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通缉令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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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很多时候并不可靠，一如很多人说到自己的好友，常会给出“第一次见觉得她好高冷呢”这样的答案，有时最好的朋友也可能会是最初不喜欢的人。
但在一段时间的疏离试探后，无意聊到的某个话题，比方说“洗澡的前后两段时间最讨厌了”“在图书馆的时候好想变成猴子，然后上网搜了教程”“原来你也看这本工-口漫？对对对那个姿势画得特别好！”……尴尬期的关系好像就在这个人踩进自己内心世界的瞬间发生了破冰，那个瞬间也可以说是我和陌生的你对上电波了，然后对视时发现你也看到我了。
……唉，友情嘛。
就是这样的啦。
“喂……”
所以，虽然保持一定的警惕是很好的，但千万千万不要因为第一印象不好就觉得那个人很差劲哦。
“我说你啊……”
就算她真的给你带来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好观感，但是她说不定是其实那种……额，例如会在雨天给纸箱里的小猫咪打伞的不良少年啊，表面上和勇者不对付其实暗地里一直帮助勇者的魔王啊，或者……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让你坦白从宽不是让你讲大道理，还有别在那里若无其事地装旁白！总悟那小子……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哦哦哦好的，警察先生。”
黑暗中，被打断后我很是听话地回答，然后偷偷朝对面做了个鬼脸。
“……别以为别人看不见好吗？”
视力还挺好嘛，话说一直不开灯是因为交不起电费吗？被《齐O雄楠的福报》里的才虎附身的我小声地嘁了一声。
“装都不装了吗？！”
封闭的审讯室内，被拷的双手搁在桌上，我坐在房间正中央，桌子的对面站了一个男人，黑暗里仅有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有一点猩红火光，我不爽地望着它，火光则在那个男人朝无辜的我大喊后被他缓缓移至唇边，一明一暗。
“……”
尼古丁呛得我心情烦躁。
这种恶心的味道让我对面前这个警察印象很差非常差，恨不得现在实现就警察局袭警的人生成就。
虽说抽烟是个人选择，别人是肺癌还是阳-痿都与我无关，但被动迫吸二手烟三手烟就和我有关了，因自己的烟瘾就危害旁人健康的人请直接狗带好吗？
……登势女士就不会在我面前抽。
哪怕我说了不介意以及并没有表露我讨厌烟味这件事，但她大概看出来了。
这么想着，对面的那点火光似乎顿住，而后随男人的动作在黑暗中划出一抹黯淡的弧光，在咔哒一声中他好像打开了一个小盒子，然后火光就被摁灭在盒子里了。
接着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他坐到了我对面，这意味着这场审讯才正式开始。
我本以为他会打开一个很亮的台灯，再把强光猛地打在我脸上，然后旁白会说“啊，警察的眼神犀利起来了，这个警察可是别称【眼光杀人之警察】”，旁白过后警察又大喊“凶手就是你，清吉！”
但亮起的却是打火机的光，打火机的形状……是调料瓶吗？接着打火机又被用来点桌子侧边的一根白色蜡烛……蜡烛？
我：？
怎么感觉事情朝着我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现在不是在审讯我吗？
“抱歉。”
话音刚落，蜡烛被点亮了。
“？”我不解，“什么？”
黑暗很快褪去，我先看到的是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灰蓝眼瞳，随后这个男人的脸才出现，墨绿V形刘海半掩压低的眉，肤色偏浅，下颌线条绷得很紧，是一张容易令人不自在的脸。他的身体朝向蜡烛，视线却沉沉地落到我的脸上，显得格外生人勿近……但这似乎与要审讯我无关，仅是习惯性的苦大仇深。
“那个请问，”我不由得望着他的脸，“警察先生你的名字是土方十四郎吗？”
土方十四郎扬眉：“怎么了？”
那就是了，我严肃点头，用更加严肃的表情对这个被称为鬼之副长的土方十四郎道：“好漂亮啊，土方先生。”
