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挑礼物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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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我从志村家道场醒来的第二天。
无梦的睡眠让我醒后神清气爽，一大早起床后我发现新八君还没起来，而阿妙也还没回来，便决定先出去买些早餐。
可能是起的太早路边开门的早餐店太少了，我便走得远了些，走到车站旁的面馆并打包了三碗荞麦面，然后看到面馆隔壁的面包店开门了，就另外还买了炒面面包和瓶装牛奶。
路边的粥屋已忙碌起来，升起的白烟弥漫在晨雾之中，早起做工的人匆匆走进粥屋点了一碗白粥，就着渍菜狼吞虎咽起来，两边房屋内也陆续走出买菜的老人，认识的老人们又聊起了家长里短的八卦，像是“远房亲戚家的大儿子被发现半年前就做了变性手术，和孙子一起搓澡时发现孙子的股间玉消失的爷爷想遁入空门”。
听着这些趣事，已有了些饿的我边吃面包，边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环顾逐渐有了人烟气的町屋，路上还偶遇了一个橙帽白发、戴厚瓶底眼镜的拾荒人。
走累了的我干脆停下，和拾荒人一起坐在破烂板车上，两个人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几乎同步地吃炒面面包。
在他想喝光我的牛奶时我抬手给他来了一下，留下剩余保质期最短的那瓶后，半饱的我这才走回恒道场。
本想直接走到屋子里，只是路过稽古场时，我发现里面有人正在挥刀练习，时不时还在“嘿！”“哈！”，很是专注。
往里瞧了一眼后，我便走过去和在那半果着上身、满头大汗挥木刀的志村新八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新八君。对了，你的蓝内裤边露出来了，很衬你。我买了荞麦面和面包，要吃吗？”
“早上好，久世……”反应过来自己衣着不整的志村新八爆红着脸，“啊啊啊，久世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了？‘很衬你’是什么鬼话！等等，不要看！不要看我啊！”
“欸，为什么？你挥刀的基本功很不错啊。”
“说的不是这个！”
半果的志村新八动作混乱地双手交叉以捂住上面两个点，很明显他还不适应家里有除姐姐以外的异性，所以今天仍按照习惯在早上练剑……此刻的新八君像个被假千金欺负的真千金小白花女主，听到我的后半句后又惊慌失措地把内裤边往马乘袴里塞，然后弯着身子小跑到放衣服的长木凳处。
逃跑的志村新八触发了我的被动，下一刻我身形一晃，拎着早餐疾冲过去，几步便抢先于新八君跳到长木凳旁。
随后，我捞起那件蓝白和服，颇有骑士精神地递给急忙刹车以免撞到我的志村新八：“你的肉-体很漂亮，不用为此而感到羞耻，不过早上还有点凉，为了弥补我的唐突，请让我亲手为你穿上衣服吧。”
“不需要，脑回路太清奇了吧！而且别盯着别人的身体看，这样更不礼貌吧！”羞恼的志村新八一把抢过衣服换上，像是松懈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久世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是无业游民。”我即答。
志村新八：“那就给我好好去上班！”
说到这个话题，我想起那三个hr递给我的offer，不知道还作不作数……等会去问一下在微笑酒吧上班的阿妙那几个地方在哪吧。
这么想着，我和新八君边聊天边同行进屋，而已经回来的志村妙也正打算去厨房做早餐，见我已经买了后也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和我道谢，并走进厨房拿碗筷。
……
并排坐的我和新八君一齐身体靠前，异口同声：“啊？三家店都要我/久世小姐去他们那上班？”
志村妙苦恼地点点头，解释道：“昨晚我本来是要先去问问老板的，结果发现人妖酒吧的那位和高天原的头牌先生在和老板争执不下。”
“我一靠近，他们便说让清去他们那上班，唉，都影响到店里其他姐妹工作了，老板也因为这个心情很不好。”
了解过来龙去脉后，志村新八嘴角微抽：“……为什么久世小姐事业运这么好？而且怎么都是风俗店？”
我挠挠脸，虽说本来也还没决定，但这个发展也确实在意料之外，便稍带歉意地对阿妙说：“抱歉，给你带来不便了。”
“哎，哪里哪里，不如说我该谢谢清。”志村妙反而心情很好地对我笑了，“攀比欲高的男人为了面子，是会表现很大方的，就算是深谙此道的几位老板也不例外。只要挑拨……我是说谈谈条件，清的时薪就谈上去了，连我也收获颇丰呢。”
