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你的名字》玉面红纱

2、麻辣烫和作业 考试前夕，

　　“林栀！！！！起床了！！！！”
　　楼下，陈煦站在香樟树下，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很唯美。但是如果说，陈煦已经叫了十五分钟……
　　那就对嗓子很不友好了。
　　“林栀还没醒吗？”黄思思和左明坐在陈煦家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拿着一本练习册遮着太阳。
　　“对啊，你俩叫一会儿吧，喊不动了。”陈煦蹲坐在地上，背靠着身后的香樟树。
　　黄思思和左明从小学起就天天和林栀玩在一起。深知林栀宛如猪一样深沉的睡眠。
　　“林栀！！！起床了！！！”
　　……毫无反应。
　　“林栀！！！起床了！！！”
　　……依旧毫无反应。
　　“林栀！！！！！！”
　　三个人非常默契地，以最大音量喊出林栀的名字。
　　声音大到街坊邻居纷纷探出了头。
　　楼上，林栀睡得正香，被这一声响亮的“林栀”吓得一哆嗦，弹射了起来。
　　清醒了好一会儿，林栀打开手机看见被自己按掉的n个闹钟，想起今天是十一假期第一天，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写作业复习。
　　……糟了。
　　林栀换好衣服拿好作业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儿。
　　楼下，三个人死死盯着她。
　　“林栀，为什么你约我们出去你还能起这么晚？”黄思思不解，黄思思发问。
　　陈煦：咕嘟咕嘟咕嘟喝水。
　　林栀心虚地戳了戳手指，“睡不够嘛……”
　　“那你睡眠质量还挺好的，陈煦叫你那么半天都没反应。”左明给林栀竖了个大拇指。
　　陈煦：咕嘟咕嘟咕嘟喝水。
　　林栀继续心虚戳手指，“他天天这么叫我……我对他的声音都免疫了。”
　　“天天叫？！”黄思思和左明看向后面一直在喝水的陈煦。
　　时代楷模。
　　“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发吧，左明你说的那家砂锅麻辣烫在哪呀？”林栀赶紧转移了话题，避免陈煦喝完水，三个人对她一起发起围攻。
　　虽然不是饭点，但或许是因为假期的原因，新开的砂锅麻辣烫店里人并不少。
　　找了个空桌子坐下，选好菜，没多久冒着热气的麻辣烫就端了上来。
　　“老板，四瓶可乐！”左明朝老板招招手。
　　“我跟你们说，吃麻辣烫就得配可乐。”左明“刺啦”一声拽开拉环，一口汽水下肚，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哪是麻辣烫配可乐，你纯粹是爱喝可乐。”
　　林栀一边说一边拽开拉环，一口冰可乐下肚，瞬间掩盖了麻辣烫的热气。
　　“好吧，确实挺搭。”
　　“话说左明，你妈今天怎么放你出来了？”
　　陈煦记得初中时，他刚转学过来，每次林栀找他们出去玩，左明总会因为同一个原因反复缺席。
　　理由就是：我妈不让。
　　后来才知道，左明在单亲家庭长大，父母离异，左明跟了妈妈。
　　左明的妈妈是高中老师，从小对左明的成长与发展就达到了极高的要求。
　　左明嗦着锅里的麻辣烫，口齿有些不清，“我哇……今颠喂宅家……她若她去……忘了……van正周日……喂宅家。”（翻译：我妈今天没在家，她说她去……忘了……反正就是没在家。）
　　三个人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林栀：“说了一大堆……”
　　黄思思：“我没怎么听懂。”
　　左明咽下最后一口麻辣烫，灌了一口可乐。
　　“昨天我妈说她今天要出门，我就溜出来了。”
　　陈煦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
　　“你都不知道你妈去哪了还敢出来，不怕一会儿被逮回去？”
　　“听天由命吧。我都上了一个月学了，再不出来一趟我就要憋死了。”
　　“吃完了吗？吃完咱们去书店。”林栀放下筷子。
　　“出发！”

　　幸福镇虽然属于乡镇，但是街上还是开了不少符合年轻人潮流的小店。
　　学校附近有一家书店“巴巴洛”，这家店既卖书，又做奶茶，还会进一些学生喜欢的各式各样的文具、饰品等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是他们休息时最喜欢去的小店。
　　不过左明确实“轻敌”了。
　　前一天晚上，他母上大人的原话是，“明天早上我去学校旁边的书店给你买练习册，你在家好好学习。”

