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邪·丛中啸》取箬听刀

32、第三十章 往叙

　　“师傅，你简直太聪明了。”萧然不禁夸赞到。

　　“我那时是这么想的，既然不爱神针，自然要离开他，但是我离开他，也不能让他和玉弄愆在一块儿粘着，想让那女人知道，我不爱神针，可我却得到了他，她很爱，很爱，却只让神针厌恶她。

　　只是这一系列的东西还没开始实行，就发生一件意外。不过玉弄愆的婚典还是搞砸了，被江湖人耻笑更是难免的。那个时候，甚至家家户户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玉家蒙羞，她想到轻生，我蒙面救下了。我要让她活着，像我娘一样，饱受苦楚却难以启齿，最后在无助中一个人孤独下去。

　　玉弄愆的行踪被玉惜前辈发现了，席婆婆便顺理成章地跟过来。为了洗刷屈辱，重振玉家，他们两老也没少花功夫，玉弄愆失踪几年候就生下了玉香残二小姐。就在玉家声明开始重振的时候，也犯了这么桩事情，席婆婆是真的想杀了玉弄愆。

　　玉前辈舍不得。还是护着，最后在席婆婆不留心把玉弄愆给藏起来了，我为了找到她开始和天网打交道。每年一段时候，玉前辈都和玉香残两个人送写伙食给他曾经疼爱的女儿。我跟踪过，每次都被晃过去了。

　　我没继续干是曲攸出事了。曲逐在到处搜罗女儿的下落，其实本来和墨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答应了尉迟家的，难说服尉迟他老人家。在他百忙期间，无暇顾及舞迷了，那时候舞迷也恰好情窦初开，再加上尉迟经常来曲府拜访，两个人大概是日久生情吧。

　　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好，我是挺祝福他们的。舞迷也未婚现孕，产下一子，她为了让姐姐把尉迟让给她，写了一封内容含蓄，语气坚定的信。但一时也找不到姐姐的人，就把那婴孩先养起来。

　　那孩子是谁你们猜猜看啊？”

　　萧然先叫着：“不会是尉迟彻吧？”

　　“废话！尉迟彻当然也是舞迷和尉迟棱的儿子，可这个人是他的哥哥。”曲圣继续吃。趁着休息的时候也品两下茶。

　　“什么？！我有哥哥？”尉迟更吃惊不己。

　　“咳~太没想象力了～真是的，我怎么培养你们的？墨汲，你猜。”

　　墨汲无辜极了，有想象力：“不会是我吧？”

　　尉迟被他的答案好生吓的。

　　“你比尉迟小诶～”

　　“师傅是你说要有想象力么”墨汲调皮地吐吐舌头。

　　“是沐萧然啦。”

　　“啊？”萧然长大嘴巴，“我也比他小诶。”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后来一件事情，故意把你的年龄隐瞒了嘎。”曲圣偷偷地笑了笑。

　　“啊？？！！我一下子老了。老了几岁？”他很紧张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为师依稀记得你貌似是应该老3岁。对。你比尉迟彻大一岁。”

　　萧然难受啊，立即掏出怀里的小镜子，开始照起来：“岁月无情啊，我居然，居然一夜就活了三年。”其实长得和昨天不还是一样么！

　　“萧然2岁不到的时候，个子比普通孩子要小很多很多，不会说话，不长牙，不会走路。舞迷找到了曲攸姐姐，她把信给她，把儿子也抱了过来，然后就跑了。她是怕羞的。

　　她信上写着类似的话：不愿横刀多爱，可惜木已成舟，希望姐姐成全。曲攸看信，白痴都知道是尉迟棱了，可姐姐好像以为舞迷指墨赞。就一个人跑出去了。

　　那个时候姐姐也有身孕了。

　　我们本来以为姐姐是去告诉父亲让舞迷代替她的。哪知道就没再看到她的身影。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差不多也是临产的时间了，墨赞急疯了，我们那时候才反映过来可能姐姐误会了，因为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么。他到处乱找。