“……是挑拨吧，姐姐你自己说出来了吧。”志村新八搅弄碗里的面条，在志村妙笑着说“阿新你说什么”后，他又连连摇头，转过头问我，“那久世小姐怎么想？你要去哪家店吗？还是都不去？”
我问了我最关注的问题：“请问时薪是？”
志村妙微笑着报出一个数字。
“哇呼”的我和志村新八：……
“……这是一家开的价吗？”志村新八受挫地低头，双手来回抓过头上的黑发，欲言又止道，“比我的时薪高的太多了吧………”
我试图冷静，开始询问这家心动的offer的名字：“请问是哪家呢？”
志村妙继续说：“三家都是。”
我和更加痛苦的志村新八：……
“……哇呼。”再次“哇呼”的我拍了拍拿面包纸袋深呼吸的新八君的背，有点不好意思道，“原来我这么抢手？”
“清。”志村妙不复刚才的笑意，她十分严肃地看着我，那棕色的瞳中只有对我态度的看重与并不希望我真的去风俗店工作的担心，“虽然他们都很想要你去做他们的员工，但你有别的选择，并不一定要去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恢复冷静的志村新八也对我说：“久世小姐可以再慎重考虑考虑。”
说的也是，我看向志村姐弟，志村妙工作于酒吧等娱乐场所，自然很是清楚这样的地方说着光彩，也不过和大叔皮鞋下的臭脚丫一样败絮其中。在这样酒色不禁、人情混乱的地方待久了，总是容易染上浑浊的脚气的。而我听志村妙说志村新八目前在一家餐厅当服务生，想来也不免会有被客人欺负，或者被老板责备的情景。
“我会好好思考的。”
接受了志村姐弟的好意，我说。
长久的思索。
“嗯……这样吧。”
志村新八问：“久世小姐的决定是？”
我沉吟良久，在心中反复掂量，最后给出了我的答案：“那周一二去微笑酒吧，周三四去人妖酒吧，周五就去高天原牛郎店好了。至于周末的话……我忙着看少年《JUMP》。当然可能会另外找些零工，毕竟生活偶尔也需要一些调味剂，吃干饭会消化不良的。”
志村妙/志村新八：？
“久世小姐是笨蛋吗？”
志村新八再次用力拍桌，而这次志村妙没有拦他。
“为什么考虑的是这个啊？！”我悄悄护住我的荞麦面，而新八君对我喊道，“还有为什么一周七天都安排好了？虽然我说找个工作比较好但这可是整整三份啊！还要找零工？这已经是打工皇帝的程度了吧？是不是找得有点多了？”
“新八君，冷静一点。”把荞麦面拨到离他更远的地方，我蹙眉，不满地对他说，“你吐槽得太频繁了，就算想当捧哏，也要学会张弛有度。”
“这都怪谁啊？！”
“另外，”我耐心地解释，“我不是笨蛋，我可是读过很多书的。”
“……”
志村新八忽地趴在桌上，凄凉地笑了。
“清。”志村妙突然开口，她神色不变地问我，“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嗯？这个啊。”
我没有多言，只是抚唇想了想，目光落到虚空，最后颇为期待地对阿妙说，“我是体验派嘛，喜欢做没做过的事。”
“好的，我明白了。”
志村妙轻笑，她点头：“那么我会和那几位先生说清楚的，清下周去就行，这几天请先好好休息。还有阿新，记得注意时间，上班不要迟到哦。”
热热的情绪在胸中跳来跳去，我对阿妙说：“一直以来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
说罢，志村妙回去补觉了。
她的工作集中在夜晚，此刻眼下少许青黑，已有些疲态了。
“……久世小姐。”
旁边此前一直沉默的志村新八则抬起脸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几缕黑发扫过我的胳膊，有点痒，而新八君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我便低下头拨开那几缕发，又小心地将新八君把额前挡住视线的发挽至耳后，这才看到他的脸颊肉软软地压在桌面上，眼镜下的表情有些泄气和迷惘。
过于直接的目光接触令他不由自主地胡乱眨眼，但这次没有避开我的视线，而是用豆豆眼有点无语又好笑地盯着我，道：“久世小姐特别自来熟呢。”
“是在夸我吗？”
“……希望不是。”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我回忆一下，然后对他说，“所以我猜这是夸我的话。”
“久世小姐以前是做什么的？……抱歉，我好像话……”
“前几年一直在旅行。”我说。
“……旅行？”志村新八问，“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算是吧。”我垂眸看趴在桌上的志村新八，“不去上班吗？新八君。”
“……”
我不再说话，只是听新八君会说什么。
最终志村新八还是把脸埋起来，好一会儿，他重新坐正并站起来对我说：“那我先出门了，再见，久世小姐。”
“……晚上见，新八君。”
……
几天后。
“歌舞伎町5丁目……”
一手提了草莓牛奶、在翠江堂买的一盒和果子和一瓶高级清酒，一手捏着店长之前给我的信封，我在街巷广场几个地方来回打转，实在拿不定主意。
在这几天和志村姐弟的相处中，我们之间相处得也算愉快，生活习性上也磨合得不错，不得不说志村姐弟真是大大的好人啊，性格好人品好，哪里都好。
