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你的名字》玉面红纱

3、学霸吃饭都比你吃的明白 月考降临，

　　—月考当天——
　　“二考场，高一二班，12号……”
　　林栀挤到黑板前找到自己的考场——嚯，这不是陈煦的班级吗？
　　林栀习惯进了考场后四周张望一下，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或是看起来面熟的同学。
　　如果有认识的同学就寒暄一下——怎么办我不会啊……我也不会啊……哎，加油吧。
　　如果有面熟的同学就回忆一下，这个人在哪见过，她（他）跟谁在一起玩，干过什么事儿，就这样挨过考试开始前“冗长”的时间。
　　进入考场后，林栀依旧习惯性在教室里张望了一圈，竟然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见了正在睡觉的陈煦。
　　他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身侧的窗帘将光线挡住半分，胳膊垫在脸下，侧脸刚好卡在明暗交界的地方，一半浸在淡淡的阴影里，另一半被暖光裹住，额前的碎发泛出浅软的棕调。
　　林栀一时间看得愣神，直到考试正式开始的铃声响起才收起目光。
　　监考老师“嘶啦”一声拆开牛皮纸袋，白花花的试卷从第一排传至最后一排，教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试卷翻动声。
　　考试开始前，林栀忍不住回眸朝着陈煦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意外地撞进陈煦还带着些困意的眼眸。
　　陈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比了个口型，“好好考。”
　　为期三天的考试，因为还没有进行分科的缘故要考上足足九科，每天考三科，其余时间自习。
　　林栀觉得考试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耗费体力。
　　上午考完语文和数学，她已经饥肠辘辘，火速收拾好东西在教室门口等待陈煦一起吃饭。
　　等了几分钟没见陈煦人影，往教室里一看，发现他还在教室里慢悠悠地一边收拾一边看下午的考试科目。
　　走廊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她三步并两步走到陈煦的位置旁边，把他的东西一股脑放进书包，拉着陈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食堂。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幸福镇一中容纳了幸福镇以及下属乡镇的学生，学校里一共有三千多名的学生。
　　因为考试的缘故三个年级没有错峰吃饭，三千多名学生挤在食堂，食堂此刻的混乱程度简直堪比菜市场。
　　林栀无奈地叹了口气，“陈煦，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怎么办，没有位置了。”
　　陈煦看起来也不急，只让林栀先去买饭。
　　幸福镇一中的食堂相比于其他高中要好上许多，可选的品类很多，自选菜，盖饭，热汤面，拌面，鸡蛋饼，麻辣烫……
　　只是味道算不上多好。
　　林栀独爱浇上一勺肉酱的汤面，再淋入些陈醋和香菜，简直是人间美味。
　　买完面，隔壁档口的自选菜人群里，陈煦也晃晃悠悠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根小卖部买的烤肠。
　　“买完了，现在去哪吃？”林栀看着人山人海的食堂不禁有些犯愁。
　　“跟我走。”
　　举步维艰。
　　林栀端着一碗汤面，每一步都要防备着突如其来的撞击。要是这面汤洒了一身，带着这味道考完试，再上半天自习……
　　不知道要多酸爽。
　　穿过人群，他们看见了天神降临般的救星——左明和黄思思。
　　不过看他们样子，好似早就知道林栀和陈煦会来。
　　“你们俩怎么这么慢，我饭都要凉了。”左明的面条汤上已经泛起了些凝固的油脂。
　　黄思思坐在左明对面，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林栀坐在黄思思身侧，“你们怎么知道我俩能找到你们？”
　　陈煦咬了一口烤肠，摇了摇头，把另一根烤肠放在林栀的面汤里，“孺子不可教也。”

　　——两个小时前——
　　语文考试结束后，林栀见到同学，兴致勃勃地开始对答案。
　　“这题你选了什么？”
　　“我选的A。”
　　“我选的C，我感觉这个地方不太对呢。”
　　“我也不知道，诶你这题选的什么？”
　　“这个我选的B。”
　　“可以可以这个对上了。这个古诗默写你写的哪句？”
　　……
　　此刻的陈煦，交完卷拿上自己的水杯和不常用的教辅，走到食堂找到一个中间的位置放下东西，再回到教学楼找到左明的考场。
　　陈煦：我已经去食堂占好座了。
　　左明：？你饿了？
　　陈煦：今天没有错峰吃饭，你离食堂近，考完赶紧跑。
　　陈煦：黄思思在哪个考场？
　　左明：在我隔壁。
　　陈煦：收到
　　陈煦来到隔壁，召唤黄思思。
　　陈煦：食堂占完位置了，考完你去找左明快点跑。
　　黄思思：怎么了，考完试要进入世界末日吗，要在食堂避难吗？
　　陈煦:……当务之急卸载你的豆音和土豆小说。
　　黄思思：不懂但照做