土方十四郎：？？？
“……”鬼之副长深深吸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和烂泥扶不上墙的语气喊道，“你这家伙疯了吗？居然还敢在警察局性-骚扰警察？！”
“怎么会？”我摇头，也有点不理解自己的行为，“只是觉得土方先生确实很好看。”但我才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女人。
“第一次看见鬼之副长的土方先生，发现原来这么好看……果然还是失态了对吗？”但我才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女人。
“……这还不是在骚扰警察？轻浮过头了吧。”土方十四郎摸了把脸，看样子对单独审讯我很有压力，“总悟已经弄错了另外一个，这个不会也……不，这个女人确实做得出袭击局长的事。”
听到袭击两个字，我试图解释：“请听我狡辩，我真的没袭击你们的狒狒。”
“不是狒狒是猩猩……啧，被带偏了。”土方十四郎不打算再被我绕进乱七八糟的对话里，“总之等会再说清楚吧，而且除了袭击的事，我们怀疑你和攘夷组织有关系，麻烦久世小姐你配合一下。”
“joy？”好耳熟的单词，但我只是摇头，“我现在不快乐。”
“没问你这个！”
“哦哦好的。”我无所谓地耸肩，土方十四郎见我这样脸色更差了，而我又回到刚才这个警察的那声道歉上，“那土方先生刚刚为什么要道歉呢？”
“……”
见他不回答，我一下子回过味来：“啊，我知道了，是因为你出轨……”
土方十四郎用冷厉且鬼气森森的眼神制止我说下去。
不愧是鬼之副长。
我难得赞许地想，这种中二的称呼可不是一般人有福消受的。
“……”他没有说为什么，只是看了眼蜡烛，随口道，“屯所的电线这两天老化了，先凑合吧。”
“……”原来真选组真的是穷鬼们吗？我怜悯地望着他，问出了一个问题，“土方先生，我想现在还是白天对吧？”
他略显疑惑地瞥一眼我，然后打开手机看时间，“上午十一点整。”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居然才上午十一点？
说起来不知道和我一起手牵手进局子的坂田先生现在在哪？来的一路上我充分见识到什么叫做男人破防的声音很响、天然卷和巧克力芭菲的江户爱情故事和猫咪应激下会做的一二三事，但我知道你们不想听我也就不讲了，这种无聊的剧情skip就好。
啊，我可不是因为这个过程中一直挨骂所以才不讲的啊，那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哈哈，只是我有个朋友现在对银发天然卷过敏，我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就算那个坂田先生一直炸毛地骂我，我也一点都不介意的，人要学会大度啦。
不过坂田先生是因为我才被真选组抓的，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万事屋旦那平白进了局子怪无辜的……我必须想办法补救，以及出去后想想怎么赔偿他吧。
但现在首先该想出去的办法。
“既然这样……”回归正题，我委婉地问土方十四郎，“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大白天呆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用蜡烛照明呢？唔，土方先生不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像招魂仪式吗？”
“……瞎说什么。”
土方十四郎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了。
但不知为何他那本随意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僵硬起来，豆大的烛光只照亮我们两个人，四下寂静，难以窥见是否黑暗里真的藏了那么几只恶鬼。
仿佛茅塞顿开般，原来鬼之副长真的是鬼的副长啊，我还没见过真的鬼，从小到大我就想养一只，可是怎么也抓不到，还废了竹马好多条三角内裤……对了，还有阿藏也满屁股是血，他的痔疮实在太严重。
虽然之后在宇宙见过些和灵异有关的天人，比如没朋友的莎娜贝尔，不喜欢告诉别人名字的鬼修男，对食物很挑剔且听说很有名的德巴拉，还有一堆不务正业的死神……总之没一个合我的心意。
