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黎明封建王朝》姬泱

3、03 凉白开

　　重回游戏，小艾支柴火，用陶罐煮水，“水要煮开才能喝。”

　　老四扯了个木凳坐在她旁边，“按照这个游戏为我们设定的参数，我们现在很穷，没有钱买茶叶。”

　　“煮水也不一定非要泡茶。”小艾，“煮开的水，晾凉了喝，就是凉白开。这样水源就安全很多，不会让你喝一口就嘎。”

　　老四，“浪费时间。Alice，我觉得这个游戏很多参数不合理，我在现实世界中直接饮用tap water，依然能存活，甚至很健康。”

　　小艾，“嗯，不过Darling，你大约忘记了，你饮用的水全称应该是filtered tap water，你把关键词filtered忘记了，就如同你忘记了Alice Mansion里面装了一整套昂贵的净水系统，造价高达数千万美金。我记得这套系统好像是上次咱俩闹离婚，撕扯到极限，都快崩溃了，于是带着大牛宝宝去阿布扎比散心，遇到了拉布拉多亲王，他介绍的。”

　　“他说，这套系统模拟阿尔卑斯山。我们得到的饮用水，就如同工业革命之前，欧洲的天空飘荡来一朵云，下了雨，清冽的雨水落在阿尔卑斯山顶部，经过山体岩石数百年的过滤，流淌出健康、富有矿物质的、还有微量元素的甜美山泉水一般。PS，我一直觉得这是那个老小子，在你坑了他的主权基金之后对你小小的报仇。”

　　老四，“阿卜杜拉亲王。”

　　小艾，“呃……”

　　老四，“他不叫拉布拉多亲王，他叫阿卜杜拉亲王。”

　　小艾见陶罐中的水沸腾，于是拿来两块厚布垫着，想要把陶罐移到地上，凉水。老四挡了她一下，伸手拿过她手中那两块布，把转移陶罐这个动作完成。

　　小艾，“那个阿卜杜拉亲王现在和老川家的大女婿走的挺近。我一直觉得那老小子不靠谱，现在觉得他更不靠谱了。老川家那个大女婿，根本没有掌控数十亿美刀基金的能力，就连盘个破楼都能差点土崩，可是中东的买路线就从他手里过，不但替他填了那个破楼 12亿美刀的坑，更让他如今跟个车匪路霸似的，几十亿主权基金过路就能稳稳抽水，唉。”

　　老四忽然一笑，“嗯，他的确适合叫拉布拉多亲王。”

　　小艾，“如果老川家当真是纯正蓝血，或者是他大姑娘血统再好一点儿，也不至于找这么个女婿。”

　　老四，“怎么说？”

　　小艾，“Darling，这套逻辑，在封建王朝这个游戏中，也有嵌套。也许接下来的剧情当中，我们就会遇到这些事情。中国古代很长一段时期，公主要嫁世家高门，不是王谢门庭，就是五姓七望。除非她爹实在没本事，要不然就是政治清洗，否则，就算公主母族非世家，也不可能将公主嫁给镇守太监。老川家这位大女婿一脸内宦长相，放在封建王朝，他连司礼监掌印都捞不到，顶多是御马监，而且他战力不行，还不能成为我男神齐天大圣。可就算我男神齐天大圣又怎么样？被压五指山下500年之后，不还得被拎去西天取经，才能得大乘正果吗？有哪个能像这位大女婿一样，走无上捷径，拽着公主的裙子边就能从沙漠的傻骆驼身上捞钱？”

　　老四婚后，在小艾教大牛宝宝学汉语的时候，跟着学了一些中国传统文化知识，虽然依旧是文盲，不过他能听懂此时小艾说话的keywords。他有个疑问，“Alice，这个游戏的主旨让我考科举。如果这个世界还存在世家门阀，那么科举的权重一定不会很高。”

　　小艾抬头看看他，系统已经将老四的颜值参数改变了，但是根本无法真正实现降颜值的目的，因为各项参数很完美。任何数据，只要动一点儿，就会连带着其它数据随之改变。但是无论如何调整，都会趋近一个完美的模型。只要不像当年，她用一个美颜APP把老四的脸蛋子 Photoshop成了樱花妖孽，老四怎么调整都还是一个绝世大美男。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面部还是柔和了，就连眼睛虹膜都成了浅琥珀色，更像中国汉族男人了。

　　小艾说，“因为刚开始你不肯改变颜值。而你现实中的脸，无论如何通过不了大一统王朝文官集团的面容初试，所以只能调整这个世界的其它参数，卡BUG撕扯出一个缝隙，让边境小村中各部族混战、劫掠、通婚产生的混血儿也能参加科举。”

　　老四，“为了不动我脸上的参数，而动这个世界其它参数？”

　　小艾点点头，“嗯，反正对于你来说，这是基操。你还记得咱们刚交往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你给我做三明治，我连着吃了 8个的事情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到了一个幽默的故事，关于你的。”

　　老四微微一挑眉。

　　小艾，“那时我还在Trinity读undergrad，正在准备申请康斯坦丁纽约总部实习生的资格，向大佬们套磁，那时我的教授 Professor Kingston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传闻。他问我，苏，你知道 Dr. Hsun怎么拧灯泡吗？”

　　老四，“……”

　　小艾，“我尝试着回答，勋先生打电话让能源公司来拧，让管家拧，拿一个魔法棒让灯泡自己拧自己，可是这些答案都被 Professor Kingston否决了。当时他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极端认真，甚至一丝不苟的态度对我说，很简单，勋先生把灯泡放进灯口里面，他的手指都不用动，整个世界会自己旋转为他拧这个灯泡。”

　　老四，“……”

　　小艾，“……”

　　老四，“这个传闻，不太正面。”

　　小艾点头，“嗯。”

　　老四，“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 Professor Kingston，诺贝尔大牛。”

　　小艾，“你也会‘大牛’这个词了！哈哈哈。他是剑桥的教授，你懂的，Left-wing，立场天然与大资本对立。”

　　老四沉默。

　　小艾摇了摇手指，“这不重要，我们继续说封建王朝这个游戏。不能动你的颜值，只能改世界的数据，这样一来，大一统王朝系统肯定有裂痕，除文官集团之外，其它政治势力盘根错节，科举的权重必然比不了文官集团上台执政的时期。不过，科举依旧是制造统治阶级的重要手段。不管怎么说，我认为，科举一直是中国政治史上一项伟大发明，虽然不能完全击碎阶级固化，但是它可以作为其中一把强悍的锤子。”

　　老四，“其中一把……还有其它的锤子吗？”

　　“有！”小艾，“农民起义，改朝换代。”

　　说着，她站起来，右手食指向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