　　我在一处亟休草盛开的地方看到了姐姐的发簪子，亟休草不吃金属，它们是墨赞最喜欢的动物，所以他作为自己的标志，亟休草长大了会很像竹子，墨赞就把他涂抹成图腾。记得那个时候是他和席婆婆管的天网。分了南天网和北天网。席婆婆的标志是牧藻。牧藻更加像草。”

　　簟秋想起她在一张墙壁上的图腾，真的以为是竹子呢。

　　“天网的七大打手也以这个来区分，是吧，浏尚？”

　　留裳点点头：“尹簟秋是竹子头的，所以她是北天网的。乔簖，傅筵雪都是。玉芙蓉和尹擎苍是草字部的，他们是南天网的。”

　　她毫不顾及地把天网的秘密抖了些出来。

　　“什么？我是天网的？”擎苍惊异地长大嘴巴。

　　“你只是忘记了罢了，你喝了药水。”

　　“我看出簪子是新落下的，猜测可能姐姐把孩子生下了之后再离开的。后来想想，她之所以不去找墨赞当面质问，大概是受了母亲和父亲的影响，对于男人的海誓山盟痛恨绝顶，也不愿意像母亲一样低三下四地恳求吧？

　　神针怕墨赞想不开，便和我商量了一个计策，把萧然包装起来，假装是曲攸生下的孩子，至少这样他会有个牵挂。

　　这策牵制住了墨赞。他留下来了，并且相信了，神针从来不骗他。他细心教萧然医学和武功，曲攸的愧疚和爱一点点倾注在萧然的身上。为了掩人耳目，墨赞给萧然取名为沐萧然。

　　萧然。墨赞就是你是初师叔啊。”

　　萧然点点头：“恩。记得。是初师叔长得可好看了。”

　　“一方面瞒着墨赞，一方面我们还在找曲攸生下的孩子，抱着一线希望，因为母亲总是疼惜孩子的。过了阵子，席婆婆把孩子带给我们。有曲攸的一缕长发，随身的香囊作证。这个孩子是……”

　　“是墨岑。”簟秋很自信地答着。坐在她身边的墨岑也不惊异。

　　“恩。是墨岑。曲攸在的时候偷偷地跟我说这个孩子要叫墨汲。我就叫他墨汲。”

　　墨汲很奇怪地看看墨岑，再看看自己。

　　“神针不赞成把墨汲抚养在身边，一会儿说曲攸生的是这个孩子，一会又说是那个孩子，死者能生下两个年龄悬殊的人么？墨赞不笨，当然会怀疑到。

　　为此，神针打算交给别人抚养，我不舍得，毕竟是姐姐的孩子。他那个时候对这种家族间的分分和和是痛恨不已。就说，养可以，他要把这孩子手筋脚筋挑断，他不准他习武，不准他进入江湖，江湖悲剧太多了。江湖又使人身不由己。

　　我看看襁褓里的孩子，心疼。就和浏尚窜通好了，把墨汲调包，浏尚那个时候已经接替了席婆婆，成为网主了，想找个差不多的孩子还不简单？

　　所以墨汲成了取而代之的牺牲品，墨赞被浏尚放到苗疆，苗疆是浏尚的故乡，我在那儿捡到他的。”

　　对于自己的遭遇，墨汲没有感到不平，倒是尉迟，很愤慨：“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曲圣也没正面回答他。

　　“我和神针就回山办了天下第一山，不想再插手江湖的事。本来以为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就好了，没想到，才一阵子，舞迷就派人来讨要她的儿子。我不给，因为她，姐姐才死的。我要霸占她的儿子。

　　我给萧然灌注女人的娇媚，这是舞迷和尉迟都讨厌的。很高兴，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成效。可是萧然这样能很快乐，而我不一样，我骨子里不是这样的。”

　　萧然也不介意。依旧笑笑。

　　“舞迷不罢休，为了不让墨赞怀疑，我答应将来把我的孩子嫁给她儿子。呵呵～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哪知道那泼辣女人居然要讨要我的徒弟？！小墨汲哟，你就这么结婚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然有所成就之后，墨赞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动用天网，可是一无所获。”

　　天又暗下来了，芙蓉升起的烟又袅袅升空。
　　风袭烟霭焚夕尽，霰落无音艳凋零。

　　一派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