　　书店结账台前，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黑色眼镜，表情严肃，仔细翻看着习题册的内容。
　　一进门，左明和女人对视的瞬间，他一下子就躲在了陈煦后面。
　　“左明？”结账处，左明妈妈拎着一袋子习题册，看起来有个五六本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学习吗？”随即，她的视线扫过左明身旁的陈煦、林栀、黄思思。
　　林栀急忙上去解释，“阿姨，我们今天是约好一起来复习的，这不是还有两天就月考了嘛……”
　　说着她给陈煦使了个眼色。
　　陈煦接收成功，打开书包，里面是满满的练习册和试卷。
　　“对呀阿姨，我们觉得在家复习效率低，就约好今天来这一起写作业复习了。”
　　陈煦是幸福镇的中考状元，这一称号在家长眼里就是信誉的代名词。
　　再加上他们身上都背着书包，左明妈妈点点头，把手里挑选好的习题册递给左明。
　　“那你们好好学吧，早点回家。”
　　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左明长长呼出一口气。
　　林栀也跟着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煦：+1
　　黄思思：+1
　　左明不解，“又不是你们被逮了，你们怎么看着也这么紧张？”
　　林栀摇摇头，“这是作为学生，对老师本能的恐惧。”
　　黄思思叹了口气，“而且我和你家太熟了……你妈会连着我一起骂的。”

　　说来林栀能和这三个人能玩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众所周知，在一个镇里，几乎每几户人家之间……都会有一些渊源。
　　林栀和陈煦就不必多说，徐奶奶把林栀看作自己的亲孙女儿一般，陈煦初来乍到她肯定不会忘了这个新入伙的“兄弟”。
　　左明说来和林栀是有一些血缘关系的。左明的小姨（不是亲的）是林栀大伯母的女儿……
　　这样看的话，左明也应该称林栀一声……小姨？
　　不过这个关系对林栀来讲不重要，反正打小这个小外甥就跟着林栀混了。
　　黄思思与上述三人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过她就住在左明对面，左明妈妈没时间时就把左明扔到她们家。
　　反过来，黄思思家里没时间时，就把她放到左明家。
　　左明妈妈有空时还会给他们俩一起补课，就这样一来二去三呼四唤五颜六色七扭八歪之下……他俩干了什么错事，没有任何相互推诿的可能。
　　直接会被双方家长共同拿下。
　　谁说朋友之间太熟没有坏处的。

　　嘴上说着写作业复习还没什么，真拿出来书包里数不过来的作业时，除了陈煦，其余三人都犯了难。
　　这真的是三天假期可以完成的任务吗……
　　林栀看着本子上记了满满一页的作业，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事儿……先写语文，再写数学，然后英语。英语写完，先物理，再化学，后生物……
　　怎么数不完啊……
　　最终林栀认命般随便抽出一张卷子。
　　物理？
　　第一题：下面关于质点的说法正确的是：
　　A.体积很小的物体一定可以看成质点
　　B.研究自传时，可以把地球看成质点
　　C.研究高铁从北京到上海的运行时间，高铁可以看成质点
　　D.研究乒乓球旋转时，乒乓球可以看成质点

　　林栀抿抿嘴唇，质点……好耳熟的名字。
　　讲这个知识点时她好像睡着了……没关系，随便蒙一个，下一题。
　　根据著名歌曲《都选C》，她在卷子上随便写了个C。
　　然而可恶的物理让她越看越头疼。每看到一个新的知识点，她都能精准地回忆起她在课上打的瞌睡，或是发的呆，甚至和同桌聊天的内容都能回忆起来。
　　没办法了……林栀只好打开物理书，一道一道翻看知识点。
　　林栀有个小习惯，每当碰到不会的题研究，就会一直挠耳朵。
　　初中时科目还算简单，可能挠一会儿也就研究个百分之七八十，到了高中，各个科目难度直线攀升。
　　林栀把耳朵挠得通红，也只能把基础题写个大概。
　　写得头昏脑涨，林栀抬头看了看其他人。
　　黄思思的书包摆在桌子上就没有打开过，手里拿着一本小说，好像是最近新发的很火的一本小说。
　　一脸姨母笑……不知道又磕了什么cp。
　　林栀移开视线，旁边的学霸二人组从坐下来那一刻笔就没有停过。
　　她视线落在陈煦身上。
　　少年微蹙着眉，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游走，指节轻轻压着纸张边缘，长睫垂下来，投出一片阴影。
　　许是察觉到林栀的视线，陈煦抬起头，对上林栀的目光。
　　“怎么了，有题不会吗？”他停住笔，当目光扫过林栀通红的耳垂时心中有了答案。
　　扯过林栀的物理卷子，陈煦打算利用自己学霸的身份优势给林栀进行一番物理知识的恶补。
　　但大概看了一下卷子上的答案后，陈煦默默把卷子推了回去，起身到前台点了一杯奶茶放在林栀面前。
　　林栀不解地看向他。
　　“学不会就吃点喝点吧，至少不会显得你很尴尬。”
　　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