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朋友们都很忙 朋友们都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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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都很忙
唐宁比沈知意提前十分钟到电影院，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手里还拎着归还的投影仪。
“不是说我买爆米花？”沈知意问。
“票送的。你把这个接过去，我快腾不出手了。”
沈知意接过设备袋，先确认里面有没有电源线。唐宁翻了个白眼，说连备用接头都收好了，她对借东西这件事还是有基本职业素养的。
两人排队检票时，程越发来消息，告诉她晚饭地址已确认，六点半到就好，不用赶。沈知意回了收到，便把手机调成静音。
唐宁没问，在旁边专心看爆米花桶底下是否漏糖。等坐进影厅，广告还没结束，她才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到哪一步了？”
沈知意看着银幕，耳朵先热起来。
唐宁瞥她一眼，立刻明白：“行，不用展开。”
“你问了又不听。”
“我问是出于关心，不代表我愿意知道所有细节。”
她忍不住笑，抓了一小把爆米花。正片开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直到中间一个熟悉的笑点，同时笑出了声。沈知意看过这部片的简介，也等了很久，真正坐在这里才发现，和谁一起看会让体验不同。唐宁会在她刚想开口时准确地递来纸巾，也会在散场后毫不留情地说她喜欢的那个角色其实很烦。
她们从影厅出来，一路争论到电梯。
“他只是反应慢。”沈知意说。
“他让别人替他的反应慢付了太多时间。”唐宁说。
她想了想，居然没能立刻反驳。唐宁得意地把空桶扔进垃圾箱，随后又补充，演员确实好看，这一点没有争议。
＊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们在商场外的长椅坐了一会儿。
唐宁把书店新的排期给她看。原来的周中夜读改成月末一次，报名还算稳定，合作方也接受了另一个时段，但一位常来的客人表示以后可能赶不上。
“我有点愧疚。”唐宁说，“她每次都很认真。”
沈知意看着那条留言：“你已经回复她了？”
“回了，也给她留了线上资料。”
“那你也得让店能开下去。”
唐宁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知道。你别说得像我不知道，我只是舍不得。”
沈知意点头，陪她坐了一会儿。街上有人举着一袋气球经过，气球被风挤成一团，颜色乱糟糟的。唐宁看了一眼，说如果书店门口也摆这一袋，可能来的人会多一点。
“然后所有人都问你是不是卖气球的。”
“也能赚钱。”
两个人笑起来，话题才慢慢转回程越。
沈知意告诉她，两人现在认真约会，工作接口都已经完成调整，彼此也开始谈四月至六月的安排。她没有把程越每一句说得好的话复述出来，只说这次自己敢直接说想去，也敢说想见面。
唐宁听完，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开心，就别每次跟我讲都像先把安全检查做完。”
沈知意怔了怔，随后笑了。
“好。我很开心。”
“这句比较像。”唐宁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碎屑，“那我回店里了，六点还有一批书送到。你吃好喝好，别替他们洗一晚上碗，去做客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你这经验从哪里来的？”
“我上次去朋友家，洗到最后连锅盖都归我。”
沈知意笑着把她送到地铁口，两个人挥手分开，各有各的下一程。
＊
程越在江叙家楼下等她。
他带了一袋水果，她拎着刚买的小点心和投影仪，东西看起来比去做客需要的多。程越伸手接设备袋，问她今天是否搬了一部分办公室过来。
“唐宁刚还我。”
“江叙看见，可能以为我们准备现场播放旅行照片。”
“那你先解释，免得人家锁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程越看着她，低头靠近了一点，先问电影好不好看。她说好看，他嗯了一声，像是还想问什么，视线却落在她脸上。
沈知意抿着笑，主动碰了一下他的手。
“先上去，别让人等。”
他笑着点头，把手里袋子换到同一边，空出另一只手牵她。
门一开，周晴穿着围裙站在里面，手里还拿着锅铲。
