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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顾大人 暴雨初歇的 ...

  •   暴雨初歇的慈宁宫偏殿里,烛火幽暗。

      一道披着黑色斗篷、身形略显清瘦的人影,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无声无息地步入殿内。他撩开斗篷,露出一张虽略显清减、却依旧透着股文人傲骨与阴鸷冷厉的脸——正是沉寂数月、因《实录草稿案》被停职查办的顾延舟。

      他没有膝行叩拜,只是撩起衣袍,不卑不亢地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微臣顾延舟,叩见圣母皇太后。”

      太后斜靠在软榻上,指尖捻着沉香木念珠,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曾经名满阒都的清流重臣。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哀家还以为,顾大人在家闭门思过,读尽圣贤书,清高得连慈宁宫的门槛都不屑踏进呢。怎么,昔日三法司不可一世的顾大人,如今也肯来向哀家这个外戚低头了?”

      顾延舟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原本清正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历经背刺后淬毒般的幽深与疯狂。他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扯起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圣贤书能当饭吃,还是能帮微臣洗刷冤屈?微臣当初在三法司恪尽职守,结果落了个停职查办、门生故吏做鸟兽散的下场。臣这才明白,阒都这盘棋,讲的从来不是清流骨气,而是谁能掌着刀柄。”

      顾延舟微微直起脊背,语气不卑不亢,却透着让人心惊的政客算计:

      “太后恨西北勋阀拥兵自重、坏了朝纲;微臣恨那些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奸佞宵小。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太后想要一把能在金銮殿上咬死陆沉、震慑内阁的刀,而微臣……想要重新拿回属于我的三法司。”

      太后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渐渐浮起一丝赞许与冰冷的笑意。这才是她要的合作者——没有失心疯的狂乱,只有利己主义者的极致清醒与毒辣。

      “好。”太后将念珠往桌上一掷,“明日早朝,哀家要你在大理寺和三法司的折子上,带头参一本陆沉‘无诏调兵’。只要你把这桩铁案钉死,三法司正卿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顾延舟重重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阴冷如冰:

      “微臣遵旨。明日金銮殿上,微臣定当……不负太后所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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