“喂，在想什么？”土方十四郎突然很不安地打断了我的思绪，额角有一滴汗的他冷哼一声，“招魂？可笑的把戏，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山崎怎么还没把东西拿过来？”
“可是土方先生……”
注意力回拢，我看向四周，光线将我的脸只绘了一半，另一半藏进黑暗，良久，我又歪头注视着面前的土方十四郎，极为缓慢眨眼地问，“你没听到声音吗？”
“……什、什么声音？”
“就是……”我皱眉，想要去形容那种很混乱无章的声音，“就是有很多人靠近的声音，好像有个提着重物的人为首，其他人追逐他，还有个人在挥什么拍子……哦，原来是羽毛球啊。”我突然激动不已地大喊，“扣杀！快扣杀啊！”
本有些紧张的土方十四郎：？
“……真是够了。”土方十四郎猛地站起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肩膀，似乎想撬开我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他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面色不善地对我说，“久世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看上去比起我，他更不希望我久留。
“可是土方先生，”又听到什么后，我无辜地晃了晃手铐，友情提示，“现在声音靠近我们这……”
“等等……”
耳尖一动，土方十四郎忽然打断我的话，随后他面色一变。
“趴下！”
土方十四郎几乎没有迟疑地揽住我的肩背把我扯进他怀里，朝侧方一扑，将我狠狠压在地板上，扑到我身上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同时响起。
审讯室顷刻间天光大亮般晃眼，即使是被压在土方十四郎身下，我也难受地眯了下眼，随后又往外看了一下，而被炸开的墙外正好站了很多穿了真选组制服的人，七嘴八舌地大叫，“冲田队长！你干了什么！”“副长！副长你没事吧？”“副长大人……欸，副长身下是不是有个女人？”“不好，还是个大美人！副长太可恶了……”
“哎呀哎呀。”
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山崎有事，由我来给土方先生送资料了。”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靠近，逆光之中浅栗色的发随风飘动，肩上扛着火箭筒的冲田总悟和朝外边瞄的我对视一眼后，便边掏出手机拍照边捧读道：“不过，土方先生是在性-骚扰嫌疑犯小姐吗？这些卖给媒体可是大爆料呢。”
我：……
这个叫冲田总悟的家伙报复欲旺盛过头了吧！感觉他根本就是气上头完全不在意平头先生和狒狒局长了，他就是冲着我来的……不就是踹了你屁股一脚吗？！
“总悟……”
正要从我身上起来的土方十四郎压着怒气，“你……”
“你们这些警察有完没完！”
我用力推开土方十四郎并直接站起来，取下那个早就被我打开的手铐并把它拧成麻花后随手往旁边一扔，严重变形的手铐把地板砸出一个坑。
真选组众人：……
烦躁地把头发往后捞，已经失去耐心的我从裤兜掏出魔法少女，在“为什么口袋有这么大的棒球棍？！你是巴拉A梦吗？！”的喊叫中，我走近朝我眨巴眼的冲田总悟并一把抢过他的火箭筒，冲田总悟无辜地抬手：“是要袭警吗，嫌疑犯小姐？”
“我可不想和你交手。”
没再看他的表情，我把火箭筒扔到地上，面无表情地挥起魔法少女，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一棒子直接把火箭筒拦腰砸断，然后一棒又一棒地继续下去……
我冷漠地盯着那个火箭筒遗骸，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喃喃道：“不气，要静心……一只舔皮鞋的爱慕、两只挨抽的爱慕、三只……”
本来饶有兴致地观察我的冲田总悟像是被碰到什么开关，他也用力一脚踩在火箭筒上，失去高光的红瞳注视着它，语气危险地喃喃道：“一只被捆绑的母-猪，两只被狗绳牵的母-猪……”
真选组众人：……
本打算阻止我乱来的土方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嘴角微抽，“……山崎，资料拿来。”他一脸头痛腰痛胃痛的表情，想把一个拿着羽毛球拍的男人叫过来，却见张大嘴围观我和冲田总悟的山崎退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