　　“原来是这样……”林栀摩挲着下巴，“你小子还挺聪明。”
　　陈煦冷哼一声，“真正的学霸，吃饭都比你吃的明白。”
　　怪不得黄思思心不在焉，这丫头肯定在幻想考完试世界末日降临，而我和我的朋友们抢占了先机在食堂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林栀嗦了几口碗里的面……依旧美味，但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不对！”她发现漏洞，“你你为什么告诉左明告诉思思没有告诉我！”
　　陈煦冷哼两声，“因为你正蹲在地上吃零食。”
　　林栀不服气，“吃零食怎么了，吃零食就不能跟我说话了吗？”
　　陈煦放下筷子，开始模仿。学霸不仅是学霸，还是合格的戏精，一人分饰两角不在话下。
　　“林栀。”陈煦看见林栀，戳了戳她。
　　陈煦作低头吃东西状，下一秒护住自己手里的食物，“干什么干什么，这徐奶奶给我的你自己回家吃去。”
　　“不和你抢吃的，咱们一会儿……”
　　被打断，把几口零食塞进嘴里，“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回考场了你就是要抢我零食。”
　　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林栀不说话了，默默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面，悄悄把烤肠从签子上取下，悄悄放进嘴里。她并不是很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

　　三天的考试时间都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其余时间都要回到本班教室上自习。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栀还有些遗憾。如果能在考场上自习，她还可以找陈煦聊会儿天。毕竟是长达六小时的自习啊……
　　虽然陈煦也不一定会理她。
　　熬过这六个小时，林栀晚上到家时，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面……怎么是两碗？
　　“妈，我吃不了两碗面啊。”林栀放下书包，拿起筷子正要开动。
　　“等会儿。”妈妈从厨房又端出两个煎蛋和一小盘卤好的牛肉。
　　“小栀，你去叫陈煦来一起吃，这几天你们考试累，多吃点。”
　　“好！”
　　陈煦回到家时，奶奶已经睡下了。
　　他回到奶奶身边后，奶奶经常缝制些小饰品，和菜一起拿到市里去卖，学校有有助学金，家里有政府发放的补贴，但手头依旧不富裕。
　　陈煦拦过许多次，他知道做针线最累眼睛又耗神儿。可奶奶执意要做，说每日拿到市里，能卖上二十几块钱。
　　劝不动奶奶，他只得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希望有朝一日能赚了钱孝敬奶奶。
　　听着屋内的鼾声，他起身准备回房间。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毫无规律的敲门声猝然在门口响起。
　　一听就是林栀。
　　打开门，林栀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徐奶奶睡了吗？”
　　“奶奶睡了，怎么了吗？”陈煦回道。
　　“我妈叫你来我家吃宵夜，煮了面条，还有牛肉，可香了。”
　　“快快快，一会儿面要坨了。”
　　看着林栀急促的模样，陈煦不禁失笑。
　　“你笑什么？”林栀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要是你学习有吃饭一半积极，我也不用每天在楼下喊你起床了。”
　　回到林栀家时，餐桌上又多了两杯热牛奶。
　　看见两人回来，林栀妈妈招呼陈煦坐下，给他拿了筷子。
　　“你们这几天考试累，晚上给你们加餐，煦煦这两天放学都过来吃完再回去。”
　　“谢谢阿姨，这么晚还有热乎乎的面吃太幸福了。”
　　陈煦接过筷子。面条爽滑劲道，裹着炖过牛肉的汤汁，再搭配上卤过的牛肉，每一口都洋溢着幸福。
　　接下来的第二天，林栀妈妈准备了饺子，还是牛肉洋葱和韭菜鸡蛋两种馅的，第三天是红烧猪蹄和米饭。
　　这样考了三天试，吃了三天宵夜，林栀和陈煦都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圈。

　　三天后发成绩，发成绩的方式并没有电视剧中的学校那样高级，林栀还为此有些遗憾——她一直觉得像电视剧中那样全校的学生围在一起，等待放榜是一件很青春的事情。
　　但按照幸福镇一中的学生数量来讲，这样发成绩……可能小半天也看不完。
　　真正的“刺激”是纸质成绩单发到手中的瞬间。
　　这成绩单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发放之前林栀并没有感受到紧张，直到纸张粗糙的触感碰到手指，看见上面黑色的宋体字“无情”地写着每个人的排名、成绩、以及在学校的排名。
　　这就是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林栀深深呼出一口气，从序号1开始一个个向下寻找自己的名字，直到序号30出现，她才看见自己的名字。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