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无惨不想叫姐姐》啊玲玲玲233

10、她不可以 你的父母憎

　　实在没有适合雪奈的人类身份时，他会让她待在无限城里。等白天、或者是有空闲时，无惨会回来看雪奈。

　　不然雪奈会自己偷摸跟过来。

　　他很难说清楚，是扮作人类时、瞥见躲在角落里的雪奈后，他的心情更复杂…还是回到实验室、望见那个趴在桌子上发呆的背影，心情更复杂。

　　这是一个两难境地。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无限城中还有许多鬼可以陪伴雪奈，即使他知道雪奈不喜欢陌生人。

　　可实际上，雪奈碰见鬼时，她站着，对他们的好奇与打量毫不在意。而面对人类的寒暄、好奇、亦或是对她的恐惧时，雪奈大多数时候会直接消失不见。

　　他觉得是鬼都含有自己的血液的原因。

　　今夜，他回到无限城，他看见雪奈就那样看着桌上的试管。她不会去触碰它们，也不会扰乱它们。

　　无惨走到她身后，没有出声，但雪奈已经抬头看他了。

　　“月彦。”

　　“嗯。”他说。

　　“它…和月彦好像。”雪奈说，手指指着试管里腥红的液体。

　　“因为里面有我的血。”

　　这时，他与累的血液链接，断裂了。这意味着，下弦伍，累死了。

　　无惨顿了顿，他顺着血液感知，发现累的死与那个戴着耳札的少男有关。

　　又是那小子。在这之前，他派去杀死他的鬼，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但累是下弦伍。他作为十二鬼月之一，在那田蜘蛛山杀死了无数鬼杀队，他不应该被一个普通队员缠住。

　　无惨蹙眉，他想起那个雪天。

　　那时，累还只是一个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孩童。他用力量、健康…和真正的亲情诱惑他，将累变成了鬼。

　　他让累看见，他的父母在深夜，举刀朝向睡熟的自己，累坐起来，看着那对夫妇，然后他杀了她们。

　　“那不是真正的亲情，你的父母憎恶你的病弱，她们只喜欢健康的、活泼的孩子。”他对累说。

　　可话音落下，声音回荡在屋里，始终蹲在火炉旁的雪奈却动了。

　　她眼神空洞，跑进了落着鹅毛大雪的树林里。

　　“雪奈！”无惨喊她，但那个背影没有回应，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羽织，是她身上唯一的色彩。

　　他和累去追，在雪白的世界里，什么也看不清。

　　大雪落得很急，雪奈的气息又不见了。

　　无惨停下，小腿完全陷在雪里。累跟在后面，喘着气：“大人……”

　　无惨没有回头。他闭眼，那个气息还在，只是变得若隐若现。他抬脚，继续走，漆黑的发丝随风飘荡，发尾拍打在他背上。

　　最后他们找到了在树下的雪奈。

　　她背靠着树，抱着膝盖坐在那，她闭眼，像是在沉睡。

　　“雪奈。”无惨叫她。

　　雪奈没有苏醒。

　　无惨蹲下身，他抬手，拂去她身上的雪，然后双手拉起雪奈的手，将她背在身后。

　　他们回到木屋，他把雪奈放倒在离火炉最近的地板上。

　　他起身，拆了一把木椅，将熄灭的火炉重新点燃。

　　累在一旁站着，他看了眼那双紧闭的双眸，又抬头看着屋外的风雪。

　　“大人，鬼害怕冷吗？”累说。

　　“鬼只担心太阳和脖颈被割开。”无惨抽动木炭，他回答。

　　“那个女孩…她…害怕冷？”累走上前，他把另一把木椅掰成木条，放在火炉旁边。从前的他连椅子都抬不起来，如今却可以徒手拆解它。

　　“她不怕冷，她会苏醒的，累。”无惨垂眸，看着火苗道。

　　直到大雪停了，天亮了。

　　累将那两具尸体抛进厚厚的雪里，他没吃。他在昨夜里，迎着风雪离开，吃了其它熟睡的人类。

　　下午，雪奈醒了。

　　她睁眼，睫毛扑闪。

　　“月彦…我听见你…叫我。”她说。

　　“嗯。你睡着了。”他看着那双眼睛，扭头往火炉里添了根木条。

　　他没有向雪奈解释发生了什么，累也没有开口。

　　夜里，他们准备启程。

　　“累，后面的路你要自己走。”

　　“依靠力量、去寻找真正的亲情，这就是你的新生。”他对累说。

　　“那她可以成为我的家人吗？”累越过无惨，他看向雪奈，他问。

　　雪奈站在原地，只是与累的目光对视一瞬，便移开了。

　　“……累，她不可以。”无惨叹了口气，他说道，语调变得疏离。

　　累低下头，没有再问。

　　他跟着无惨来到无限城，又被交给了上弦之伍、玉壶大人照看。累站在玉壶旁边，看着无惨和雪奈离去，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

　　“恭送大人。”累低声说。

　　玉壶扭动眼珠，他的头像蛇一样爬到累的耳边，两张嘴巴交替张合：“她是那位大人的……家人，累、你还是换一个人比较好呢…”

　　“就比如我，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玉壶摊开六只手臂，带着瓷壶一蹦一跳地说。

　　“还是不麻烦玉壶大人了。”累说。

　　……

　　无惨走到桌前，他拿起那根腥红色的试管，按照新的思路调配实验。

　　“鸣女。”

　　“大人，我在。”一声琵琶弦音响起，女人瞬间出现，身影就站在不远处悬浮的木制平台上。

　　“把下弦都召来。”他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