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讨厌死亡 雪奈，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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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类开始异化，他们嘶吼着，无差别攻击，引得人群四处逃离。
无惨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了街道，回到别墅门口，他安慰妻子没有关系，他会去了解一下，雪奈也进了别墅，但她马上就会跟上来。
“把那个带耳札的小子杀了。”
无惨在深巷中吩咐完命令，雪奈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小小一个身影，沉默地站定在那。
那个少男与曾经杀他的呼吸法剑士极为相似，尤其是那副耳饰。
“可那个人类不是早就死了吗？”他喃喃道，蹙着眉，抬脚向巷子深处走，脚步很快。
雪奈跟在他后面，发丝还在后面追她。
前面有几个人类，他们浑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中央。
无惨抬手压低帽檐，回头朝雪奈伸出手掌。他牵着雪奈，从那几个人类的空隙中穿过去。
为首的男人朝她们撇了撇嘴，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然后他伸出右脚，绊住跟在后面的雪奈。雪奈歪了一下，马上就要向前扑倒。
无惨举起手臂，将她提到半空中，再放在地上。
“呦、还蛮机灵的嘛？”那个男人说着，向前一步走，低头看无惨，语调含糊不清，烧酒味吐向无惨面孔。
“那个小妹妹…”男人偏头，目光越过无惨，看向站在墙壁边的雪奈。
“她是你谁啊，跟艺伎一样白，给本大爷介绍介绍呀。”
同行的女人在一旁起哄，复述着那些话，然后又笑起来，巷子里空无一物，只有她们的笑声在回荡。
无惨抬手，伸在半空中，他的指尖还是圆钝的模样。
“嗯？哈哈哈哈，你们看，他要打———呃啊啊啊！”
青色的指甲瞬间从无惨的指尖生长出来，手掌扎在男人的脖颈上，暴起的血管如树木根系遇见水源般，眨眼间蔓延至全身。
那个人类七窍流血死亡了。同行的女人尖叫着，不断说着求饶的话语，最终她们还是死了。
“不知死活的人……”无惨说。
他蹲下身，眼前刚刚才死去的人类，被他的血液溶解，化成一滩浓稠的液体。他捡起剩下的衣服，擦拭掉指尖沾染上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无惨重新朝雪奈伸出手掌，走出这条黝黑的小巷，走进人群里。
到处都是人类的气味，还有人类食物的气味。他将雪奈牵到身前，停在一个糕点摊旁边。
“雪奈，有想吃的东西么？”他倾身问。
雪奈踮脚，脖子伸得很长，头抬得高高的，勉强看见摊位上摆放整齐的糕点，她的眼睛睁着，眨了眨。
“我不知道。”雪奈说。
无惨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买了一盒糕点，付了钱，他拉着雪奈往另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走。
无惨递给雪奈一块糕点。
”月彦，你不吃么？”雪奈双手捧着它，抬眼睛问无惨。
“我可没兴趣吃人类的食物。”
她张嘴，咬了一小块，那块酥在嘴里化开了。
“…没味道…”雪奈皱着眉头，她将剩下半块直接塞进嘴里，砸吧砸吧地嚼完，咽下去。
无惨闻言，他又将指尖挑破，抹在雪奈的唇瓣上。
见雪奈抿唇舔去血液，无惨垂眸，注视着她。
“有味道么？苦？”他说。
雪奈摇了摇头。
他的双眼微眯，却看见她那刺眼的、雪白的瞳孔。
“雪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空白。没有负面情绪，没有自我，一个只记得零碎童年的孩子。
那个人类、她的弟弟活到了十六岁，然后死了。
他活了一千多岁，数不清，他还将继续永生。
雪奈三岁，死了。
“我身为人的时候，日日被死亡追赶，所以我讨厌死亡。”
“我身为鬼的时候，死亡是永生的敌人，所以我讨厌死亡。”
“雪奈、告诉我，你死亡了么？”
可不等她回答，无惨接着说。
“以前我从来不去想……你到底是什么。你不记得，我也懒得去找。”
“现在、有新的变化出现了，我同样讨厌变化……青色彼岸花、阳光……这些东西，究竟还要多少个千年才能找到、才能解决…”
“离雪融化、离太阳升起……又还有多少时间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字，落在了他的心里，没有出口。
夜风吹过雪奈莹白的发尾，像海边的浪花。他和雪奈坐在长椅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出两个影子。
一个幽深漆黑，一个浅薄黯淡。
空气也安静了一会。
“月彦……讲了很多、听不懂的话…”雪奈回应道。
“……”
“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记不住。我们该回无限城了。”无惨抬手，压了压她的头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讨厌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