个舍友。”顾晴云现在是真的自己住着两室一厅的房子。
周雨有些怔愣:“您自己住?”
顾晴云点头,反而多看她两眼。怎么对她自己住这么意外。
“您家人不在一起住吗?”周雨还记得昨天有说她家有小孩。
“我独居。”顾晴云摇摇头,“在警局两条街的地方,你公司离得近可以考虑。”
“你这头发怎么办?”云想容落后半步在身后说,“剪了吧,现在这样是真难看。”
顾晴云单手撩了撩,干脆把松散的半扎发也扯掉,上半部分盖下来,微微挡住了一点,不细看看不出来少了半截头发。
“嚯,头发多就是好啊。”她上手撩了下,“但你这,洗头咋办?”
“理发店。”
“天天去啊?”
“天天洗啊?”
“一会儿天天要说我俩蛐蛐她了。”
她们警局里真的有一个叫天天的警员。
“你不跟她说不就行了。”
“你这真得剪。”云想容情真意切,单字真言,“丑。”
“你嘴巴真的,臭。”
“实话啊。”云想容手上摸她顺滑及腰长发,“怪可惜的,你大学就养得好。”
一旁的周雨恨不得让自己跪下给她磕一个,捏着公文包包带拘谨道:“要不,我帮你洗?”
“?”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转头过来看她,神色是一致的讶异疑惑。
周雨背脊挺得更直了,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确实需要一个新住所。”
顾晴云顿了顿:“你不用觉得抱歉勉强自己。”
周雨看着太懂礼貌,行事太有距离,有种可以要把自己包起来的感觉。但是又很好说话,软心面包一样,看着方方正正,其实碰一碰是软的。
就连刚刚在那儿对着劫匪骂人也一下都没上手,是个良好法定公民。
“不是的,我确实在找新住所,我能先去看看吗?”周雨说得有些迟疑。
“可以啊。”云想容说的。
顾晴云转头看她:“你同意个什么劲儿?”
“我觉得你会同意嘛。”云想容挺坦荡,还拍一下她,抬抬下巴,“人家等着你回答呢。”
顾晴云回过头看,那人确实在等她,两只手拎着公文包,模样很乖巧。
前不久这人还拿着刀,作势凶狠要肘击劫匪。
现在两只手拎着包在这里站得笔直,连肩颈都板板正正,好像要当兵一样。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