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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处 萧云升微微 ...

  •   萧云升微微偏头,目光穿过冰纹窗格,看向廊下那几个缩着脖子冻得跺脚的工部主事与小太监,清冷开口:

      “少侯爷捧着陛下的谕旨来当这监修使,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太师把你放在这废纸堆里,不过是丢给你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你若是认输躺平,他便顺理成章断定你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你若是沉不住气乱查一气,这历年积压的烂账黑锅,便能悄无声息地扣在你们西北陆家的头上。”

      萧云升转过头,那双极深的黑眸静静看着陆沉:

      “他是在试你的斤两,也是在拿你当诱饵。少侯爷,你以为你是来京城找乐子的,其实从你进京的第一天起,老太师就在冷眼瞧着,看你这只关山来的猛虎,到底有没有爪牙。”

      “试本侯的斤两?”

      陆沉挑了挑长眉,啪地一声展开折扇,缓缓摇着,笑得风流又狂桀:

      “老太师活了这么大岁数,眼界倒是宽。可惜啊……本侯这把刀太硬,他想拿来试水,就不怕先把自己的手掌心给扎穿?”

      萧云升定定地看了陆沉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来自西北的“纨绔少帅”。外界都传陆沉是个只会打架斗殴、斗鸡走狗的荒唐浪子,可此刻,在这个积满尘埃、散发着霉味的密阁偏殿里,眼前这个穿着绯红朝服的男人,眼底深处分明跳动着狼一般的冷厉与桀骜。

      “少侯爷有这等气魄,自然最好。”

      萧云升缓缓转动轮椅,不再掩饰,将那张藏在袖底、沾着一角墨汁的桑皮草纸轻轻抽了出来,当着陆沉的面,平平整整地铺在黑漆墨迹斑驳的案几上。

      他的指尖扣在那个用秃笔重重圈出的密文数字上,清冷的黑眸直视着陆沉:

      “既然少侯爷不怕水深,那微臣就送少侯爷一份大礼。户部近十年来,借由钱氏漕帮虚报粮耗、私吞国库三百万两白银。这笔账的真正底单,就在这密阁最下层的楠木箱里。”

      萧云升微微前倾,嘴角抿出一抹极其冷冽的弧度:

      “老太师想看少侯爷的斤两,少侯爷不如就拿这三百万两白银的血账……当成回给老太师的见面礼。这盘棋,少侯爷敢下吗?”

      陆沉看着眼前的少年——分明一身病骨、坐在轮椅上,可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狠劲与算计,竟比关山大漠最烈的风雪还要烫人。“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陆沉胸腔里震出低低的一阵笑声。

      他蓦地俯下身,折扇‘刷’地一声收拢,再一次用冰凉的扇骨极其轻佻地挑起了萧云升的下巴。

      两人距离贴得极近,陆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这张清冷苍白的脸,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勾起,流露出几分肆无忌惮的放浪与戏谑:

      “老太师试本侯的斤两,本侯犯不着替他或者替陛下拼命。萧博士……本侯来之前,可不知道这阴惨惨的废纸堆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勾人的美人。”

      被那冰凉的扇骨再次抵住下巴,萧云升眉头不可察觉地微微一皱,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与冰冷。

      但那抹不悦仅仅闪过了一瞬,便被他极好地压了下去。

      萧云升没有躲开那柄折扇,甚至没有偏头。他顺着下巴被挑起的姿势,微微扬起那张清瘦得几乎透明的脸,长睫半垂,冷清的目光从下往上落在陆沉含笑的嘴唇上。

      半饷,少年发干的唇瓣轻启,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诱人深入的冷笑:

      “少侯爷想要好处?”

      萧云升修长发青的手指缓缓抬起,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扣住了陆沉握着折扇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得像一块死玉,按在陆沉跳动的脉搏上:

      “好处不在微臣身上,在这大宣的江山里。”

      萧云升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冰冷诱香:

      “少侯爷以为自己能在阒都装一辈子风流纨绔?今日老太师拿你当诱饵,明日国舅就能拿西北三万铁骑的军饷当投名状。你今日若是扭头走了,出了这密阁,你依然是这皇城里任人宰割的笼中鸟。”萧云升看着陆沉眼底悄然凝聚的深沉色泽,发干的唇瓣微微一勾,似有似无的擦过陆沉的耳边,嗓音低哑的说到”这个好处你看够不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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