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黎明封建王朝》姬泱

2、02 下调颜值参

　　老四，“我的脸没有算力，无法提供源源不……unlimited不可再生自然资源，……”

　　小艾，“源源不竭。”

　　老四，“……”

　　小艾，“那个不完整的成语，就是unlimited对应的那个。

　　老四点头，“嗯。”

　　小艾，“Darling，你连中文成语的数据都开始存储了，你真棒！你果真拥有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大脑。”

　　老四放下咖啡杯，“我的脸，只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平整面容，不特殊，关于它的数据没有价值，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

　　闻言，小艾双手捧着腮帮子看着他，左右端详了端详，又仔细端详了端详，才说，“Darling，其实从很多年前我就想对你说，你的一些认知，以客观世界为尺，有偏差，有些时候有些地方甚至偏差巨大。”

　　老四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小艾继续说，“比如说你的脸……当然，对于你的千秋霸业来说，你认为它没有任何辅助，不重要，无所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事实上，如果你长成了一个土肥圆，也许，哦不，应该，你还会拥有远超常人的成就，但是绝对不可能达到你今天的等级和高度。”

　　老四特别清淡地冷哼了一声。

　　小艾，“不过 Darling，如果你是一个土肥圆，还真有一个好处。”

　　老四，“什么？”

　　小艾，“会增加你的文学修养。”

　　老四，“……”

　　小艾，“你会深刻理解毛姆那句名言，I knew you were silly and frivolous and empty-headed. But I loved you. I knew that your aims and ideals were vulgar and commonplace. But I loved you. I knew that you were second-rate. But I loved you.而不是像现在，一提起 English Literature，你的鼻孔里好像被人用羽毛搔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冷哼。哦！对了，我一小伙伴曾经明确表达过，你对于文科的轻蔑和不屑，其实处在一种类似无知的状态中。”

　　老四，“对于你小伙伴的话，我不予置评。不过为什么if I were a土肥圆，我会深刻理解毛姆这句名言？”

　　小艾，“因为你将同时拥有自然法则择偶优先级的绝对劣势与金钱和权势对于男性在父权制社会中的择偶优先级造成的绝对优势，而这两者之间拥有巨大的鸿沟，是人类后天无论如何努力、如何挣扎，也无法弥补、无法跨越的。深陷其中会拥有巨大的痛苦、绝望、无助、自卑和无奈，而这，正是生成文学素养的根源。”

　　老四‘哦’了一声。语调由稍微重一点到轻，就像潺潺的溪流越过不足 1厘米的落差，波澜不惊之前，有着淡淡的不以为然。

　　小艾微笑着看着他。

　　老四咳嗽了一声，才说，“虽然我不认同，不过我接受你的理论。毕竟，you are my wife，对于我的择偶优先等级的优劣，你拥有绝对发言权。”

　　小艾笑出声了。

　　老四，“Alice，按照你的理论，我的外貌应该对于事业有正面辅助，可是，我们在封建王朝这个游戏中，生存了不足72小时就被系统清除了。”

　　“万事都有度。”小艾，“过犹不及。”

　　老四又一挑眉，“我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现实世界中，我生存状态很好，我的脸无足轻重。”

　　小艾，“还记得我说过那句话吗？你这张脸，要不然你自己是super power，要不然你的配偶是super power，否则根本压不住祸事。而在现实世界中，刚好你自己就是super power。”

　　“Darling，可能你成功实在太早了，在你遥远的那个teenager年纪，你已经功成名就，从那之后，being a superpower已经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丝滑融入你的呼吸，让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老四极端秀致的眉几乎挑到太阳穴，“遥远的teenager年纪？”

　　小艾连忙点出最重要的信息，“你依然年轻！”

　　随后才补充，“Arthur，现实中，你就是身家过万亿美金的顶级资本家。你拥有在无限透明的数字世界中，可以将自己的私人信息全部隐藏的信息化部队，你还拥有大量的土地，自然资源，私人武装，甚至，你从北京回纽约的航道都是特殊的，只要你的专机一离开中国领空，United States Air Force就会全程护航。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说，你的脸无足轻重。”

　　“而在封建王朝这个游戏当中，我们只是边境小民，我们没有绝对权力，不掌握绝对暴力，所以，结果如你所见，我们在系统中存活不住72小时。”

　　“下调参数吧。”

　　老四看着她。

　　小艾，“还有，眼睛的颜色也要掩盖一下。我们这里的人很罕见蓝色虹膜，要不然改成你们勋家传统的黑色虹膜，要不然就改成更广阔存在的琥珀色虹膜。”

　　这一点，老四一直没注意过，“是琥珀色吗？”

　　小艾点头，“对。琥珀色有深有浅。深色的虹膜接近于黑色，而浅色的虹膜在太阳光底下一照，近似于暗金色。”

　　老四，“那我要浅琥珀色。”

　　“好。”小艾拿出IPad记录，“还有别的问题吗？”

　　老四却说，“我出生在皇后区，小时候生活环境并不好，也不安稳，可是我依然生存下来了。”

　　小艾，“Darling，这就是我想要说的，你的一些认知，以客观世界为尺，有偏差，有些时候有些地方甚至偏差巨大。当然这句话我不太想承认，不过它是客观事实。美国，虽然是纯血资本主义，将弱肉强食奉为圭臬，但是它没土崩。而且你小时候那个年代更特殊一些，冷战结束，USA甚至一度成为this planet地表最强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丛林社会。你受发达国家法律保护，即使你身处皇后区，即使当年你没有极端强悍的律师团，不掌握资本主义世界的释经权。”

　　“可是封建王朝这个游戏不一样。”

　　“没有现代化的法律，没有现代化的伦理，甚至没有现代化的人性。”

　　“Darling，皇后区与之对比，简直就是小可爱呢！”

　　于是，他俩重新进入游戏，不过，这一次，不到24小时就被游戏清除了。

　　原因是，老四学着犁地，热了，喝了一口凉水，嘎了。

　　小艾连忙自刎归天，下线。

　　随后，Alice Mansion巨大的餐桌前，他俩吃晚餐，——奶油与刺山柑拌烟熏三文鱼，菲力牛排，芦笋，甜点则是意式奶冻配新鲜莓果。

　　“Darling，我忘记了说，在封建王朝，也没有现代化的医疗。”

　　“那个世界充满了克苏鲁一般的恐怖和危险。人生活在其中，就好像走在了一条到处都是大坑的路上，不一定哪块没走好，或者是天降灾祸，一脚踏空，咕噜噜滚下深渊，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