土方十四郎皱眉。
片刻后，头顶大包的山崎退毕恭毕敬地拿出一份文件夹并要递给土方十四郎。
“就是这东西？”
一只手抢先拿过。
不知何时已从真选组众人中心离开，我面色很差地抢过那份文件夹，而那个冲田总悟还在持之以恒地虐-待支离破碎的火箭筒。
观看过刚才的场景，山崎退只敢小声地抵抗：“那个小姐你……”
还没完全脱离艾斯状态，我语气平淡道：“在说什么，肉-便器？”
“为什么要用那种恶心的东西称呼我啊！！”流着面条泪的山崎退抱头喊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
土方十四郎没有抢回来，他驱散了除了意识不清的冲田总悟以外所有人，平静地对我说，“中心广场的监控今天维修，所以并没有可以直接证明你的清白的证据，而且被我们抓获的人质声称三周前见过与攘夷志士碰头的你，而其他消息也表明你近一个多月突然出现在江户，还多次与各类天人发生冲突。”
“所以，”土方十四郎哼了一声，“为自己辩护吧，来路不明的久世清小姐。”
“……土方先生，我可说过不是我干的。”不相信我是吧？不再理土方十四郎，我开始翻看那份文件夹，视线停留在第一面的标题，我眉间收紧，“攘夷组织人员名单？还有欠了1000日元的借据、红豆面包打折券、以及近五年的攘夷志士通缉令？”
抽出一大把通缉令，我看向那个文件夹、借据、红豆面包打折券，又一次看向那一大把的通缉令。
这都是什么玩意？
“……”土方十四郎叹气，“山崎那小子欠了终的1000元居然还没还？”
扔掉没用的东西，我先翻看起了通缉令……人员名单字太多了，我晕字，但通缉令上有画像肯定能看的比较快。
结果第一张就是我的以前老板——黑长直传销头子，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好像是叫桂小太郎对吧？
好久没见了，多少有点想念，我不由得感叹一下时光飞逝物是人非。记得他还被人称呼过什么贵公子，而我也被人开玩笑地取了个外号，虽然想不起来外号是什么了，但我记得我个人很不喜欢。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招人……
不对等等！
攘夷志士通缉令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大头像？！
黑长直他转行了？
我开始仔细地阅读通缉令上的人物信息：“狂乱的贵公子，桂小太郎，攘夷志士，赏金……”
等等等等……
为什么上面显示的攘夷时间比我去他那里打工的时间长多了？！
不不不，肯定是我搞错了。
虽然长的一样名字一样绰号一样……怎么感觉这句话出现过？
但肯定搞错了哈哈哈。
“激进派的桂小太郎？”
土方十四郎看向那张通缉令，“这家伙这段时间可大闹江户好几次了……”
我：……
下、下一张！
我连连翻看，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让我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
怎么全部都是前同事？！
旁边的土方十四郎还在解读：“这个人攘夷了……那个人攘夷了……”
“……土方先生，请安静一下。”
我想冷静冷静。
但我还是不死心，不断翻找证明自己搞错了的证据。
最后一张。
这张画像里是个市女笠女子。
白麻长纱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窥见月白振袖，银色长发，偏复古的这套全副武装比起通缉令更像是会出现在大河剧里的角色，就连下面那行人物介绍也只有可怜的寥寥几笔。
……这套衣服是被我卖了换钱了吧？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个非常不利于我的想法，本该死掉的记忆也在不断复苏。
“哦，这个女人啊。”
土方十四郎道，“是四五年前跟随桂小太郎的他的左右手，听说见过她的人都死了，而且她三年前就彻底失去踪迹，所以留下的信息很少……”
“不过倒是有个对她的称呼，叫……”
“不准说出那个恶心的绰号！！！”
拼命阻止他后，我大喘气。
土方十四郎：？？？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