“来得正好，帮我判一下这盘肉是不是太甜。”
江叙在厨房里反驳，说只是她先尝了咸菜，味觉被影响了。周晴转头让他别狡辩，又给两个人拿拖鞋，招呼他们把东西放下。
没有人站在门口郑重宣布欢迎复合，也没人问什么时候结婚。沈知意先洗手，尝了周晴夹来的一小块肉，诚实地说确实有点甜，但配饭正好。周晴满意地点头，朝厨房喊，群众意见已经出来了。
江叙从里面探头：“你们两位算一个意见源吗？”
程越说自己还没尝，被他塞了一双筷子。
饭桌最后坐了四个人。江叙的摄影工作最近排期不太稳定，周晴也刚忙完一件自己的事，两个人请客主要是想把冰箱里备得过多的菜消化一部分。程越很快被分到切水果的任务，沈知意帮着摆碗，周晴提醒她餐垫在第二格抽屉。
她照着找，拿出来时恰好碰到程越的目光，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
饭吃到一半，江叙才问：“你们现在可以一起邀请了吧？”
程越看向沈知意，把回答留了一半给她。
“可以邀请。”她说，“但要各自问时间，不保证一个有空另一个也有空。”
周晴笑出声：“这个非常正确。上次有人约我，默认江叙也来，结果他人在外地，饭都多做了一份。”
“我回家补吃了。”江叙说。
“那是三天以后。”
话题顺势转到各自的出差。沈知意提到四月开始会常去杭州，江叙说自己有时也去，但没有立刻张罗四个人约在那边吃饭。周晴问她住得是否方便，她答公司安排住宿，父母也在杭州，偶尔可以回家。
“那记得也给自己留点空。”周晴说完，转头给江叙盛汤，“你别每次出差回来就躺着说不知道自己累。”
沈知意看着这两个人互相拆台又自然递东西，心里很轻松。她和程越没有被放到聚会正中接受检查，反而有时间看到，别人的关系也满是分工、临时变动和一盘过甜的肉。
饭吃到最后，江叙拿出一台很小的拍立得，说相纸快到期，问他们愿不愿意合张影。
沈知意看向程越，他也正好看她，两个人都笑了。周晴在旁边说愿意就站过去，别把家庭拍照弄得像签模特授权，照片各自拿走，她不会未经同意发出去。
江叙让两人站在窗边，试了试光，发现程越挡住了半扇窗，便把他往旁边赶。沈知意看着平时拿相机很有架势的人，如今为了给朋友拍一张能看清脸的照片来回挪家具，笑得停不下来。
“你们不要看我。”江叙说，“看对方。”
她照做，视线刚落到程越脸上，便发现他已经在看自己。他站得不远，手轻轻搭在她肩后，没有把她用力往怀里收。她往他那边挪了半步，笑意比刚才安静了一点。
快门响了。
照片慢慢吐出来，四个人围着等它显影。江叙说别甩，程越已经抬起来，听见立刻停住。周晴看得直笑，说他说来听得专业，生活里还是跟大家一样。
第一张里，沈知意正好在眨眼。她没觉得难看，却想要一张两个人都睁眼的，于是直接说能不能再拍一次。江叙答应，第二张总算清楚了，程越的嘴角微微弯着，她在他身边笑得很自然。
周晴把两张都递给她，没有替她挑掉“不够好”的那一张。沈知意把它们小心夹进随身的小本子里，决定回家再慢慢看。
程越问自己能不能留一张。她把本子重新打开，让他选，他看了两眼，最后拿走那张她眨眼的。
“这个比较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他说。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嘴角弯起来，却没有再追问那时具体是哪一天。
饭后他们一起收桌子。程越洗碗，江叙擦台面，周晴带沈知意去看阳台上养得歪七扭八的花。她坦然承认自己把一种喜阴的植物晒了三天，差点晒成标本，如今正在补救。
沈知意看着那几片打卷的叶子，说自家那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人交换了几句毫无权威性的经验，最后一致决定先少浇点水，别忙着表达关心。
＊
回去的路上，程越送她到地铁口，替她拎着投影仪。
“今天累吗？”他问。
“不累。”她想了一下，“挺舒服的。”
他点头，明显松了一点。她侧头看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也怕他们问太多？”
“有一点。我没提前让他们排问题，也没给他们写答案。”
“看出来了，他们主要关心那盘肉。”
程越笑起来，把设备袋换了只手。沈知意伸手接过来，他问她确定自己拿得动，她点头，他便递给她，没有继续争。
进站前，她轻轻抱了他一下，碰到他外套里那支蓝笔，硌得自己笑出声。
“你还一直带着？”
“挺好用。”
她没说什么，抬头吻了吻他的脸侧，便提着袋子往闸机走。程越站在原地摸了一下刚才被碰到的地方，直到她回头，他才笑着朝她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朋友们都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