只是两个人运气都不是很好。
就像一直闪烁其词的新八君其实在打工的餐厅被老板辱骂，被有特权的天人欺负……经过几天的跟踪我大致明白了情况。
虽然有一次在新八君下班后，蒙起脸的我和不知道怎么就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餐厅老板聊了劳动法之类的轻松话题……
然后那位老板也算皮紧了，不再压榨员工们，但那些从木叶村进修过的“桀桀桀”天人就有点解决不过来了。
而且这几天找阿妙催债的人也来了。
那个哥布林天人带了一堆手下上门过一次，不过阿妙和新八君都不在家，看到只有陌生的女人在道场令哥布林天人很恼火，想威胁我带他找阿妙……
明明本金早就还完，这么久了还对高额的利息念念不忘……
放高利贷的真有毅力，我喜欢。
简单活动筋骨后，我很好商量地蹲下，和被我拼成人体-蜈蚣的天人和手下们平视，并问那个天人到底还是没还完。
想来我温和的“有事好商量”说服了哥布林天人，他连连点头我也满意微笑并扣住他的后颈和我对视，我平易近人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好吗？”
他再次连连点头我也抓起他的头把哥布林天人和他屁股后面的手下甩出恒道场大门……嘿，保龄球真好玩。
这些波折不多赘叙。
至于我今天要去的地方……因为找不到位置，我便还是一路向附近的店家打听这位寺田绫乃女士所在之地。
“你好打扰了，请问这个地方该怎么走？”
中年渔夫路人A:“哦，登势的酒馆啊，你往那边，然后……”
“非常感谢。”
年轻上班族路人B：“这里不是登势婆婆的酒馆吗？小姐你是要去那边喝酒吗？她家酒是不错，不过白天可不营业的。要和我去喝一杯吗？”
“不要。”
“哎呀哎呀，小姑娘，让老头我看看……寺田她家啊，诺，穿过这条街后左拐……不过丫头你长得怎么有点像寺田楼上那个谁来着？哦，都是白头发的。”自称是老年组跳舞冠军的路人C摸了把胡子，“那白毛小伙长得可结实了，不过工作不太稳定，不然老头我还想把孙女介绍给他……诶，小姑娘你有对象吗？我还有个外孙……”
“不用不用，我先走了老爷爷！”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逃出生天的我弯身扶膝并大喘气，好可怕的老人家，腿脚居然这么利落，追了我好长一段路……不愧是跳舞冠军。
不过说起来，没想到在歌舞伎町随便问个人都知道寺田女士的住址，人缘好广。
听店长说寺田女士是什么歌舞伎町的四大天王之一……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难道这位寺田女士有着“给你5000万日元，离开我儿子”的气势吗？我不禁陷入幻想。
还有那个白毛小伙是寺田女士的儿子吗？年纪轻轻头发就白了，是少白头还是压力太大？有点在意。
而且根据老人C的说辞，他应该还未婚，我低头看了眼草莓牛奶，因为考虑到寺田女士家可能会有孙辈之类的孩子，所以买了甜口的牛奶……唉，果然还是失算了呢。
不断思考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远处的吵吵嚷嚷的动静将我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实。
这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之前偶遇hr和阿妙的那个广场，但我所站的区域空无一人，骂声与争执声不断的人群汇集于远处的广场中心，而中心的那个雕像前面有几个穿着黑色立领、前襟与袖口镶金边的警察不断在和群众解释着什么，但周围的人都不买账。
我的目光定在那些穿制服的人身上。
“……这不是真选组吗？”
这个名词从口中脱口而出时，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念出这个名词让我有种做梦发现在和仇人亲嘴的不适感……
呃噫！
摸摸胳膊，果然我还是很讨厌警察。
不过看那边的情形……
我悄悄凑进人群之中，听了个墙角。
先是群众们愤怒的投诉，比如“你们炸的街太多了！”“警察才是最大的施暴者吧！”“班池组这几天打人好痛！”“我闺女要为了鬼之副长终身不嫁！”“寺门通殿下的新专辑什么时候出啊！”“我好饿给我饭吃！”
然后我又听了听真选组说的“喂喂喂后面几个和真选组没有关系吧！饿了找我们干嘛……真是的。”“狗粮先生，你的狗粮好像噎死他了，大家更生气了呢。啊，近藤先生被扔菜叶了。”“我没事。土方，总悟，不可以对民众动……哎呦！为什么都更生气了？”“好像是发现猩猩会说话，这些人吓到了，猩猩先生。”
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堵住这几个真选组的警察了，不过……
听墙角途中被挤到人群中间的我捂嘴：“噗嗤。”
我果断加入了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