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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九章 孽债 ...

  •   这个时候,墨汲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睫毛上还有点点泪水。

      “恩?簟秋回来了?他们谁病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围在一块的人。

      “我们在听故事呢。墨汲,这儿坐。”萧然热情地挪开一半身体,腾出一些空间。簟秋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扫视了一下墨汲。脸颊有些绯红。
      墨岑有些不满地擦拭自己被簟秋弄湿的衣服。也和墨汲对视了一下。他们长得很不像。

      “要做生意了。晚上继续吧。”留裳站起来了,让兴趣昂然的簟秋,尉迟,萧然,墨岑不免非常失望,“你们不急着走吧?想必尉迟府应该还是很忙的。”既不像是在驱赶,也不像是在挽留。

      曲圣也笑眯眯地起身,伸伸懒腰。

      “恩。应该有管家担待着。”尉迟很是迟疑地看看墨汲坚定要留下来的表情,虽然他现在还一无所知。

      “好吧,今天就留在这儿了。”

      “不错。。不错。。”曲圣转身下楼了,脚步声很是分明。

      “师傅,你去哪儿?”萧然耐不住了。

      “散步。”老远的一声,该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了,“你今天就替墨岑看看。别乱跑了。”

      簟秋琢磨着,回忆着神针前辈的话,想要着个机会把话告诉曲圣。可他老人家是跑了。

      尉迟起初是想跟过去的,但被墨汲拉住了。

      “师傅会回来的。”为了打消尉迟的焦急,烦躁。墨汲得下番功夫了。

      “你们全都别闲着啊。”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浏尚了,它叫嚷着,“那个……谁啊?尉(WEI)迟?”

      “是尉(YU)迟。”尉迟纠正道。

      “哦。反正就是你了,把那箱子搬过来,今天要送货。”它吩咐一个仆人似的使唤着这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尉迟自然是不服气,想要争辩,但还是忍住了。一肚子气闷声不坑地向墙角走过去。

      “墨汲啊,你也别傻站着。今天下面的馆子缺人。”墨汲正在向萧然打听着前面发生的事情,本当支支吾吾的萧然也算是感谢了一下浏尚。

      “啊?哦。”又走掉一个人。

      “萧然哪!”师傅走了,浏尚就开始嚣张起来了。

      “我要照看病人,他死了,你担待得起不?”萧然笑里藏刀,“这孩子多虚弱啊。”立即转身去看墨岑了。
      簟秋站起来想做点事情,可浏尚没跟她讲句话就开始打算盘下楼巡查去了。于是也只好假装去厨房的样子撤走了。

      迎面撞上跑上楼来的擎苍。习惯性打声招呼的簟秋这次没有作任何反映,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也是假意没看见哥哥,侧过身让了个道,就匆匆下去了。

      几乎是各忙各的,各想各的,不再互相搭理。

      墨岑挣扎着起来,还没怎么搞清楚状况,用手支着总算是坐起来了。“喂,那个,这里是哪里?”

      萧然边咀嚼着糕点边含糊地答:“降富阁。”

      “哦。”墨岑有些坐不太住,“我得走。”

      “没事儿,你今天晚上听完故事再走吧。”

      “不是,我有事情要做。”他可能是想到牧藻了吧。

      萧然非常喜欢这个新来的孩子,应该说他喜欢每个长得好看的人,“你暂时不能出去,否则就惨了。”

      “快死了?”

      “如果你出去大概是差不多。”所以特地夸张了一下病情。“不过别担心。有我在。”
      顺便也想在墨岑面前树立一个美好的形象。

      “你谁啊?”墨岑好像不咋把他当码事儿。

      “萧然,沐萧然。”心里默念:天下第一神医,沐萧然你总该听过吧?特意把自己和其他叫萧然的人区分开来似的,他又加了各姓。

      可惜啊,可惜,墨岑从小到大在牧场长大,别说沐萧然了,连个叫萧然的都不认识。“哦。沐萧然。”出于礼貌他还是应了句。

      “你干吗的?”不太放心,又加了一句。

      “额。医生。”萧然重新审视这孩子,有个性,喜欢哦。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个白天就过去了…………………………………

