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22、护姐姐 何祀喘

　　何祀喘了一阵，扶着石榴树直起腰，手上沾了树皮屑和血，他拿袖子胡乱蹭了一把，抬头看无尘还杵在那儿，火又上来了：“叫你滚呢，聋了？我这破院子搁不下你这尊佛，你回你庙里念经去，别在我跟前晃。”
　　无尘没动，垂着眼站在那儿，僧袍下摆被方才那一通推搡蹭脏了，他也不掸，就那么站着。
　　何祀见他不走，往前逼了一步：“怎么着，还手啊，你方才不是挺能拦的么？打啊，打完滚蛋。”
　　无尘抬眼看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又把嘴闭上了。
　　何祀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没话说了？你也知道理亏是吧？两年前你说渡不了我，行，我认了，各走各的。现在我姐死了，你又跑来跟我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他妈是来劝我还是来戳我心窝子的？”
　　无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何祀往地上一坐，背靠着石榴树，两条长腿摊开，仰头看他：“看完了？没死，也没疯，就是死了个姐。看完了你走吧。”
　　无尘还是没动，何祀就闭上了眼，不看他了，过了好一阵，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破窗户纸的声，他听见无尘的脚步声往厢房那边去了，睁眼一看，无尘已经走到厢房门口，站定了，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板。
　　何祀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你干什么！别碰她！”
　　何祀从地上弹起来，两步蹿过去，一把薅住无尘后领子往回拽：“别碰她！你听见没有！”
　　无尘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过头来，何祀照着他脸就是一拳。无尘偏头让了半寸，拳风擦着颧骨过去，何祀收不住劲儿，整个人往前栽，膝盖磕在门槛上。
　　他挣着想爬起来再打，胸口忽然一阵翻涌，嗓子眼里腥甜往上顶，他嘴一张，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门槛和青砖地上，暗红暗红的，比袍子的颜色深。
　　无尘脸色变了，弯腰去扶他，何祀一把甩开，撑着门槛自己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抬手拿手背一抹，又朝无尘扑过去，这回拳头软了些，打着打着人就往下滑。
　　无尘不躲了，任他打了两下，伸手扣住他胳膊把人架住。何祀嘴里还在骂：“你他妈……别碰我姐……”
　　声音越来越低，骂到后来只剩喘气的份，人往下一沉，半跪在地上，被无尘半扶半抱地架着，血从嘴角往下滴，滴在自己手背上。