      傍晚十分,曲圣衣衫不整地回来了,大家伙也早就排好了椅子等他。

      “上次说哪儿来着?”他抓起桂花糕,又翘起了自己的嫩腿。
      “你勾引神针师傅。”萧然插上。

      “额~是。”曲圣妩媚地笑笑,好像为自己的成功非常骄傲。

      “有那么回事。我从姐姐那里知道,神针非常喜欢他的小弟弟墨赞,打算先以这个来靠近他。墨赞喜欢吃桂花糕,所以我也喜欢吃桂花糕。墨赞喜欢亟休草,所以我衣服的纹路全是这样的条条。神针疼他,自然就会对我关爱有加。

      一开始,我怂恿他和玉弄愆继续好。那时候我仅仅以个比神针小20几岁的弟弟自居。他不喜欢玉弄愆,甚至他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一直未娶。

      玉弄愆借着玉家的名号,家丑不可外扬。江湖中人自然不知道她那些风流骚事。她讨好了神针的父母,订下了亲,正在张罗旗鼓发帖到各个名门望族那选定了好日子。

      神针孝顺,依了父母。他对玉弄愆没有好感也是意料之中的。他疼弟弟,可墨赞向着曲攸,曲攸到底是记得这个女人,记得刻骨铭心。也就方便了我的插入。

      我开始频繁地对神针体贴,学会做刺绣。一边自嘲一边想象玉弄愆新婚被抛弃的眼神。我忍下来。神针习剑出汗了,我就能变出绿豆汤;他衣服赃了,我偷偷地帮他洗。我懂得怎么样靠近他的心。因为爱也是一种索取。

      我会撒娇地问他要桂花糕,他想起小时候的墨赞也这么撒娇,自是疼惜。我会靠在他肩膀上要他帮我揉背,他也不舍得拒绝。

      我把他和我说的话‘悄悄’用笔写下来,不被他发现,却总是意外地被他发现。

      最后,在他们婚典的前一天,我告诉神针,我本来不想拆散他们,可是我忍不住。舍不得。他抱住我说,那他去取消他们的婚典。我当然不答应。我说不行,会伤害到无辜的新娘,会坏了他孝顺的名声。

      然后我哭,像当年玉弄愆哭的那样哭,那样依偎,那样柔弱,好像风一吹我就会摔倒。

      我说,算了,就让老天杀了我吧,爱是自私的。边说我边想吐,但是我忍下了。我说,要给玉弄愆陪不是。就想她当年给我娘陪的一样。神针答应了。他怎么会想到,我干净脸颊下的心是那么的复杂,浑浊。

      没办法,是她逼的。

      玉弄愆还在快乐地看着嫁衣,满脸的幸福,含情脉脉地望着神针。她帮神针端来汤,也请我坐下。神针推开,就像当年我父亲对我母亲的那样,我很满意,想笑却低下头。

      他说,他不能娶她。

      她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说请帖也出去了啊。

      他说,他真的不能娶她。

      然后我跪下,像她当年一样。哭,我会,学了那么多年了。求她原谅我,说全是我的错,说不管神针的事,还说:现在所有人都对我这种人表示不屑,其实我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因为我的爱付出得不求回报。

      她说得话,我一个字不差地背给她听,她哭得有多么声嘶力竭我就哭得有多么声嘶力竭。我要报复,并且快乐地享受着这个过程。

      然后我千百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和她一样前辈。也不忘记抬起头来用泪眼乞求她,我的目光里是快乐。

      她吓了一跳。她不像我母亲那么柔弱,那么忍气吞声,她想打我。她骂我畜生,骂我贱人。
      我哭,但我的心在笑。

      神针抱着我,自然觉得她像个村妇。

      我告诉她:对不起。曲圣这辈子对不起你。

      反复重复,想让她想起,我姓曲啊。

      她想起来了,我看见她眼神中掠过某种东西。

      但是不能说,因为她被保养怎么可能说出口?她在神针面前还是处女。

      没完,我的计划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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